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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月亮山下》有感
李鳳娥
總體來說,這部小說是對50年來西海固農村生活狀況的全景式掃描,是一部中國式的奮斗檔案、脫貧檔案、文化檔案、民俗檔案、生活檔案,又是一本西海固農村生活、民俗活字典,更是一部文學性、歷史性的文獻作品。
(2025年3月4日《固原日報》)
第十章
齊夢鷺被生產隊長吳有德再一次“提拔”了,由記工員升為生產隊會計。齊夢鷺與原來的會計陳仲良調換了職位,齊夢鷺當了會計,陳仲良當了記工員。據陳仲良自己說,他文化程度低,理解能力差,對新的會計業(yè)務拿不下來。其真實原因并非如此,這都是吳有德一手策劃安排的。不要小看這個生產隊會計,在當時,那可是生產隊的二號人物。一個生產隊的公共財產和社員家庭的錢糧物品所有賬目都掌控在會計一個人手上,是集財務、參謀、秘書于一身的角色。自從齊夢鷺當上生產隊會計,全生產隊的社員都向她投來了羨慕的目光。對她當上生產隊會計,大多數社員認為她有文化,不但堪當此任,而且也是理所應當的。而那些知道吳有德人品的人則認為,吳有德“提拔”齊夢鷺當會計,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這些人甚至在背地里竊竊私語,說吳有德和齊夢鷺之間已經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但出于對吳有德的懼怕,私下說閑話的這些人,也只是在茶余飯后偷偷地在家里發(fā)發(fā)議論而已。
可對齊夢鷺來說,她不認為自己干上了多么高級的職務,當個小隊會計只是比其他社員少干點重體力活罷了。她心想,自己十年寒窗九載熬油,好不容易讀到高中畢業(yè),總會有一天,她和周思甬一起通過考學、招工、招干等途徑去城里工作、生活,永遠離開這個地方。至于別人的一些閑言碎語,根本沒有任何途徑能灌到她的耳朵里,所以她一無所知。肚里沒冷病不怕吃西瓜,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每天堂堂正正地做人,一心一意地工作,兩耳不聞窗外事。
而在吳有德的心里,卻打起了如意小算盤:我把你齊夢鷺這個右派子女連升兩級,當上了生產隊會計,不知有多少人在羨慕,現(xiàn)在你應該要感激我了吧?于是他開始蠢蠢欲動,準備向齊夢鷺發(fā)起進攻。他有幾次壯著膽子,鼓起勇氣,對齊夢鷺通過語言挑逗來進行試探,但看到齊夢鷺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沒有任何反應時,他便膽怯起來,又一次次地退縮了??蓞怯械聟s始終賊心不死,總想有一天一定要把齊夢鷺“拿下”,不達目的不罷休。他心想,這些年自己雖然玩過不少本隊的女人,但那都是些一輩子連一次澡都沒有洗過,而且一字不識的“土包子”。我如果把齊夢鷺這個“洋玩意”拿下,這輩子哪怕是死了有棺材沒底子也不后悔,那也就心滿意足了。
有一天,齊夢鷺在隊部里正聚精會神地處理賬務,吳有德又一次鼓起勇氣,一個人鬼鬼祟祟地溜進了隊部,笑瞇嘻嘻地給齊夢鷺打了聲招呼,然后站在齊夢鷺旁邊看著齊夢鷺。他看著齊夢鷺一雙纖細的小手,看著她白皙漂亮的臉蛋兒,內心一陣躁動不安,心跳加快,荷爾蒙激素分泌達到了高點。
他突然躥到了齊夢鷺的身后,一把抱住了齊夢鷺,緊接著兩只手在齊夢鷺胸部亂摸,嘴在她的臉上亂啃,嘴里還不停地說:“小齊,我愛死你了,真的愛死你了!”一股濃烈口臭和煙熏味幾乎讓齊夢鷺窒息。
齊夢鷺被吳有德這種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傻了,瞬間頭腦一片空白。幾秒鐘后,她猛然反應過來,用雙手使勁掰開吳有德的手,但無濟于事,于是她使出全身的力氣,用指甲狠狠地摳了幾把吳有德的手背,使吳有德的手背上出現(xiàn)了多道血痕。吳有德一聲慘叫,馬上松開了雙手。齊夢鷺迅速抽身站了起來,順手用力抽了吳有德一個耳光,五個指頭印立刻出現(xiàn)在了他的臉上。
她憤怒地罵道:“吳有德,你這個披著人皮的色狼!你竟敢侮辱我,你真是狗膽包天!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白日做夢去吧!你在牛蹄窩里撒泡尿照照,你是個什么東西?你已經犯了猥褻罪你知道嗎?我要去法院告你!你認為你讓我當上了生產隊會計,我就得聽從你的擺布?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軟弱可欺的人,這個會計我并不稀罕,從今天起我不當了,再累再苦的農活我都不怕!”
