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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夏人民出版社2024年好書推薦
郵購優(yōu)惠價：80元（含快遞費） 郵購電話加微信：18095267195（作者鄭重申明：目前凡從各個網站買到的長篇小說《月亮山下》均為盜版書，凡通過我本人微信號買的書，都有我本人的簽字蓋章。）
《月亮山下》內容提要:這是一部長篇小說。作品以中國農村改革開放前后五十年的社會變遷為背景，以主人公周思甬與齊夢鷺、許桃花的愛情、婚姻生活為主線，講述了周思甬及其家人、鄉(xiāng)親、朋友在黃土高原所在農村艱苦生活、不懈奮斗，并最終改變了自己命運、鄉(xiāng)村命運的故事。這是對五十年中西海固農村生活狀況的全景式掃描，內容涉及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改革開放時的西海固農村、新世紀以來西海固的山鄉(xiāng)巨變、西海固風土人情等方面，極具現(xiàn)實主義，不單具有文學性，而且具有歷史性，是了解彼一時期西海固人文的文獻性作品。
第二十六章
周思甬去陜西趕麥場的這段時間里，齊夢鷺一直憂心忡忡、悶悶不樂。
齊夢鷺將她一月多來的病情向徐大夫做了詳細敘述。徐大夫經過詢問和檢查后，問齊夢鷺：“你結婚多長時間了？”
齊夢鷺回答：“我還沒有結婚呢?！?/span>
徐大夫又問：“你有對象沒有？”
齊夢鷺回答：“有對象，他是我高中同學，他是浙江寧波人。他們家的大致情況和我們家一樣，也在王坪公社?！?/p>
徐大夫搖了搖頭說：“小齊，你好像沒有什么病，據我初步診斷你是懷孕了?！?/p>
齊夢鷺聽了徐大夫的話被驚得睜大了眼睛，反問徐大夫：“您說我懷孕了？”
徐大夫點著頭肯定地說：“嗯，嗯，你是懷孕了。我根據你目前的癥狀和相關檢查，基本上確診你懷孕了。至于孩子的父親是誰，你心里應該很清楚。不過，為了進一步確診，你可以去一趟縣醫(yī)院做個詳細檢查?！?/p>
聽了徐大夫的話，齊夢鷺就像晴天霹靂一樣，頭腦里頓時一片空白，頭暈目眩，天旋地轉。
齊夢鷺在母親的攙扶下，走出了公社醫(yī)院。齊夢鷺不得不將檢查結果告訴了母親，同時將她懷孕的經過也和盤托出。
事情就發(fā)生在周思甬當麥客前的那個晚上。那天周思甬來齊夢鷺家征求趕麥場的意見，正好齊夢鷺父母去縣里看病去了，晚上沒有回來，這對情投意合的戀人便偷吃了禁果。
為了進一步確診，第二天，齊夢鷺在母親的陪伴下去了趟縣醫(yī)院。經過全面檢查和化驗，最后確診齊夢鷺懷孕了。
回到家后，齊夢鷺母親將女兒懷孕的事告訴了丈夫，丈夫倒也通情達理，并沒有說什么，最后嘆息了一聲說：“其實兩個娃娃都不小了，已經是二十歲的人了，農村像他們這么大年齡的年輕人已經有幾個孩子了?，F(xiàn)在的問題是，這兩個娃娃正在回鄉(xiāng)鍛煉期間，如果發(fā)生未婚先育的事情，一方面名聲不好，更重要的是恐怕會影響兩個娃娃的前程，以后工作、上學就沒希
望了。”
齊夢鷺母親唉聲嘆氣地說：“我也是這么想的。要不然就讓女兒刮宮算了?！闭煞螯c頭說：“我看就只好這樣了，不然以后的一切事情都不好辦?！?/p>
齊夢鷺母親將他們老兩口的意見告訴了女兒，女兒的反應卻出乎他們老兩口的意料之外。齊夢鷺對母親說：“媽，這事情我一個人做不了主，要等周思甬搞副業(yè)回來，看人家是什么意見。假如咱們家?guī)讉€人自作主張刮了宮，他回來責備怎么辦？”
齊夢鷺母親說：“你說得有道理，我和你爸把事情考慮得太簡單了。那就等周思甬回來你們兩個認真考慮一下，再做決定吧?！?/p>
