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彭敦運 播誦:王強
編輯:楊建松
湖北的簡稱是“鄂”,據(jù)說是因該地夏朝時做過鄂都,殷商時又為鄂國,春秋戰(zhàn)國時還曾是鄂王的封地。

生物史學家說,先秦時期的鄂地多鱷,一個以捕鱷為生的強悍部族就叫“鄂”,漢字“鄂”左邊的“咢”復制了“鱷”的讀音,右邊的“阝”(yì)則為“邑”,表示部落、城邦、地域……

源于云夢古澤的湯遜湖原本坐落于古鄂國的腹心,據(jù)此不難推斷這里曾經(jīng)多鱷,而事實也證明即使在百年前這里也還是揚子鱷的樂園。不過,先民更喜歡把鱷魚敬奉為“蛟”?。他們相信,蛟可化龍,一旦遇上了狂風暴雨驚雷巨閃,就能騰云吞珠,渡過劫難,化為真龍且入海為尊。因此,湯遜湖周邊早年就有“蛟王廟”,大湖南端還有一個“蛟龍洲”(江夏習俗,喜歡把“島”稱為“洲”)。蛟洲西北有塊巨石,石上總有成群結隊的小蛟趴著曬太陽,湖民見了都以為撞上了好運,將這塊湖石頭稱作“蛟子石”。

進入二十世紀后,蛟洲上的揚子鱷越來越少了,但由于古蛟威名仍在,雖然人類活動的范圍在不斷擴張,但敢于涉足這蘆葦叢生、風光旖旎的神秘之地的人還是有限,不是有豁命的事,誰敢貿(mào)闖?
但民國十六年時蛟洲上突然劃過了一道紅光。
那年5月底中共武昌縣委改成武昌市委。馬俊三(馬峻山)奉命走馬上任武昌市委書記。不久后,一位英氣勃勃的青年就走進了設在武昌平湖門明倫堂的市委機關,他悄悄但急迫地向馬俊三表達了自己要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的愿望。
“你是……”
“我叫王近生,家住武昌縣大花嶺王簍子灣?!?/p>
“你認識我?”
前些時在八分山下見過你,那時你們正準備打仗(平定夏斗寅叛亂)?!?/p>
“你還認得誰?”
“鄒延墉;他也認識我?!?/p>
“你怎么突然想入黨呢?”
“不是突然,我想了好一段時間。共產(chǎn)黨是為窮人的,我窮,也想翻身。”
“好,非常歡迎。但你能詳細說說自己么?”
“可以?!?/p>
就這樣,王近生與馬俊三在臨江的小屋里足足談了兩個鐘點。
月后,待他急匆匆地再入平湖門時,卻沒能找到馬俊三,門房告訴他:馬老師調(diào)走了。
“調(diào)哪里去了?”
“不曉得。”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半個多月后一位陌生的貨郎來簍子灣找到自己,一陣耳語后令王近生渾身勁生,他趕緊提起一串鱔魚簍子,告訴“屋里”(指妻子,江夏俗語),有人急需鱔魚,他要進湖。
頂著太陽上了洲,走到蘆葦深處,王近生才知道來人名叫周唯真,是剛從馬俊三那里接手的武昌市委書記。
“近生兄,馬老師走前對我說了你的事,我來遲了,莫怪哈?!?/p>
“不怪,不怪,你能來,說明你們沒有忘記我?!?/p>
“你前不久又去過平湖門?”
“嗯,一個人也沒找到?!?/p>
“鄒延墉告訴我了?!?/p>
“鄒延墉?”
“嗯,他還說,你讀過不少書,人很聰明,本分,是我們黨需要的人才。”
“多謝,我是看過點書,不過我最難忘的還是在利群書社買的《新青年》?!?/p>
“你見過惲代英?”
“見過兩面,他曾對我說‘這本雜志賣得蠻好,很開眼界’?!?/p>
“你就是看了《新青年》后要入黨的?”
“嗯,就是一時不曉得共產(chǎn)黨在哪里?!?/p>
“今天,你找到了。”
“多謝您。”
……兩人扒開一個蘆叢,周唯真掏出一疊紅布,打開掛在兩根粗壯的蘆桿上,王近生發(fā)現(xiàn),這可是他從未見過的旗幟:鮮紅的旗底,填心處卻用白油漆畫著一柄鐮刀和一把錘子。

“周先生,這是?”
“黨旗?!?/p>
“啊?”
“中間的鐮刀和斧頭,代表工人和農(nóng)民兩個階級?!?/p>
“這,我曉得一點?!?/p>
“近生,我受馬俊三同志之托,與鄒延墉一起做你的入黨介紹人,你愿意嗎?”
“那肯定唦!”
“今天特地代表組織,來這里接受你為共產(chǎn)黨員,你覺得么樣?”
“太好了,多謝,多謝?!?/p>
“現(xiàn)在,你跟著我宣誓?!?/p>
“嗯?!?/p>
“我自愿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
“我自愿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
“服從黨的紀律,”
“服從黨的紀律,”
“為共產(chǎn)主義奮斗終生,”
“為共產(chǎn)主義奮斗終生,”
“嚴守秘密,”
“嚴守秘密,”
“誓不叛黨!”
“誓不叛黨!”
“領誓人:周唯真?!?/p>
“宣誓人:王近生!”
當王近生收回右手時,周唯真早已伸過自己的手說:“近生,從現(xiàn)在起我們是同志了?!?/p>
“同志!”王近生第一次叫出這個陌生但好親熱的稱呼。
周唯真走了,但他將旗幟留給了王近生。王近生還真的在十字嶺一帶發(fā)展了不少共產(chǎn)黨員,并組建了李家橋、十字嶺、王簍子灣和劉醫(yī)生灣四個基層黨支部,成立了中共十字嶺區(qū)委,并任區(qū)委書記,還一度代理過武昌縣委書記。

今天的紅旗島,位于大武漢四環(huán)線與文化大道交匯處東北的湯遜湖上,人文氣息盎然蓬勃,倘若借助無人機俯瞰那個蛟洲,還真的像極了一頭蛟龍。
二十一世紀開篇以后,蛟洲被命名“紅旗島”后得到了開發(fā),著名的湯遜湖壹號落戶這里后,古老的蛟洲徹底改版,一天一個樣。
有人說,在紅旗的指引下,當年希冀成龍的蛟子一定會升“蛟”為“驕”,孵化出大批大批能振興江夏,不,振興中華的民族驕子!

作者:彭敦運,武漢江夏高中退休教師。

播誦:王強 ,中共黨員,湖北省朗誦藝術家協(xié)會會員,湖北省武漢市菲尼克斯藝術培訓學校執(zhí)行校長,湖北省武漢市領航新啟點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執(zhí)行董事。

編輯:楊建松,網(wǎng)名鐵馬豪歌,湖北省朗誦藝術家協(xié)會理事兼副秘書長,省朗協(xié)融媒體工作專業(yè)委員會主任,武漢市老干部朗誦藝術團副團長兼藝術總監(jiān);《都市頭條》鐵馬豪歌平臺創(chuàng)始人,四年閱讀已逾一億八千多萬。湖北省第三屆荊楚朗誦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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