吳有德被齊夢鷺罵得狗血淋頭,像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他兩手抱著頭一聲不吭地靠著墻蹲著,心里還在不停地琢磨著:什么是猥褻罪?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過了一會兒,吳有德漲著通紅的臉,吞吞吐吐地哀求道:“小齊,是、是我錯了,我不是人,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以后再不敢了,我保證再不會有第二次。會計你要繼續(xù)當,因為你當上會計時間不長,如果你不當的話,這樣接二連三地換會計,我給社員不好交代,社員也會對我有看法的?!?/p>
齊夢鷺想了一會兒后,強壓著內心的怒火,對吳有德警告說:“行!
我暫且就饒了你這一回,如果以后你再敢對我這樣,那咱們就新賬舊賬一起算,我非把你送到監(jiān)牢里不可。你既然說了,會計工作我繼續(xù)干,但你絕不能拿會計這個崗位作為要挾我的條件?!?/p>
吳有德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說:“是,是,是,只要你這次饒了我,我保證以后不再重犯!”吳有德怕別人看見他受傷的手背,將兩只手筒在了袖筒里,耷拉著腦袋,灰溜溜地走了。
齊夢鷺受到吳有德的侮辱后,情緒一時平靜不下來,她覺得太委屈了,便趴在桌子上傷心地哭了……
幾天后,周思甬來到了齊夢鷺家,齊夢鷺將前幾天發(fā)生的事詳細告訴給了周思甬。周思甬一聽就火了,像一頭發(fā)瘋的獅子,緊握著兩只拳頭,氣沖沖地要找吳有德算賬,氣憤地罵道:“我非揍扁吳有德這個流氓不可!”
齊夢鷺兩手死死地抱住周思甬的后腰,不讓他去與吳有德打架,連聲哀求道:“思甬,你不要感情用事,這事要從長計議。你可能還不知道,吳有德有后臺,咱們惹不起。只要他以后再不把我怎么樣,我們就饒了他這一回吧!”
“夢鷺,你放開我!”周思甬憤怒地喊叫道。不管周思甬怎么掙扎,怎么喊叫,齊夢鷺就是不松手,哭喊著哀求道:“你要聽我的話,不要亂來,我求求你了!”
周思甬被齊夢鷺拽到炕沿上坐下,但情緒仍然沒有平靜下來,用拳頭砸著炕沿罵道:“我咽不下這口氣??!我想與吳有德拼個死活,有他無我,有我無他!”
齊夢鷺手拍著周思甬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樣給周思甬一遍又一遍地說好話:“思甬,你消消氣吧,咱們要考慮周全一些。咱們和吳有德硬拼,其結果肯定是得不償失,對咱們兩個的前途沒有一點好處?!?/p>
經過齊夢鷺的一番開導,周思甬的腦子里慢慢冷靜了下來,罵道:“那暫時就便宜了這個狗日的!如果他以后再敢這樣欺負你,我非要了他的狗命不可!”周思甬將齊夢鷺看作是他生命的一部分,為了她,他會奮不顧身地來捍衛(wèi)她的一切。自己的心上人,豈能讓他人這樣侮辱!
