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徑文學(xué)社作品】（漫漫長路）
（山徑文學(xué)社是1985年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縣一群少數(shù)民族青年自發(fā)組建的群眾性業(yè)余文學(xué)組織。）
梅山奇韻《聲律啟蒙》
【肖殿群 唐孝璋】
小叟生于梅山，長于梅山（今湘西南雪峰山脈）。年幼時，寨中有一位短腳老奶奶能說會道，出口成章。稚童常圍其側(cè)，聽故事，學(xué)兒歌。尤其是老奶奶用韻白講唱的兒歌，令小叟一個甲子記憶猶新。比如捉迷藏：①“點子點菠蘿，和尚吹海角。海哥爬上樹，青蓮白布小姐出一窩。”②“點子點明堂，明日呷砂糖。新官來上任，舊官快去藏。”這些朗朗上口的韻文兒歌，啟迪了我的童心。
其實豈止是我生我長的那個小山寨啊！千里梅山皆蚩尤傳人，這里處處有詩，人人歌唱－－梅山真的是一個詩的世界、歌的海洋。比如畬土嶺頭，鳴鑼擊鼓，唱的是《挖土歌》:“陽春好手到土畬，銀鋤起落無閑暇。你追我趕沖到頂，男歡女笑種天麻。多謝勤勞妹子家?！?/span>
比如幽幽山谷，春暖花開，木葉頻吹，珮環(huán)叮當(dāng)，唱的是《相思歌》:“日頭落嶺四山黃，犀牛望月妹望郎。犀牛望月歸大海，情妹望郎進繡房。免得情妹守空房?！?/span>
比如梅山小女作新娘，離娘前夜好心傷，那時唱的是《勸女歌》:“在家作女貴如金，嫁到夫家改性情。一來要順公婆意，二來要順丈夫心?！?/span>
比如洞房花燭，親朋環(huán)坐，那時唱的是《賀郎歌》:“郎才女貌正相當(dāng)，之子于歸配鳳凰，美滿姻緣天作合，好似梁鴻配孟光”……
何處高山無好水？梅山何人不唱歌！
大梅山上，這樣的歌韻詩情，非止滋潤了我的童年和少年，也使小叟受用一生沉醉一生。
小叟童年的那個年代是沒有幼兒園、學(xué)前班的，7歲直接上小學(xué)一年級。后來漸識漢字的我“不幸”染上了“看耍書”的“惡習(xí)”，總是忍不住要將自己當(dāng)時能夠搜羅到的“課外書”看它個天昏地暗滾瓜爛熟。也不記得是在什么時候，我有幸讀到了梅山奇韻《聲律啟蒙》，才明白自己幼時學(xué)唱的那些兒歌、迷醉的那些詩韻，在大梅山里原來都有根有源、流泉如蜜。
初讀《聲律啟蒙》，即使是對照注釋努力理解，我還是讀不太懂。但那時的“耍書”很少，能夠讀到一本書，就像得到一個寶，朝朝暮暮，卷不釋手。咀嚼日久，便漸漸喜歡上了那些驚艷的對仗和神奇的韻腳……
唉！中國古代關(guān)于聲律的著作不少，而小叟獨愛《聲律啟蒙》，并鐘情一生牽魂一生。為什么呢？我想除因這書是我家鄉(xiāng)梅山人的作品、是我最早接觸到的關(guān)于聲律的童蒙讀物外，還因為它讀起來實在是朗朗上口、意境太美了！
先說說梅山。湖南西南部的雪峰山脈，東接長沙，南鄰廣西；西則沅陵，北至常德。其地達千里，其史五千年。據(jù)說，這里是中華文明三大始祖之一、遠古戰(zhàn)神和兵主蚩尤的故里，又說是蚩尤余部及后代最后的據(jù)點……
雪峰山脈在歷史上曾叫做昆侖山、會稽山、楚山、梅山，民國時期才改稱雪峰山。其實梅山還有廣義和狹義之分。上述“其地千里”的大梅山是廣義梅山；今湖南省新化、安化二縣是狹義梅山，古稱“上、下梅山”。新化為“上梅山”，安化為“下梅山”。
