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日子、公干當差,宜學武松。
武松這人,大家都熟得很。那可是個海量,在景陽岡,十八大碗酒下肚,赤手空拳就把那兇猛的大蟲給打死了,多牛??!以前就覺著武松是個猛人,可仔細讀了《水滸》才發(fā)現(xiàn),這打虎的英雄不光有膽量,腦子還特別好使呢!
他這人,大事上精明得很,小事卻偶爾犯迷糊。酒喝得再多,腦子可清醒著呢。
武松平時喝酒,那叫一個猛,跟喝自來水似的,看著就像個酒鬼。因為喝酒打架,他每個月都得進局子,到后來,一拳把人打成重傷,只能跑路江湖。逃到柴進莊子上,還是照喝不誤,拳頭也不閑著,弄得莊子里的人沒一個說他好??删瓦@么個愛喝酒鬧事的主兒,到了陽谷縣當都頭后,除了被潘金蓮灌了五六杯酒,硬是一口酒都不沾,比咱現(xiàn)在這些戒奶茶的上班族都自律。他心里門兒清,啥事兒重要,啥事兒不重要。
“武松每日自去縣里畫卯,承應(yīng)差使?!泵刻煸绯鐾須w,全勤獎那是月月拿。才干了三個月,就成了知縣的心腹,押送財寶這么要緊的活兒都交給他,這升職速度,跟坐直升機似的。
玩歸玩,鬧歸鬧,正事可從來不耽誤。咱這人啊,就怕平時看著挺精明,一到事兒上就犯糊涂。不管是喝酒上癮,還是刷手機、玩游戲停不下來,可人家武松,機會一來,說放下就能放下。哪像有些人,喝杯奶茶都得糾結(jié)半天,簽個合同,別人一忽悠就點頭,武松可不會干這種傻事兒。
武松這性子,受不得激,也經(jīng)不住捧,還好酒惹事,可到了生死關(guān)頭,那腦子轉(zhuǎn)得比誰都快,做事冷靜又果斷。給哥哥報仇,先把人證物證都收集齊了,走正規(guī)流程,不行了再自己動手,割了西門慶和潘金蓮的腦袋去投案,還知道給自己留條活路。打蔣門神的時候,一路大碗喝酒,大搖大擺;在華州救史進,就老老實實找大部隊幫忙。母夜叉孫二娘的迷藥,放倒魯智深沒問題,可對武松一點用都沒有,還被武松制得服服帖帖。小事上瘋點沒事,大事兒絕對不含糊,武松這人,心里明白著呢。
武松這人,對上對下都有一套,不媚上,也不欺下。見陽谷縣知縣的時候,左手抱拳,右手敬茶,張嘴就是“小人蒙恩相抬舉”;轉(zhuǎn)過頭對下邊的人呢,有好處大家一起分,從不欺負老實人。
武松和陽谷知縣那段對話,滿滿都是職場智慧。知縣想讓武松去首都送銀子,客客氣氣地跟他商量:“只恐途中不好行,須是得你這等英雄好漢方去得。你可休辭辛苦,與我去走一遭,回來我自重重賞你。”又是夸他是英雄好漢,又是懇請他別嫌辛苦,還許愿回來重重有賞。再看武松咋回的:“小人得蒙恩相抬舉,安敢推故!既蒙差遣,只得便去。小人也自來不曾到東京,就那里觀看光景一遭。相公明日打點端正了便行?!边@回答太漂亮了!先表明態(tài)度,我有今天全靠領(lǐng)導抬舉,絕不能推辭。關(guān)鍵是這句“小人也自來不曾到東京,就那里觀看光景一遭”,領(lǐng)導說這是個苦差事,他倒好,感謝領(lǐng)導給機會去首都逛逛。就這回答,領(lǐng)導能不喜歡?“知縣大喜,賞了三杯。”怪不得書里說武松“上官見愛,鄉(xiāng)里聞名”。