這件事之后,吳有德在齊夢鷺面前再不敢那樣放肆了,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只是在齊夢鷺不注意的時候,仍然忍不住偷偷瞟掃一眼她。過了一段時間,吳有德去公社開會時,在公社革委會副主任也就是他表哥那兒聊天時,側面打聽了一下猥褻罪相關內容。他表哥大致做了解釋,說情節(jié)嚴重可判五年以上有期徒刑。這讓吳有德感到后背發(fā)麻,身上冒出了冷汗。吳有德不但是個流氓,而且是個法盲,齊夢鷺的一頓訓斥,對他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吳有德心里在說,這知識分子和文盲就是不一樣。隊上的那些女人事后啥事情也沒有,風平浪靜的;可這齊夢鷺,我連她的毛都沒碰到卻要去法院告我,我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差點讓我在小陰溝里翻了船。隨即在心里恨道:“哼!齊夢鷺啊齊夢鷺,你讓我吳有德癩蛤蟆跳門檻——連蹾溝子帶傷臉。騎驢看唱本,咱們走著瞧!”
齊夢鷺被吳有德猥褻之后,周思甬雖然經齊夢鷺耐心勸導,暫時把一腔怒火強壓了下去,但在他心里好像裝了一塊石頭,讓他耿耿于懷。自打那天從齊夢鷺家回來之后,他就好像是害了一場大病一樣,整天無精打采,頭腦昏昏,茶飯不思,少言寡語。
他的這些反?,F(xiàn)象被細心的曹慶兒覺察到了。
有一天,曹慶兒用試探性的口氣問周思甬:“思甬哥,我發(fā)覺你最近好像不大對勁,你是身體哪兒不舒服還是有什么心事?”
周思甬低著頭一口接著一口地出長氣,沒有馬上給曹慶兒回話。
曹慶兒看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斷定他有什么心事,便又追問道:“思甬哥,有什么心事你給我說說,或許我能幫幫你。”
周思甬本來不想把他的心事告訴曹慶兒,他知道即便是告訴曹慶兒,曹慶兒根本幫不上什么忙,也替他出不了任何主意。但他看到曹慶兒那帶有祈求的目光,便將吳有德猥褻齊夢鷺的事毫無保留地告訴給了這位結拜兄弟。
當曹慶兒聽完周思甬的敘述后,臉面上并沒有露出驚愕的表情,而是對周思甬輕輕地說了一句:“事情已經過去了就算了,以后提防著吳有德就是了。”但曹慶兒內心的怒火頓時在熊熊燃燒,只是臉上沒有表露出來罷了,在他心里馬上產生了要報復吳有德的想法。
過了幾天后,曹慶兒又把吳有德猥褻齊夢鷺的事偷偷地告訴了何鳳治,其目的是要讓何鳳治與他聯(lián)手教訓一下吳有德。他擔心他一個人力量單薄,制服不了吳有德。何鳳治聽了曹慶兒敘述了齊夢鷺受侮辱的經過后,感到特別氣憤,用粗俗的語言罵了一句:“吳有德這個驢日的真不是人!我有心把這個壞 狠狠地捶一頓!”
曹慶兒看到何鳳治生氣的樣子,覺得已經到火候了,便立馬說:“何大哥,我看咱們兩個想個什么辦法,把吳有德給美美地治一頓,替周思甬出出這口惡氣?!?/p>
何鳳治問:“慶兒兄弟,你說咋個治法?咱們兩個總不能明目張膽地跑到杏樹灣打吳有德去吧!”
曹慶兒說:“這事我已經考慮了好幾天了,原打算我一個人和吳有德干一架,但我怕我一個人收拾不了這家伙,反而讓人家把我給治住了。我今天給你說的意思是,咱們兩個想辦法熟一下吳有德這張生牛皮?!?/p>
何鳳治說話時往曹慶兒跟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問:“慶兒,你有沒有比較好的辦法?”