梅山地區(qū)是中國蚩尤故里文化之鄉(xiāng)、中國梅山文化藝術(shù)之鄉(xiāng)、中國山歌藝術(shù)之鄉(xiāng)、中華詩詞之鄉(xiāng)。正如本文“首語”所述，蚩尤之傳人演繹于梅山地區(qū)的浩如云煙的山歌，在大梅山上此起彼伏，不絕于耳：送女于歸有“嫁女歌”，男子迎娶有“賀郎歌”；男女傳情有“隔山對歌”，逆水行舟有“纖夫號歌”，連山頭開荒都有鳴鑼伴唱的“挖土歌”……更有三閭大夫屈原放逐楚地時創(chuàng)出的空前絕后的浪漫主義詩篇《楚辭》，在不經(jīng)意間與《詩經(jīng)》平分秋色并駕齊驅(qū)。因此，梅山地區(qū)出一本號稱“天下第一韻”的奇書，毫不奇怪；梅山奇韻《聲律啟蒙》的問世，實為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據(jù)湖南《寶慶府志》記載，《聲律啟蒙》一書的作者車萬育（1632~1705）字雙亭，一字與三，號鶴田，又號敏州、云崔，是地處梅山腹地的湖南寶慶（今邵陽）人。除《聲律啟蒙》外，他還遺有《懷園集唐詩》、《螢照堂明代法書石刻》十卷、《歷代君臣交儆錄》等著作。
車萬育幼年家境貧寒，父親迷信風(fēng)水。一天，家里請了一位陰陽先生來選墓地，陰陽先生指著某地說：“此地甚佳，但需五百年后始可發(fā)跡?！碑?dāng)時年幼的車萬育隨在父側(cè)，插嘴說道：“那就把五百年前的祖宗，改葬到這里來，現(xiàn)在不就發(fā)跡了么？”陰陽先生見其聰慧，說道：“日后此子必定發(fā)跡?！贝撕?，車萬育發(fā)奮攻讀，參加科考，一帆風(fēng)順，由秀才而舉人，康熙三年（1664）中了進士，接著授戶部給事中，后升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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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是個有詩意、重教育的國度，擁有幾千年文化傳統(tǒng)。這種文化傳統(tǒng)一直薪火相傳，至今仍具有強大的生命力。
《聲律啟蒙》是訓(xùn)練兒童應(yīng)對、掌握聲韻格律的啟蒙讀物，分為上下卷。古時自私塾的幼童起，就開始這種文學(xué)修養(yǎng)的訓(xùn)練。念熟了《聲律啟蒙》里的句子，初步熟悉了音韻格律，很自然地領(lǐng)會了平仄對仗，學(xué)做對聯(lián)和詩詞，就容易得多了?！笆熳x唐詩三百首，不會吟詩也會吟”，熟能生巧，就是這個意思。
《聲律啟蒙》按韻分編，平仄協(xié)調(diào)。它以獨特的韻律之美，將天文地理、神話傳說、時令文史、人倫世俗、宮室珍寶、山河風(fēng)物、器用飲食、鳥獸花木信手擷來，渾然一體，虛實以對。它從單字對到雙字對，三字對、五字對、七字對到十一字對，聲韻協(xié)調(diào)，朗朗上口，讀起來如唱歌一般，在中華文化啟蒙讀物中獨具一格，經(jīng)久不衰。它還融進了大量的神話傳說、歷史故事及典故俗語，使讀者于潛移默化之中了解我們的歷史與文化，并感受到漢語的音律之美。
古來好書千千萬，小叟為何獨愛《聲律啟蒙》？
小叟愛《聲律啟蒙》，在于她韻美如仙。天地之間有泉水叮咚、驚濤拍岸、小雨淅瀝、春風(fēng)拂面，也有黃鶯啁啾、蛙鳴蟬吟、流水潺潺、落葉簌簌，而《聲律啟蒙》的聲律之美，就同這些天籟之音一樣，陪伴和撫慰著小叟的心靈。比如“云對雨，雪對風(fēng)，晚照對晴空。來鴻對去燕，宿鳥對鳴蟲。三尺劍，六鈞弓，嶺北對江東。人間清暑殿，天上廣寒宮。兩岸曉煙楊柳綠，一園春雨杏花紅……”簡簡單單的幾句，念起來朗朗上口，韻味濃郁，閉上眼又句句入畫有影。讀斯文也，腦中的美好與妙曼如屏影映，醇似窖酒，美若仙飄。“三月春濃，芍藥叢中蝴蝶舞；五更天曉，海棠之上子規(guī)啼”……名詞佳句在書中如珍珠散落，隨手可得，誦讀起來滿口留芳，如沐春風(fēng)。小叟認為，《聲律啟蒙》被稱為國學(xué)經(jīng)典、最美音韻，是再恰當(dāng)不過的了。
