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頭題字 耿明
芬蘭拉普區(qū)的童話世界
作者 悟甲
到這里，年輕人和孩子的目的都是滑雪，我和老伴的心思卻是希望看到極光，到靠近北冰洋的伊納里村看雪景、當?shù)厝说娘L土人情，坐哈士奇狗雪橇，在湖泊上冰釣、如果幸運能看到在覆雪的原野上奔跑的野生馴鹿群，再親眼看看歐洲“最后的游牧民族”——薩米人的現(xiàn)代生活，以及到圣誕老人村觀光，實地體會一下圣誕老人贈送禮物的快感……
芬蘭拉普區(qū)在北極圈內(nèi)有三分之一的國土，下轄五個區(qū)、二十一個城市，有自己的地方政府和管理體系，首府是羅瓦涅米，也是圣誕老人的家鄉(xiāng)。這里屬于受北大西洋暖流影響的極地氣候，冬季寒冷而漫長，這里看不到“大煙筒”和現(xiàn)代的工業(yè)污染，沒有一絲塵埃，冬季所到之處全部都是廣袤的森林、純凈的白色曠野、冰凍的湖泊和港灣。因此，拉普蘭也被稱為“歐洲最后的荒原”。使人苦惱的是有“極晝”時間在每年的5月末左右到7月末——每天24小時都是白天；同樣，極夜時間在12月初到隔年的1月下旬——每天24小時都是黑夜。這種見不到陽光時候，只有中午時分，南方的地平線上會短時間出現(xiàn)一片明亮的彩光，天際邊，時常還可以看到五彩繽紛的北極光，漆黑漫長的北極之夜被稱為"卡莫斯"，意為黑暗芬蘭拉普區(qū)的童話世界。
兩天以后，我們從列維滑雪度假村乘大巴來到了拉普區(qū)最北部的伊納里村，住上木質(zhì)樓房旅店。乘著天沒有黑我們趕緊去了馬路對面唯一的一座超市和在街上看見了很多新鮮事物。親眼看見幾位芬蘭女人出門就把貨物放在雪地自行車的前筐里，然后蹬著沒有輪子的“自行車”沖向灰白色的世界中。盡管非常平坦的馬路上都是白雪包裝，卻不是冰硬的，我們都試過：不能打出溜滑，馬路還挺柔軟，很安全，馬路上沒有風、零度上下的溫度，還挺暖和。我們高興地在有路燈的大街上走到了村子的盡頭，路過門前掛著綠色信筒的郵局、書店、兩家飯店、醫(yī)院、理發(fā)室等，回來的路上，在一個十字路口的大樹下的大雪堆上，我們每人都抱出一個大雪團，相信它沒有任何污染，就都吃一口，共同覺得涼爽，入口即化之外，還感到稍微有點甜。天逐漸黑了，大街上沒有一輛汽車、有幾個蹬“自行車”的人，仿佛只有我們幾個行人。我們?nèi)胱r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了，實際也就是內(nèi)地的傍晚。服務(wù)員告訴我們：房間南面有一條河、河沿雪地上的木房子是雪地摩托車俱樂部，晚上沒有活動，只是我第一次看見成堆的雪地摩托引起極大的興趣和猜想。
第二天早晨起的晚，但是抬眼一看，窗外聚集了很多人，我想大概雪地摩托要開始行動了，我想出去，但是覺得不妥，因為距離100多米、中間全是厚厚的積雪，另外要一起去吃飯，然后出發(fā)，我不能影響大家。果不其然，20多分鐘后，人群分散開來，接著沒有聽到聲音、也沒有看到冒煙兒，騎手們列隊出發(fā)了。二十多輛黑色雪地摩托車魚貫般地在白色的雪海中鏈接的畫出一條濃濃的黑道，景象格外壯觀。我們猜測雪地摩托最高時速能達到100km，但是據(jù)資料記載：最快雪地摩托時速可達300km。
