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千山
三月初,興安縣城。人們大都還穿著厚實的冬衣,靈渠兩岸,早已桃紅柳綠。漫步靈渠,寒風(fēng)習(xí)習(xí),游人稀落。但清澈歡快的渠水上,偶爾劃過的一兩條木船,反而讓心里多了一份清靜和安寧。
修建于公元前218年的靈渠,溝通了湘江漓江,是中原人流、物流,通往嶺南,經(jīng)合浦出海的重要通道。它為秦始皇的統(tǒng)一大業(yè),建立了不可磨滅的歷史功績,也為嶺南的政治、經(jīng)濟、文化發(fā)展,作出了重要貢獻。人們把它稱為與長城、兵馬俑并列的秦始皇時代的中國三大重要工程。
歷經(jīng)2200多年的歷史風(fēng)雨,靈渠絲毫不見衰老之相,反而盡顯時代的生機活力與歷史厚重。最具智慧的標志性建筑分水嘴,氣勢還是那么恢宏,建筑還是那么完整。尤其是當年三分入漓七分入湘的設(shè)計標準,雖經(jīng)2000多年的潮起潮落,風(fēng)吹雨打,今天仍然沒有絲毫的改變。
第一次到靈渠是2000年,也是3月份。應(yīng)樂滿地經(jīng)理之邀,我與報社部分記者到興安縣城過三八婦女節(jié)。那時的樂滿地,所有的娛樂項目都需要排隊等候,周邊省市不少人都會趕過來游樂。用摩肩接踵、人山人海形容,一點也不為過。靈渠兩岸,也是游人如織。陪同我們參觀的樂滿地公司市場開發(fā)部部長,對靈渠的歷史典故頗有研究,她每一處的介紹都讓我們印象深刻,尤其是把分水嘴與都江堰聯(lián)系起來的講解與對比,更讓我們深感震撼。兩天時間,我們體會了樂滿地的現(xiàn)代娛樂,也感受了靈渠的文化底蘊。興安縣城的干凈整潔,縣城人的文明禮貌,都給我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因為那時的報道任務(wù)重,我沒有寫下一點見聞與感想之類的東西。反倒是這次的靈渠之游,讓我有了寫一點東西的沖動。20多年了,靈渠還是那條靈渠,樂滿地還是那個樂滿地。但是靈渠的水已不再是那時的水,樂滿地的樂也早已不是過去的樂。尤其是當年那些意氣風(fēng)發(fā)的游者,如今已是兩鬢斑白,步履沉重,真正的物是人非呀。
靈渠之水,一如歷史的長河,見證了一代代普通人的生老病死,也淹沒了眾多王侯將相。但史祿等四位建設(shè)者,盡管公園為他們樹立了金身雕像,但游人又或者是知道靈渠的人,一定不會是因為雕像而記住他們。他們的名字就像靈渠一樣,早已被深深地鐫刻在大地上。靈渠在,他們的名字就在;靈渠不在,他們的名字還將在。我不由想起了當下廣為流傳的一句話:把論文書寫在大地上。是啊,那些修建鄭國渠、都江堰、京杭大運河等造福于民的工程的領(lǐng)頭人,人們一定不會忘記,歷史也一定不會忘記。反之,那些為了名留青史,不惜勞民傷財為自己樹碑立傳的人,歷史的風(fēng)雨早已經(jīng)把他們沖刷得無影無蹤。誠如《紅樓夢》中的《好了歌》描寫的一樣:帝王將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沒了。即便留下了什么名聲的話,無一例外都是罵名。
在浩浩蕩蕩的歷史面前,誰又不是過客呢?我們不能決定身后留下什么名聲,因為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評判標準。但在有生之年,盡自己的能力,做一兩件實實在在的好事、善事,至少不做違背良心的壞事,這才是極為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