再看看他跟下邊人打交道,那是有肉大家一起吃。只要幫過他的人,不管是誰,他都大方得很。獵戶們幫他宣傳打虎的事兒,一直傳到縣衙,1000 貫賞金,武松大手一揮,大家分了;兩個押送公人小心伺候他,菜園子張青送的 10 兩銀子,武松轉(zhuǎn)手就給了他們。這要是擱在職場,這不就是大家夢寐以求的團隊伙伴嘛!能哄得領(lǐng)導開心,還能讓大伙心甘情愿跟著他,簡直就是社交牛人。要是蘇州那個馬翔宇有武松這本事,哪能鬧得雞飛狗跳。所以哪怕武松犯了天大的案子,人走茶都不涼。他進了大獄,陽谷縣上上下下都幫著開脫,硬是把死罪改成了流放。
在江湖上混,見了領(lǐng)導敬根煙、拍拍馬屁,這都正常,但不能有點權(quán)力就欺負下邊的人。武松有自己的尊嚴,可看不上那些欺負老太太、砸小商販門、敲詐商戶老板的事兒。他這雙拳頭,專打硬漢,從不欺負弱小。打硬漢咱學不來,可不去作惡,聰明人都得學著點兒。畢竟大多數(shù)人都是底層,底層要是互相傷害,保不準哪天倒霉事兒就落到自己頭上。您瞧,多少以前有權(quán)有勢的,到網(wǎng)上舉著身份證求公道呢。再看武松,從都頭變成階下囚,以前的手下送酒送肉,縣里的富戶、老百姓也都跑到監(jiān)獄送銀子、送米面。有點小權(quán)別飄,抱團取暖才是王道。
武松還有個特點,愛財,也舍財,還不亂花錢,錢在他手里,那得聽話。武松分給獵戶的 1000 貫,換算成現(xiàn)在的錢,得有 16 萬呢!他眼皮都不眨,大手一揮,分了。在蜈蚣嶺救了張家女兒,200 兩銀子,說不要就不要,這 200 兩銀子換算過來可有 3 萬多呢。別以為英雄好漢都不把錢當回事,這可是《水滸》里的現(xiàn)實世界,不是金庸的武俠小說,武松又不傻,當然知道錢是好東西。在陽谷縣的時候,他把宿舍、家里的錢財細軟收拾得井井有條。后來在張都監(jiān)府上,“外人都送些金銀、財帛、段匹等件,武松買個柳藤箱子,把這送的東西都鎖在里面。”血濺鴛鴦樓的時候,都不忘把金銀酒器踩扁了隨身帶著。不該拿的錢,他一分不拿;能賺的錢,他就去賺;該分的錢,他絕不小氣。錢得為他服務(wù),不能讓錢把自己給捆住了。有錢大家一起花,越分越有,武松要是碰到胖東來,他倆準能聊到一塊兒去。
其實武松一直不缺錢,柴進送的,宋江送的,還有打虎后村里富戶送的花紅,加起來怎么也得有 100 多兩。換算成現(xiàn)在的錢,雖說只有 2 萬,可鄆哥算過,那時候 1 兩銀子夠吃一個月,這購買力可比現(xiàn)在大多了。但武松從來不惦記買房買車,住縣衙宿舍,穿都頭制服,吃大食堂,拼多多看了都得佩服。江湖上有些大哥,有點錢就想搞產(chǎn)業(yè),買房蓋樓、開飯店、加盟項目,像施恩、盧俊義,到最后被人坑得底兒掉,說不定還倒欠一屁股債。武松分錢的時候特別豪爽,花錢可小氣了,平時消費,也就是喝點酒、吃點肉。北宋那時候,吃不窮喝不窮,亂投資、瞎消費才受窮。從陽谷縣到二龍山,武松本可以入股孫二娘的包子鋪,跟張青搞物流車隊,或者投資孔明孔亮的農(nóng)家樂,可他不,就揣著現(xiàn)銀走天下,戒刀挎在腰間,銀兩背在身后,天南海北,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責編/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