這天我們很高興去哈士奇雪橇公園玩，早晨，40多歲的芬蘭男人開車來接我們，車上他告訴我們周圍有三家雪橇公園，他們公園有三百多條哈士奇雪橇犬，有十多名員工，夏天停園，冬天平均每天接待100多名游客。狗吃牛肉，也吃別的東西，比如：水果、雞蛋。一個多小時，我們到了目的地。這個臨時的大集體一共有18名游人，其中有一男一女兩名香港青年和一位新加坡女孩，她自愿給我老伴當“駕駛員”，管理員給我安排了一名高個子俄羅斯女孩站在我的身后“開雪橇”。出發(fā)前女管理員讓每人都穿上專用防寒外衣，然后進行簡單培訓：安全教育和聯(lián)絡(luò)方式。我就聽懂一句“剎車”，后來還是香港人告訴我：哈士奇，也叫雪橇犬，拉起雪橇拼命干，無法喊住它們，只好采取剛性措施——踩剎車，它們就老實了。這些哈士奇不叫，互相也不干仗，跑起來從不溜號、偷懶和四處張望，只是每當?shù)退傩旭偟臅r候都是趕緊吃幾口路邊的白雪。
一路上，我們的隊伍穿過原始森林，趟過湖泊冰面上的積雪層，使人一點都沒感覺到下面是硬硬的冰面，飛速行駛中能看到有野草的大草原，一路上只聽到雪橇與雪層發(fā)生摩擦發(fā)出的聲音“喳、喳、喳”，但是也聽到過幾次游客大聲喊叫和歌聲，我也興奮地喊過，偶爾隊伍停下來休息時還能聽到前后兩位管理員用手機互相聯(lián)絡(luò)的說話聲。當時我還很奇怪“北極里的原始森林里手機還有信號？”過后才想起來：芬蘭是一個高度發(fā)達的資本主義國家，也是一個高度工業(yè)化、自由化的市場經(jīng)濟體，諾基亞手機暢銷世界； 歐盟成員國之一的芬蘭，人均產(chǎn)出遠高于歐盟平均水平，與其鄰國瑞典相當。國民享有極高標準的生活品質(zhì)，芬蘭政府公務(wù)員清廉高效，并且在社會形成廣泛共識。監(jiān)督世界各國腐敗行為的非政府組織“透明國際”公布2012年全球清廉指數(shù)報告，在176個國家和地區(qū)中，芬蘭名列第一，為最清廉國家。
我們是11：50從公園出發(fā)，下午將近3點才回來，管理員告訴我們圍繞著原始森林和幾個湖泊轉(zhuǎn)了一個大圈子，全程有30公里。我們從雪橇上下來都累的人困馬乏，我不愿意下來，下來又站不穩(wěn)。我看大家的表情：都像做了一場美夢一樣，余興未盡。離別時我們不約而同都去摸摸為我們的快樂流出一身汗水的、招人喜歡的哈士奇，我們幾乎都很想喂它們一些食物，但是有言在先：“合影可以，喂食不行”。
哈士奇狗外表非常迷人，濃密的毛發(fā)和藍色的雙眼，毛色多樣，包括黑白、灰白、棕白等，是肌肉比較發(fā)達的犬，它們性格活潑好動，精力極度旺盛，運動耐受力都是比較強，它非常友好，對人類和其他狗都具有極大的好奇心。
第二天我們?nèi)ケ?，一大早大個子中年導(dǎo)游來接我們。上車前，他認真檢查我們的著裝合不合格，穿得衣服厚度不合格的回去補充了，我的棉鞋不合格，我說：“沒帶第二雙鞋，沒辦法”，導(dǎo)游熱情地說：“我來解決”，于是，一會兒大吉普停在一座木房子門前，他進屋取出一雙高腰大棉靴，我換上，腳立刻就熱乎了。
湖面上有10多厘米厚的積雪，底下冰面上是濕的，我們有些害怕，導(dǎo)游說，這里積雪五月份才開始融化，現(xiàn)在是正常的，冰面上可以跑汽車。他不勉強，你們不敢進去，咱們就回去。之后，我們都在冰面上趟了幾大圈，才勇敢的往里走。
我們在湖面上停留了兩個多小時期間鉆洞、撒鉤，坐釣，挺新奇，還挺忙，最后雖然一條魚的收獲都沒有，但是我們還是很高興，因為我們坐在湖心上看到了中國畫一樣的一望無際灰色的天空、空曠的大雪原、兩邊起伏的山上墨綠色的大森林，極遠處的樹影……給人開豁、深沉、厚重的感覺，渾身有力量。一個小時以后，在300米之外，大森林前的湖岸上，我們看到了六頭野生馴鹿，平靜的組成各種隊形在低頭覓食，我用50倍的照相機留下了這些珍貴的鏡頭。導(dǎo)游告訴我們：它們在吃雪底下的青草，那是它們冬天的食物。野生馴鹿群有私人放養(yǎng)的，自然野生的多，這一群馴鹿參差不齊看樣子是自然野生的，還可能是一家的？自然野生馴鹿是絕對禁獵的。有一種長得高大的野生駝鹿是可以獵取的，因為，駝鹿繁殖的相當快，很多，一會兒也可能遇見。
我問向?qū)В簽槭裁刺炜諞]有看見飛鳥？