小叟愛《聲律啟蒙》，在于她對仗如神。詩詞和對聯(lián)是中國古代最為重要的文學(xué)形式，兩千年來薪火相傳。雖然時下我們對對聯(lián)既熟悉又陌生，但對仗這種古老的修辭手法早已根植于我們的血脈之中。讀《聲律啟蒙》，一串串美妙驚艷、意想不到的對仗有如八月桂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脾，令我心潤如沐，讓我沉吟至今－－唉！人生多少春冬夏，只愿長留桂香中。比如，“晴對雨，地對天，天地對山川。山川對草木，赤壁對青田……”“日暖園林花易賞，雪寒村舍酒難沽……”“天欲飛霜，塞上有鴻行已過；云將作雨，庭前多蟻陣先排……”《聲律啟蒙》里每一句都是對仗，隨便挑出一對來，都覺音韻鏗鏘，對仗嚴格，辭藻華麗。吟誦之際，漢語對仗之美直抵小叟心田，使我沉吟，讓人心醉。
小叟愛《聲律啟蒙》，在于她典故如酒。在嚴謹優(yōu)美的對仗和押韻里，《聲律啟蒙》蘊藏著一個又一個美麗動人的故事或寓意深遠的典故。比如：①“三尺劍，六鈞弓”：手提三尺劍打天下，這是漢高祖劉邦的英雄事跡；六鈞弓是古代勇士顏高的手中強弓。②“顏巷陋，阮途窮”：孔子學(xué)生顏回出身貴族卻簡居陋巷，生活困頓但樂觀豁達，安貧樂道；魏晉“竹林七賢”之首阮籍是自駕越野狂人，常駕車獨游，邊走邊飲，不走常道，亦無目的地，車到窮境飲酒盡，就“慟哭而返”?！邦佅锫?，阮途窮”六個字包含了兩個故事，兩種哲學(xué)，兩種心境，兩種處世態(tài)度。③“馮婦虎，葉公龍”：春秋時期，馮婦打虎為生，能空手搏虎，后來他做了“善士”，發(fā)誓不再殺生。有一天在野外見眾人正在圍捕一只虎，可沒人敢上前，馮婦不由自主大吼一聲，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就像如今那些“愛打字牌麻將的人發(fā)誓剁手戒牌、愛喝酒的人說今后打死也不端杯、老煙鬼決心抽完這一支明天再也不抽了”一樣；春秋時期，楚國的葉公非常喜歡龍，天上的真龍聽說后去拜訪他，葉公卻嚇得魂飛魄散抱頭鼠竄－－雖說是口頭巨人行動矮子，但小叟覺得凡事都要“起眼動眉毛”，靈活機動：難道危險來臨還不趕緊溜嗎？④“兩鬢風(fēng)霜，途次早行之客；一蓑煙雨，溪邊晚釣之翁”：王充《論衡》記載，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在路邊哭泣。為什么？因為他年少時以文求仕，但那時君王重武；后來他練武有成，君王已逝；少主即位，啟用青年，奈何他這時已是兩鬢斑白?？蘖?！這是終生不遇的典型啊。姜太公釣魚，一蓑煙雨，愿者上鉤。美了！這又是老年得志的典型。兩個故事，兩種不同的人生際遇，鮮明的對比。多么簡潔而優(yōu)美的敘述！這些故事、典故甘醇如酒，讀之如小飲，小飲則心醉，其意境是多么美妙而深邃?。?/span>
小叟愛《聲律啟蒙》，在于她詩意如飛。《聲律啟蒙》每句皆詩，有著不勝枚舉的詩歌借鑒引用化用的優(yōu)美詞句。既句句讀來皆詩，又句句暗扣經(jīng)典詩句。比如《聲律啟蒙》中的“來鴻對去燕，宿鳥對鳴蟲”就對應(yīng)著宋代羅志仁“來鴻又去燕，看罷江潮收畫扇”、宋代陳允平“來鴻去燕知何數(shù)，欲問歸期朝復(fù)暮”、金時元好問“來鴻去燕十年間，鏡中看，各衰顏”等詩句。又如《聲律啟蒙》中的“夾岸曉煙楊柳綠，滿園春色杏花紅”一句對應(yīng)著宋代詩人葉紹翁《游園不值》：“應(yīng)憐屐齒印蒼苔，小扣柴扉久不開，春色滿園關(guān)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堵暵蓡⒚伞分袑υ娫~的引用借用化用，與原詩一樣美妙甚至更有韻味，真的是天然偶成，詩意飛揚，無與倫比。