曹慶兒仰著頭思考了一會兒說:“咱們兩個直接到杏樹灣打人家肯定是不行的,即便是把人打了,咱們兩個也輸理著呢。再一個,咱們治吳有德的事既不能讓齊夢鷺知道,更不能讓周思甬知道,如果他們兩個知道,肯定會阻攔的。”
何鳳治迫不及待地又問:“你說的這個我都能分辨來。你就說說有沒有好的辦法?”
曹慶兒顯示出一副胸有成竹樣子,說:“咱們兩個教訓吳有德,首先要想辦法把他騙出來,騙到一個偏僻一點的地方……”曹慶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何鳳治打斷了。
何鳳治連連搖頭說:“不行,不行,吳有德又不是傻子,讓你隨隨便便地就騙到荒郊野外來!”
曹慶兒接著繪聲繪色地說:“何大哥,你得讓我把話說完呀!咱們倆給吳有德來個調虎離山的計謀。咱們以公社的名義給吳有德捎個口信,讓他到公社開會。到了開會的那天,咱們兩個提前埋伏在吳有德必經的路上,等吳有德經過那里時,咱們兩個上前把那家伙揍一頓。至于如何找茬兒打他,到時咱們見機行事?!?/p>
何鳳治覺得曹慶兒的這個主意不錯,便點頭說:“人都把你叫鬼猴兒,你的鬼主意真還不少。我覺得你想出的這個辦法能行?!?/p>
曹慶兒說:“你覺得我的這個主意能行,咱們兩個就按照這個辦法去做,一定要把吳有德這個狗日的美美地治一頓,讓他也嘗嘗被人欺負的滋味。”
何鳳治說:“就是,聽說吳有德在杏樹灣一手遮天,可他的手再大,也捂不了咱們榆樹灣的這片天?!?/p>
曹慶兒又說:“齊夢鷺和周思甬兩個因為家庭出身不好,他們怕吳有德,硬是把這口怨氣咽到肚子里了。我姓曹的是地地道道的貧農,根正苗紅的,我根本就不怕他。”
何鳳治說:“你不怕吳有德,我姓何的也不怕他,我也是貧農成分,他吳有德把我瞅下兩眼半,干瞪眼沒辦法。駱駝的脖子長,吃不了隔山草。他吳有德的權力再大,也管不了咱們榆樹灣的事?!?/p>
過了幾天后,曹慶兒去了一趟杏樹灣。
他到了杏樹灣后,在村口的一棵大柳樹下坐了下來。等了一會兒有一個中年男人從村外往回走,曹慶兒便起身裝出一副腳疼的樣子與這個人搭話:“請問老叔就是杏樹灣的人嗎?”
那人回答道:“我就是杏樹灣人,你有什么事嗎?”
曹慶兒說:“我是廟壩隊的人,公社給我捎話說讓你們吳隊長明天早上去公社開會。我剛走到這兒把腳崴了,麻煩你給你們吳隊長把話帶到,讓他完,就被何鳳治打斷了。
何鳳治連連搖頭說:“不行,不行,吳有德又不是傻子,讓你隨隨便便地就騙到荒郊野外來!”
曹慶兒接著繪聲繪色地說:“何大哥,你得讓我把話說完呀!咱們倆給吳有德來個調虎離山的計謀。咱們以公社的名義給吳有德捎個口信,讓他到公社開會。到了開會的那天,咱們兩個提前埋伏在吳有德必經的路上,等吳有德經過那里時,咱們兩個上前把那家伙揍一頓。至于如何找茬兒打他,到時咱們見機行事?!?/p>
何鳳治覺得曹慶兒的這個主意不錯,便點頭說:“人都把你叫鬼猴兒,你的鬼主意真還不少。我覺得你想出的這個辦法能行?!?/p>
曹慶兒說:“你覺得我的這個主意能行,咱們兩個就按照這個辦法去做,一定要把吳有德這個狗日的美美地治一頓,讓他也嘗嘗被人欺負的滋味?!?/p>
何鳳治說:“就是,聽說吳有德在杏樹灣一手遮天,可他的手再大,也捂不了咱們榆樹灣的這片天?!?/p>
曹慶兒又說:“齊夢鷺和周思甬兩個因為家庭出身不好,他們怕吳有德,硬是把這口怨氣咽到肚子里了。我姓曹的是地地道道的貧農,根正苗紅的,我根本就不怕他?!?/p>
何鳳治說:“你不怕吳有德,我姓何的也不怕他,我也是貧農成分,他吳有德把我瞅下兩眼半,干瞪眼沒辦法。駱駝的脖子長,吃不了隔山草。他吳有德的權力再大,也管不了咱們榆樹灣的事。”
過了幾天后,曹慶兒去了一趟杏樹灣。
他到了杏樹灣后,在村口的一棵大柳樹下坐了下來。等了一會兒有一個中年男人從村外往回走,曹慶兒便起身裝出一副腳疼的樣子與這個人搭話:“請問老叔就是杏樹灣的人嗎?”