向?qū)дf：北極的鳥類共有120多種，其中多為候鳥，常駐的鳥類有12種。生活在北半球的所有鳥類，大約有1/6要到北極繁殖后代。冬天天昏地暗，總得有鳥飛出來找食兒，你年齡大視力弱了，可能是沒有看見。
我們上岸后到一座面朝南5米多高的三角棚里休息。導(dǎo)游下車就趕緊用原有的木材，在鐵爐子里燃氣火來。我們圍上去，烤褲腿腳、烤棉鞋，喝水，吃東西。這時我們看到棚里轉(zhuǎn)圈都是木椅子，還有幾把活動椅子，當中有鐵爐子，爐具、還有工工整整的挺大一堆干木材，棚里收拾的很干凈。導(dǎo)游告訴我們：芬蘭有18萬多個湖泊，占國有土地的10%，每個湖泊都免費隨便垂釣，他還笑著說：在芬蘭買魚吃的都是懶人，說得我們都笑了，有一種羨慕的心理。
他接著說：較大的湖泊都有這樣的棚子，都是政府修的，便于釣魚的人休息和燉魚。用過的人走時都要收拾干凈和再留下一些燒柴。導(dǎo)游說：這是比較大的湖，湖里有幾十種魚，最多的是虹鱒魚，大的十多斤，小的也有一兩斤。
我插了一句：這樣的棚子有吃有喝，具備游人臨時居住的條件。
導(dǎo)游說：如果游人迷路可以向救護隊求救，他們是很認真的。野外有兇猛的動物，不能住人。
第三天，我們?nèi)チ艘粋€緊鄰一條河流的南岸，叫做Inari的鎮(zhèn)子上，參觀薩米的文化和管理中心，這里也是歐盟唯一的土著居民聚集地。這天是議會會議時間，我們有幸見到了幾位代表和來采訪的記者。我們無法對話，只是他們都很熱情的和我們合影。我們也無法參觀薩米人具體的生活環(huán)境，因為很遠。
世界共有7萬薩米人分布在北歐和俄羅斯，北歐各國只有芬蘭允許薩米人建立民族學校、薩米議會，甚至還有在芬蘭政府特批的土地上建房放牧。在芬蘭約有9千名薩米人，位于芬蘭依納利的薩米人自治議會負責保護其瀕危的語言和文化，每年二月還將舉行知名的年度冬季市場，傳統(tǒng)的薩米文化將被展現(xiàn)，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國際游客慕名前來。
文化中心大致形成一個十字架，不同的功能設(shè)置于各自的翅膀中，中間是一個寬大的流動的空間，作為一個大廳，旁邊一個超大、圓形的體塊為議會大廳和禮堂空間。建筑中有八個不同的組織，以及相當數(shù)量的不同功能：薩米議會大廳能夠設(shè)置電影院以及聲響音樂會等的設(shè)施，有多功能廳，有會議室，餐廳，圖書館，檔案館，音像工作室和編輯設(shè)備，教室和辦公室。
第四天，我們來到了位于北極圈內(nèi)，東經(jīng)25°44‘的拉普區(qū)的首府羅瓦涅米并且游覽了圣誕老人村的馴鹿農(nóng)場，見到了圣誕老人。
圣誕老人村是全世界最快樂且最具童話色彩的知名村鎮(zhèn)，被譽為“北方女皇”。這里是傳說中圣誕老人的故鄉(xiāng)，而事實上每年超百萬的游客也正是沖著這位擁有禮物寶庫的慈祥老人而來，目睹圣誕老人的“真容”更是每一位游客最期待的事情。
第五天，我們在一個很大的湖泊岸上，在一個家庭式的公寓旅館住下了，獨門獨戶，室內(nèi)有壁爐、桑拿室，室外有滾雪的場地，儼然過上了雪海中的浪漫生活。老板是一位40多歲的俄羅斯移民，他見我們是從莫斯科來的中國人格外的高興，進屋他就拿進來一筐樺木燒柴，教我們使用壁爐的方法，意思是：希望我們多住幾天。
我對壁爐感到新鮮，就問老板：“壁爐為什么不燒硬木，而要用樺木燒柴？”
老板很認真的回答我，他說：“橡木，水曲柳和山毛櫸等硬木能散發(fā)出更長的輻射熱，有人喜歡，有人反感。樺木生長于北方，適合在秋季同春季作為燃木壁爐主要燒柴使用。作為軟木，樺木卻具有極高的熱能含量，每捆樺木約含2000萬BTU熱能，可與胡桃木和櫻桃木等硬木相比。樺木燃燒后可呈現(xiàn)美麗、溫柔的藍色火焰。黑樺木，黃樺木還是白樺木，燃燒時間和發(fā)熱量會有所不同。最重要的考慮因素是原木的干燥度。燃木壁爐用木柴的水分含量不得超過15％到20％。對于樺木這樣的軟木，至少需要三到六個月的干燥過程?！?/p>
