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母親74歲生日之際
文.黎鵬程
題記：轉(zhuǎn)瞬間，母親離開我們已經(jīng)17年了。昨天晚上,我夢見母親,看到她還像生前一樣，拴著圍腰,彎著腰桿,辛苦勞作,幫我們做飯洗衣，把我們穿過的臟衣服、臭襪子從床底下翻出來，洗干凈、疊整齊、放進(jìn)衣柜里。離開我們17年的母親活生生從天堂來到人間，來到我們身邊，仍然用她瘦弱的身體愛護(hù)著我們、保護(hù)著我們，默默地奉獻(xiàn)著她的母愛！
過了春節(jié)，母親的生日就快到了，在母親74歲生日到來的時候，我心里有千言萬語想對她老人家講，積淀了17年的思念要向她傾訴，可真到要說的時候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喉嚨里像塞了棉花一樣。
也總是想為母親寫點(diǎn)什么，可提起筆又不知從哪里寫起，思念的話語一齊堵在筆尖，卡在了鍵盤上。多次在夢里、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看見母親從龍洞河洗衣服回來，我飛也似跑去，緊緊擁抱母親，握住她長滿硬繭的手，像個小孩一樣把臉貼在她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臉上，幸福地感受著母親的愛。還有幾次在夢里，掏出手機(jī)想給母親打電話，可怎么也找不到她的電話號碼，即使是找到一個疑是母親的電話，打通了又沒人接，醒來夜已三更，月已偏西，淚水濕透枕巾！
17年前的9月13日，苦了、累了一輩子的母親駕鶴西去，把無盡的思念和痛苦留給了我們，從此這個世界上少了一個善良、勤勞的人，從此我們家有四個人沒有了母親。母親走的那天，天格外陰沉，烏云壓得很低很低，巍巍黔靈山顯得格外冷清，繁華的大營坡車少人稀，當(dāng)我趕到她的床前時，母親已處于彌留之際，見到我，她用盡全身力氣叫出了我的名字，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我們，嘴里似乎有好多事情要交代，但始終沒有留下一句話，只是默默地把病痛和苦難一人打包帶走，在我們的苦苦挽留中閉上了眼睛。
當(dāng)我們從殯儀館出來，抱著母親冰冷的骨灰盒，“孤兒”的感覺一下子涌上心頭，眼淚像開了閘門一樣使勁往外涌，透過淚水，我仿佛看到四造灣、大湫田，還有曉巖山、龍洞河都在哭泣。母親不應(yīng)該這樣早就走的，她離算命先生講的“活到60歲”都還差2年多，可上天就是這樣不公平。也許，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辦，母親的母親需要她去照顧，比人間更美麗的生活更需要她，我們只有這樣安慰自己。
母親走了，結(jié)束了我們有母親的生活，再也看不到母親的身影，再也聽不到母親的教誨，可是在我們的心里，母親沒有離開我們，她還在老家丁家沖，還在為我們辛勤勞作，還趟在灶房屋里晝夜思念她的兒子、女兒。母親雖然離開了我們，可她永遠(yuǎn)活在我們的心中！她的善良、她的質(zhì)樸、她的勤勞卻永遠(yuǎn)留在了人間、留在丁家沖的每一寸土地里，必將與丁家沖一起永存！
在母親離開我們的日子里，我們的心里沒有一刻停止過對她的思念，在火車站工作5年的時間里，每遇春運(yùn)，看到著急回家與父母團(tuán)聚的人們，我就想起母親，我也想買一張車票回到老家丁家沖，去看一看久別的母親，可丁家沖里的母親早已仙去；每次到超市去，看到琳瑯滿目的商品，我就想買幾樣，給母親寄去，可遙遠(yuǎn)的天堂沒有具體的地址；每年的7月半，我們都買來紙錢香燭，燒去對母親的思念，帶去兒子的問候；我常常站在辦公室的窗邊，看著從1路、2路公交車下來到公園游玩的“母親們”，她們?nèi)宄扇河姓f有笑走進(jìn)公園，可那些母親中沒有一個是我的。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一位和母親的個頭、頭發(fā)、長相相似的人，那瘦瘦的長滿皺紋的臉、善良的笑容引起我無盡的想象和思念，我和她走了很長一段路，和她交談很多，告訴她我的母親的故事，在我的心里已經(jīng)把她當(dāng)成了我的母親！
在母親離開我們17年里，她總是在夜深人靜之時走進(jìn)我的夢里，在丁家沖的老屋里相會、在火車站旁的干打壘房里相會、在大營坡的菜市場里相會。母親還像17年前那樣，一臉的燦爛，一臉的慈祥，問這問那，有說不完的話。也經(jīng)常想象著，在工作正忙時，突然一同事跑來告訴我：你母親來了!或者拿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是母親的，或者送快遞的小伙送來從老家丁家沖母親那里寄來的包裹信件，可17年過去了，這種事從未發(fā)生，我的想象一次又一次落空。有一次，我夢見母親穿得十分時髦，像城里的闊太太，用上了手機(jī)、穿上了呢子大衣，我暗自為母親高興，善良的母親一定投胎轉(zhuǎn)世了，真是善有善報！我堅(jiān)信母親在哪里一定沒有病痛、一定過得幸?？鞓?
前不久，我把母親結(jié)婚時娘家陪嫁的被面、用過的針線盒、生病前給我做的鞋墊，拿出來和她的照片一起翻拍，保存在手機(jī)里，珍藏在心中。我很想再和母親一起過一次春節(jié)、像1998年春節(jié)那樣，在老家丁家沖跟著母親去敲折耳根、挖野菜，像小時候那樣，燒一大盆熱水洗腳，聽一聽母親“關(guān)于大年三十洗好腳”的道理;大年初一天，在湯圓尋找母親放的象征福氣的硬幣;希望再和母親去走一次人戶、去坐席、去吃酒，我一定不會只顧自己吃，我要細(xì)心伺候母親，幫她夾菜、盛湯，讓母親吃好、喝好；和母親一起趕一次界楓場，賣雞蛋、祿豆等農(nóng)產(chǎn)品，一起挑草袋去嚴(yán)家場賣，再沒有錢也要給母親買一碗面條，買一件衣服，漂漂亮亮過春節(jié)！然而,由于生命的存在各有不同，也由于時空殘酷相隔，這些愿望只能埋在心里，永遠(yuǎn)不得實(shí)現(xiàn)，今生今世，我們不可能再有孝敬母親的機(jī)會，不知道孝敬母親的愿望下輩子能否實(shí)現(xiàn)。
我希望母親在天堂里老得慢一些，生活更快樂一些，沒病沒痛，健康生活、幸福生活！
寫一首詩送給天堂的母親：
母親仙去十七年
留下音容在人間
兒女思念逐年增
每逢佳節(jié)淚漣漣
遙望母親天堂在
陰陽相隔不相見
難報慈母養(yǎng)育恩
唯愿母親早成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