那人回答道:“我就是杏樹灣人,你有什么事嗎?”
曹慶兒說:“我是廟壩隊的人,公社給我捎話說讓你們吳隊長明天早上去公社開會。我剛走到這兒把腳崴了,麻煩你給你們吳隊長把話帶到,讓他明天早上去公社開會。開會這事很重要,可千萬不敢馬虎?!?/p>


(作者鄭重申明:目前凡從各個網站買到的長篇小說《月亮山下》均為盜版書,凡通過我本人微信號買的書,都有我本人的簽字蓋章。)
那人說:“我和我們吳隊長是鄰居,我一定把話帶到。請你放心,沒一點麻達?!?/p>
那人轉身走的時候,曹慶兒又說:“那就麻煩老叔了!你先走,我在這兒歇緩一陣,等腳好一點再回去。”
等那人走遠之后,曹慶兒一個蹦子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曹慶兒約上了何鳳治,兩人提前埋伏到了吳有德去公社的路上。
曹慶兒昨天托人把話捎給吳有德之后,往回家走時,就把教訓吳有德地方選擇好了。他把地點選到了一個陡坡上面的一段平路上,這里居高臨下,便于他觀察吳有德的行蹤,好讓他們兩個提前做準備。
今天早上大約八點鐘時,吳有德果然騎著自行車去公社開會。曹慶兒在陡坡上面發(fā)現(xiàn)吳有德正推著自行車上陡坡,馬上給何鳳治吹了個口哨,并打了個手勢,示意吳有德來了。
曹慶兒和何鳳治兩人一左一右分別蹲在公路的兩側,佯裝坐下來休息。
當吳有德騎著自行車從曹慶兒身邊經過時,曹慶兒突然從公路左側往右側跑,一個箭步沖上去把吳有德連人帶自行車撞倒在公路邊的溝里。吳有德還沒弄清是咋回事,曹慶兒站在路邊上開始罵了:“你他媽的眼瞎了嗎?怎么騎著車子往人身上撞呢?”
吳有德從地上爬起來,把自行車推到公路上,也開始與曹慶兒爭辯。吳有德反駁道:“你這個碎 ,明明是你撞了我,我還沒有找你的麻達呢,你反而罵起我來了!”
這時,何鳳治也湊到了吳有德跟前,對吳有德說:“這位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今天這事我看得一清二楚,是這個小兄弟往過跑到的時候,你騎著自行車把他撞翻了。”
曹慶兒又罵道:“你他媽的騎車把人撞了,你還癩蛤蟆打噴嚏——口氣大得很!”曹慶兒一邊罵,一邊攥著兩只拳頭往吳有德跟前走,顯出一副打架的架勢。
吳有德見狀便罵道:“你碎 再敢胡騷輕,我就把你一下子弄死了,你信不信?”
