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
文/李更昌
一
喝茶對于雅人來說，是件頗費功夫的事。我不是雅人，但也從年前就開始收拾茶具，這幾天，一直泡點紅茶喝，讀書、喝茶，確實是有閑的事。但也難免有時心事煩亂，喝茶便索然無味了。今天是大年初三，起得早，四野寂靜，洗漱完，又泡上了一壺紅茶。我沒有什么好茶，一包紅茶我能喝幾年，偶爾得到了一點安吉白茶，伴我高興了好長時間。平時，就在網(wǎng)上買一點謝裕大的黃山毛峰，有功夫時泡一杯也就行了。記得小時候在老家，去村上代銷點買一包高末，即茶葉末，泡著喝，就很高興了。過去家里來客人，也就是倒碗水。
二
我也有過幾次好茶葉。上世紀(jì)八十年代去信陽，一盒信陽毛尖，泡出來湯清綠清綠的，帶一點點嫩鵝黃色，以后再也沒有遇見這樣好的信陽毛尖了。我為此專門買了一個景德鎮(zhèn)好瓷茶杯，每次泡一點點。又一次去福州，得到幾筒茶，有紅茶、烏龍茶、綠茶等等，有的都記不清名字了。當(dāng)時不懂茶，不知道其中的好，現(xiàn)在有點懂茶了，卻沒有了好茶喝。這大概就是人生的不如意處吧。
三
很早的時候，一次在瓷器店買個喝茶的杯子。一個胖胖的三十多歲的女子對我說，“食美不如器美”。這句話對我影響很大，以至我每次遇見茶具店陶瓷店，都要進(jìn)去看看。但我的起點太低，現(xiàn)在也不高。多年前到無錫開會，去了宜興丁蜀鎮(zhèn)，卻只買了一個景德鎮(zhèn)的瓷杯回來，被人引為笑談。去南京機會多，每次就去夫子廟一家一家看紫砂壺，每次買一點，買一大堆，但確實沒一件上檔次的。臨近夫子廟的建康路三山街上，有一家南京陶瓷商店，
我倒是在那里買了好多陶瓷茶具杯子。不過這個店越變越小，現(xiàn)在可能只剩一間門面了。年輕時去南京開會，住水西門。幾個年輕人開完下午會去逛夫子廟，那時可能還有些好紫砂壺賣，但不知為什么我們幾個跟店主打起來了，什么也沒買成。太陽還高，我自己到莫愁湖坐了坐，滿池的荷花蓮葉在下午的陽光下?lián)u曳，漢白玉的莫愁女陪了我一個下午。
四
我也有幾把好壺。幾十年前去天津開會，在古文化街，一把石瓢壺吸引了我，六百塊錢買下。要知那時候六百塊錢，可是個不小的數(shù)目。有一次去一家公司，公司門廳墻上擺好些工藝品做裝飾，其中有一把井欄式紫砂壺，一下吸引了我。我左看右看，細(xì)細(xì)的看，越看越愛，日思夜想，最后花錢買來。在手機上看鳳凰網(wǎng)，一次它做廣告賣壺，正有一把梨形壺。因為朋友總在群里炫他的梨形壺，于是我就花七百多塊買來，真的不錯。折一枝梨花，沏一壺清茶，確實是件雅事。
五
周作人說：喝茶當(dāng)于瓦屋紙窗之下，清泉綠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人同飲，得半日之閑，可抵上十年的塵夢。喝茶之后，再去繼續(xù)修各人的勝業(yè)，無論為名為利，都無不可，但偶然的片刻優(yōu)游乃正亦斷不可少。但我卻常常記起小時候，夏天，我們干活干的滿頭大汗。母親給我們煮一鍋黃芪茶，放涼了，拿大碗咕嚕咕嚕一氣喝下……
作者簡介：
李更昌，陜西鳳翔人，北京國家某部委工作。
(審稿:楊舟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