在小叟看來，梅山奇韻《聲律啟蒙》雖為啟蒙讀物，卻是一世先生；雖為幼學(xué)經(jīng)典，卻是畢生華章－－它實在是小叟一輩子都攀不完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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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問：像《聲律啟蒙》這樣一部美到無以用文字表達的經(jīng)典，現(xiàn)在又怎樣了呢？唉！世人代代如鳥過，書頁風(fēng)翻一張張；時光荏苒，白駒過隙。其實當(dāng)今的年輕人都對《聲律啟蒙》知之甚少，或因其意境深遠而避之如瘟，不能不令人扼腕嘆息－－《聲律啟蒙》這類國學(xué)經(jīng)典可能會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也難怪，當(dāng)今學(xué)子皆被高考所累，在傳統(tǒng)文化方面鉆研不夠，根基不穩(wěn)。他們平時還被考試分數(shù)耽誤了勞動鍛煉和人際交往，偶爾的休閑也只愛打游戲不愛看“耍書”（比如一部手機包羅萬象即可輕取網(wǎng)游而放棄一切），有的長大走上社會后學(xué)識淺薄能力低下自我封閉，或只能在網(wǎng)絡(luò)小說和故事游戲里尋找自我迷失方向，或只能在抖音系統(tǒng)里自我安慰傻笑成癡，或只能將美顏技術(shù)當(dāng)成靈丹妙藥夢留青春……
其實小叟并不覺得這種現(xiàn)象就是傳統(tǒng)文化的墮落、淪陷和不幸，而是中華文明發(fā)展史上的低潮、蟄伏與蓄勢。因為小叟植根于梅山民間，讀書聽歌幾十年，耳濡目染，心隨詩飛，只覺古典國學(xué)的傳承，至今仍有一片藍天。這一片藍天覆蓋了梅巔山麓，覆蓋了村村寨寨；千里大梅山如今還是歌謠的天地，這兒仍然充盈了詩韻的云煙。從孩提記事至花甲時日的回眸，小叟由衷慨嘆：蚩尤子孫無時不講聲韻，梅山寨民無處不賦詩歌。
梅山如此，中華亦然。我中華民族歷史悠久，文化醇香，豈可因一時的低潮和落寞，就中斷了它的傳承、枯萎了它的秀美？長江清遠，黃河浩蕩，我中華文明源遠流長；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我中華優(yōu)秀文化注定向東，千山難阻。
當(dāng)然，小叟并不希望現(xiàn)在的人們一見面就擼袖鞠躬、就之乎者也：足下上姓？令堂康否？令愛貴庚？不希望將洗腳說成“濯足”、將洗屁股說成“浣腚”。但小叟也不希望后人理不順自己的文化來源，不希望我們的古典文化就此斷層－－如果將中華文化的美麗結(jié)晶都丟棄了，而去尋找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或舍近求遠舍金求鐵，或事倍功半誤入歧途走入窮途，那實在是太可惜太不應(yīng)該了！
時代在前進，社會在進步。對于梅山奇韻《聲律啟蒙》這種千百年來流傳下來的文化經(jīng)典，我們只可淡取之而不可輕棄之。我們既不能死鉆牛角尖，讓思想固化于古籍而不能自拔；又要讓研讀經(jīng)典、繼承文明成為一種風(fēng)俗一種時尚。