吳有德是個五短身材,身體特別壯實,曹慶兒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吳有德當時也沒搞清楚曹慶兒和何鳳治是一伙兒的,準備上去教訓一下這個瘦猴兒。他一下子撲上去將曹慶兒壓在身下,曹慶兒也不服輸,憋足了勁,突然給吳有德來了一個兔子蹬鷹,把吳有德蹬翻了。在吳有德氣勢洶洶地往起翻的時候,被一旁站的何鳳治用一雙蒲扇般的大手將吳有德死死地摁在地上,曹慶兒見機,用拳頭在吳有德臉上左右開弓。雨點般的捶頭落在了吳有德臉上,打得吳有德鼻青臉腫,頭暈目眩,哭爹喊娘。
曹慶兒越打越解恨,出拳的力度一拳比一拳重。這時,吳有德忍受不了這樣的暴揍,開始告饒了:“這兩個兄弟,我和你們兩個一無怨二無仇,為什么要下這么狠的手打我?”
曹慶兒一邊打一邊問:“你這個壞 還敢嘴硬?”
吳有德也是個亮眼光棍,兩拳難敵四手,這樣打下去會吃大虧的,便繼續(xù)告饒說:“你們兩個就饒了我吧,如果把我打死,你們兩個要抵命的?!?/p>
曹慶兒罵道:“把你這種壞蛋打死十個頂五雙,誰給你抵命?你還這么嘴硬,說明還沒有打美!”曹慶兒罵的同時,又在吳有德下巴上給了兩個上勾拳,打得吳有德吱哇亂叫。
吳有德哀求說:“這兩個兄弟,我再不敢嘴硬了,就饒了我這一
回吧!”
曹慶兒罵吳有德說:“把你做過的壞事給我們兩個說說,我們倆就饒了你這條狗命?!?/p>
吳有德垂頭喪氣地說:“我吳有德干的壞事太多了,一下兩下說不清。
我的頭現(xiàn)在被你們兩個打昏了,一時什么也想不起來?!?/span>
曹慶兒警告吳有德說:“今天的事如果你敢聲張,下一次如果被我們逮住,非要了你的狗命不可!”
吳有德連忙點著頭說:“今天的事權當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這一頓打我白挨了就是了,我也不打聽你們兩個是誰。我說話算數?!?/p>
曹慶兒氣憤地說:“哼!我料你也沒有這個狗膽,過后找我們的麻煩!”曹慶兒看見吳有德服軟了的樣子,便停下了拳頭。
當吳有德昏昏沉沉地從地上爬起來時,曹慶兒和何鳳治兩個早已不見了蹤影。
吳有德挨了一頓暴揍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王坪派出所報案,并到公社找他表哥文德利,盡快將打他的這兩個人繩之以法。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起來后,扶起了自行車,把自行車的車把擰端正,然后拍打了一下衣服上的塵土,又掏出手絹擦了擦嘴角上和鼻孔里的血跡。
他推著自行車直奔王坪派出所。他一邊走一邊想,這兩個不認識的人今天為什么要打我?他們兩個分明是一伙兒的,那個大個子有意識拉偏架,讓小個子狠狠地打我……
前面是一段下坡路,吳有德便跨上了自行車,他兩手按著車閘把,自行車靠著下坡的慣性,快速地奔跑。一陣下坡的冷風,讓他的頭腦一下子清醒了。他雙手將閘把捏到底,迅速將自行車停了下來。他突然想到,今天自己挨揍的事肯定與齊夢鷺和周思甬兩個有關,百分之百是他們兩個指使這兩個人打我的。既然他們敢找人打我,說明人家已經做好了反擊的一切準備,我這樣糊里糊涂地跑到派出所報案,自己猥褻齊夢鷺的事就會被拔出蘿卜帶出泥,說不定就把牢門打開了,我這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吳有德想到這里,他馬上掉轉車頭回了家。
吳有德休息了幾天后,偷偷地來到榆樹灣他的親戚家,調查了解打他的兩個究竟是誰。經吳有德提供了打他的兩個人的身高和相貌后,他的親戚斷定這兩個人一個是曹慶兒,另一個人是何鳳治。
從此,吳有德與曹慶兒、何鳳治兩個人結下了梁子。吳有德在等待時機,不論遲早一定要報這一箭之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