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首雋永的流行歌曲的歌詞一部分,演唱者是臺灣著名歌手姜育恒。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姜育恒即發(fā)行首張個人專輯《愛我·孤獨之旅》,獲得“金嗓獎”最具潛力新人獎,然后發(fā)行專輯《但愿長醉》,入圍金嗓獎最佳男歌手獎,隨即推出專輯《驛動的心》,繼而發(fā)行專輯《多年以后?再回首》。而在1991年,姜育恒在央視春晚演唱《再回首》而被中國內(nèi)地觀眾所熟知。2008年,姜育恒與上海慈善基金會攜手創(chuàng)立了“愛的痕跡”專項慈善基金,用于幫助貧困中小學生接受教育。
三十年前,他來天津成都道人民體育館開個人演唱會,老鄰居送我兩張票,因我家住在附近,我和老伴有一搭無一搭地去看了演唱會,完全沒想到其演唱會那么火爆,全場那么多觀眾竟然跟隨姜育恒一起合唱《再回首》,讓我一下子熟知了這首歌,并一再回味這首歌。我欣賞姜育恒,雖然他的演唱并非十全十美,高音區(qū)略顯吃力,但這并不影響他的發(fā)揮,反倒讓演唱產(chǎn)生出幾分人生的蒼涼。很多年后,每當沉下心來的時候,“再回首”三個字都會在不經(jīng)意間突然涌上心頭。
“再回首”,我會想到最初出生的老院“建設里”,在那里是孩童時期的成長,家長的撫愛與嚴格要求,與老院鄰居“老三屆”的高慶海大哥、張愛萍大姐等人傳看各種書籍,始有開蒙;“再回首”,想起文革中在小學同學羅永章家偷偷閱讀古舊線裝書《紅樓夢》,從而起始了文學夢;“再回首”,想起了和初中老同學謝善根一起讀完《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他說的話:“茍富貴勿相忘!”——我不曾相忘,只是沒有“富貴”,當然,我也沒有蠅營狗茍,而是始終走著自己的路;若干年后,我在馬路上遇到他,見他退休后拿著魚竿去釣魚,他在一家國企當干部,也沒有“茍富貴”,過著和很多人一樣的平凡日子,提示我:理想與現(xiàn)實有著遙遠的距離;“再回首”,想到朝夕相處的青春期戰(zhàn)友,軍營,火炮,實彈射擊,各種緊張的軍事訓練、考核和演習,把人生最寶貴的階段獻給了國防事業(yè);“再回首”,在高等院校進修哲學,老教授的諄諄教誨,難忘的食堂可口米飯和西紅柿炒雞蛋;“再回首”,職場的看似平平淡淡實則時時的風云變幻;“再回首”,重回文學領域,跋涉在文峰字谷間,深入到工農(nóng)社會中,向讀者推出一部部屬于自己的可能幼稚可能老到可能有人喜歡可能有人討厭的作品……
已經(jīng)有了多少次的“再回首”,沒有這么多的“再回首”就沒有我的一部部作品,就在一次次的“再回首”中,我已進入古稀之年。最近為英年早逝的企業(yè)家、作家董小紅博士的《楓國駝鈴》寫了書評,那是一本“打拼唯坦蕩,下筆真性情”的“再回首”的自傳體紀實文學——在董小紅身上,我看到有多少人會經(jīng)常的,時時的“再回首”!他在去世前一天寫遺囑時有這么一句話:“我將去一個未知的世界”,深深撥動了我的心弦。近年不斷有探索者對那個“未知世界”做出描述,大體都是人的靈魂的未來去處是浩瀚的宇宙,肉體、軀殼亡故了,廢掉了,靈魂依然存在并且不死;還有往生與輪回、投胎之說。五花八門,總之充滿探求的渴望,因為所有的人幾乎都留戀人生而不希望徹底消失。否則醫(yī)院里就不會有那么多求醫(yī)者。董小紅深信,他在未知的世界還有路要走,還有可能“再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