說明:此為再版記初稿,被鮑堅先生否定了,要我另寫。拄頤思考良久,恍然明白。鮑公君子風(fēng)范,懷德如玉,不愿人知。也許他純從工作考慮,忽略交誼,避免庸俗。但我感念而存檔,以后收入書里。
人世幾回傷往事,山形依舊枕寒流。這幾年的自然天氣一如人世脾氣,無常莫測。冬月中旬了,西安不冷反暖,毫無下雪征兆。于是從劉禹錫的詩句里借來片綹寒流,醒醒腦殼。寒流與春潮,各有其德。想起往事,晏然感懷。
六年前的一次采風(fēng)活動,有緣結(jié)識名作家鮑堅先生,時任中華文學(xué)基金會秘書長。清俊秀士,談吐芳藹;謙和周全,溫雅坦誠。于是成了良友。日常短信往復(fù),文章交流,每得春醪微醺之美。
不久后,鮑公調(diào)任作家出版社,第一時間約我長篇,好生感動!遺憾我始終沒有文運,索性早已聲明不寫長篇了;如同賣雨傘的總是遭遇旱季,只好關(guān)閉雨傘店。況且已寫三部,再寫呢,當(dāng)然也不犯法,只是覺得有點貪婪耍賴,頗不識趣是吧。
過了些日子,忽然想到《群山絕響》出版六年了,讀者熱情遞增,專家析文與讀者評論,超過百萬字了,可否再版呢?試探著稟告鮑公,當(dāng)即收到一字回復(fù):好!同時催傳書稿,交給最優(yōu)秀的編輯田小爽老師處理。
書運如人運,關(guān)鍵在于是否遇見伯樂,雖然自知五百里馬都算不上??傊煲庾髅溃耸馒Q謝。
此志。
方英文
2024年12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