他還向我們介紹了周圍的環(huán)境，他說，出門要走一公里，從湖的南岸繞過去，湖的對岸就是早市和超市等，從那兒再往東走有較大的集市和超市。
我又問老板，能否和我們說一下你的移民過程，他說：我在芬蘭生活有十幾年了，可是才有三年的移民身份。芬蘭移民政策很嚴格，要在芬蘭打工三年，然后，按照標準投資額在芬蘭辦一個企業(yè)，兩年之后達到標準才能辦移民。開始我在芬蘭旅館打工，投資也是辦的旅館，現(xiàn)在這一片房子是第一個旅館，第二個正在建設(shè)中。
傍晚，我們自己開伙，燉的是在對岸超市買的虹鱒魚，二斤多，每人一條。餐桌上我們自然而然就都想起冰釣的導(dǎo)游說得一句話：“在芬蘭，買魚吃的都是懶人”，一個人說出來，大家就都當了一回“懶人”，而都開心地哈哈大笑！
晚上，蒸桑拿，桑拿爐不大，嬌俏玲瓏，打著5分鐘室內(nèi)溫度就達到70°，20多分鐘以后，我就披掛著滿身大汗，出去實現(xiàn)藏在我心里很久的愿望——雪浴，我第一次在30厘米厚的雪地里滾了三個來回，起來光著膀子在外站了兩分鐘。我在雪地里滾的視頻和照片，沒有找到，但是我經(jīng)常想到那個我一生中頂級快樂的瞬間。
喝茶時，我想起來了：是芬蘭人發(fā)明了桑拿浴，桑拿（Sauna）一詞本身就是芬蘭語，在莫斯科我常去蒸桑拿的木質(zhì)桑拿間和桑拿爐都是芬蘭生產(chǎn)的，一次，多年使用的桑拿爐壞了，買來一個新的也是芬蘭出品的。
第二天晚上當我們回到赫爾辛基的時候，我覺得這里是我不應(yīng)該來的地方，因為不管在什么地方看啥都不順眼。
我們這次旅游，遺憾的是沒有看見極光，因為，我們早來了半個月。如果上帝讓我再多活20年，那我肯定再來一次芬蘭拉普區(qū)的童話世界，補上看極光。
我是在長春長大的冬天是很可怕的最低溫度可達——零下31度，可是長春位于北緯43°05’～45°15’，而芬蘭拉普區(qū)地處北緯66°30’，和長春相差23°，而二月份平均溫度卻是—2°-4°——10°，可以說溫暖如春，為什么這么暖和？因為芬蘭深受北大西洋暖流的影響，國內(nèi)大多數(shù)地區(qū)是海洋性氣候，長春屬北溫帶大陸性季風氣候區(qū)。
兩天以后，我們乘上了去莫斯科的俄羅斯班機，結(jié)束了這次愉快的旅行。
作者簡介
李新民 ，網(wǎng)名，悟甲。1949年7月出生于長春、高一文化、知青、1970年10月來吉林油田在火鋸廠參加大會戰(zhàn)、曾任局計生辦秘書、《吉林石油報》記者科副科長、《建設(shè)報》吉林記者站記者，通訊《一位軍人妻子的情操》獲石油部記協(xié)二等獎，歌詞《記者之歌》于2000年11月8日首屆記者節(jié)獲吉林省記協(xié)優(yōu)秀獎 ；古稀后信奉“獲致幸福的不二法門是珍惜你所擁有的，遺忘你所沒有的”，所以就把僅有的一點精力用在了整理自己70多年的經(jīng)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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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編輯 張曉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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