是的，我們追求科技創(chuàng)新社會進步，同時也不放棄我們的傳統(tǒng)文化；我們不但要繼承國學(xué)經(jīng)典，還要讓中華古典文化代代相傳發(fā)揚光大！
（梅山小叟肖殿群寫作，朝陽居士唐孝璋添彩。2021.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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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梅山奇韻《聲律啟蒙》可以唱讀，而且吟唱起來好聽極了――
參考視頻：《聲律啟蒙》吟唱－
附――《聲律啟蒙》上卷“一東”：
云對雨，雪對風(fēng)，晚照對晴空。來鴻對去燕，宿鳥對鳴蟲。三尺劍，六鈞弓，嶺北對江東。人間清暑殿，天上廣寒宮。兩岸曉煙楊柳綠，一園春雨杏花紅。兩鬢風(fēng)霜，途次早行之客；一蓑煙雨，溪邊晚釣之翁。
沿對革，異對同，白叟對黃童。江風(fēng)對海霧，牧子對漁翁。顏巷陋，阮途窮，冀北對遼東。池中濯足水，門外打頭風(fēng)。梁帝講經(jīng)同泰寺，漢皇置酒未央宮。塵慮縈心，懶撫七弦綠綺；霜華滿鬢，羞看百煉青銅。
貧對富，塞對通，野叟對溪童。鬢皤對眉綠，齒皓對唇紅。天浩浩，日融融，佩劍對彎弓。半溪流水綠，千樹落花紅。野渡燕穿楊柳雨，芳池魚戲芰荷風(fēng)。女子眉纖，額下現(xiàn)一彎新月；男兒氣壯，胸中吐萬丈長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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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簡介】
60歲肖殿群與83歲唐孝璋
2021.12.12肖策文攝
山徑文學(xué)社肖殿群（1961－ ），男，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縣人，苗族。曾兩度從教，兩次入伍，兩番從政，兩回試商；湖南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山徑文學(xué)社創(chuàng)始人之一，歷任社長、主編。著有長篇歷史小說《先河》、《搏命梅山女》；編有《山徑詩文選》、《肖殿群短文選》等多部文集和山徑文學(xué)社成員多部網(wǎng)發(fā)長篇小說。時年60歲。
山徑文學(xué)社唐孝璋（1938－ ）：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縣人，苗族，著名高中語文教師。1960年畢業(yè)于湖南師范大學(xué)中文系，長期從事教育工作。著有長篇小說《人生夢》上、中、下三部。時年83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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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徑文學(xué)社肖殿群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