前天，齊夢鷺的母親來了一趟周思甬家，說是女兒夢鷺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去了一趟縣醫(yī)院做了檢查，大夫說身子太虛弱，但沒有什么大礙，好好加強營養(yǎng)，多加休息就行了。齊夢鷺母親臨走時，周思甬母親把自己家最近磨的榆樹皮面給她裝了一些，讓他們家墊補生活。親家母走后，周思甬母親便讓丈夫把自己家僅有的二十斤糧票拿上，到王坪糧庫打了二十斤白面，給齊夢鷺家送去。周文錄又把兒子趕麥場寄來的錢拿了二十塊，給了齊夢鷺，讓她看病吃藥和買點營養(yǎng)品。
齊夢鷺看到未來的公婆這樣無微不至地關懷自己，一股暖流涌上心頭，讓她潸然淚下。她心里知道，周思甬一家老少，都把自己當成寶貝蛋心頭肉，吃一口好吃的穿一件新衣服都忘不了她。
現(xiàn)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榆樹灣絕大多數社員家里已經缺吃斷頓了。
這一階段以來，家家戶戶都在砍生產隊分配的榆樹。將榆樹砍倒，把樹皮剝下來拿回家，先用鐵鏟或鐮刀將樹皮表面的一層粗皮刮掉，只保留細嫩的樹皮，再用剪刀將榆樹皮剪成指頭肚大的小塊，等曬干搗碎后磨成面。榆樹皮面在各種代食品里算是最好的了，沒有什么怪味，不澀不苦，還帶點淡淡的甜味。如果用榆樹皮做攪團，吃起來還挺順口的。為了節(jié)省糧食，家家都在每頓飯里摻和一部分榆樹皮磨的面。
返銷糧雖然已經撥下來了，供應的標準是每人每月十八斤，供應的糧食品種是玉米、高粱和紅薯干。每人每天六兩的標準，對整天干重活的農民來說是根本不夠吃的。分配的返銷糧不夠吃，社員只好拔點苜蓿、灰條和剜些苦苦菜、蒲公英等野菜充饑。
有一天中午，林顏茹撿了一籃子堿苦苦菜，煮熟后撒上了鹽就直接吃，但味兒比湯藥還苦，實在不能下咽。這時，何鳳治母親正好來她家借鹽。林顏茹問：“大嫂，這苦苦菜怎么這么苦??？苦得實在沒法吃。”
何鳳治母親用筷子夾了一點嘗了嘗，隨即吐掉了，然后對林顏茹說：“苦苦菜不能直接吃，尤其這種堿苦苦菜苦得厲害?？嗫嗖酥笫煜扔们逅菀煌砩?，換一次水再泡幾個小時。通過浸泡后，苦味就變淡了，在吃的時候里面調一點醋就不苦了。可是咱們這兒只有每年臘月里才釀一點過年的醋，平時是不吃醋的。這兒的人經常吃的是酸菜和漿水，這漿水和醋的制作方法雖然不一樣，但性質都差不多。如果用苦苦菜涹成酸菜，那就一點也不苦了。我現(xiàn)在回去把我們家涹好的苦苦菜給你拿點嘗嘗，晚上我給你教做涹酸菜和投漿水的方法?！?/p>
何鳳治母親回家端來了一瓦盆酸菜，林顏茹撈了一碟子撒了少許鹽，又滴了幾滴胡麻油，然后美美吃了一大口，味道又酸又脆，一點都不苦。
晚飯后，何鳳治母親提來了一小瓦罐酸漿水，幫林顏茹涹酸菜。她先將林顏茹煮好的苦苦菜裝進瓷缸里，然后燒了一鍋開水，又攪大半碗面糊糊均勻地倒入開水里，稍微涼一會兒，將清面湯倒入缸里，等缸里的清面湯感覺不燙手時，將這一小罐酸漿水全部倒入缸中，最后蓋上缸蓋。
何鳳治母親一邊操作一邊給林顏茹教，她給林顏茹安頓說：“這酸菜和漿水等一天一夜就發(fā)酵好了，你們就可以直接吃。如果酸菜吃完了，就再煮點苦苦菜涹到缸里；如果漿水吃完了，再往缸里投點清面湯，等發(fā)酵好了再吃。”
從此，林顏茹基本上掌握了涹酸菜和投漿水的這門技術。
由于大量吃野菜，隊上不論大人或孩子，臉上都泛著綠色。原來每天要吃三頓飯，現(xiàn)在被迫改成了兩頓，而且這兩頓飯都是稀粥。社員被餓成皮包骨了，個個無精打采的，走起路來都一搖三晃的，更別說干體力活了。有的人家月初分的返銷糧吃不到月底，就偷偷打發(fā)娃娃出去到外鄉(xiāng)要討一點食物回來做補貼。
周思甬父母每天除了繁重的勞動外，還要抽時間加工榆樹皮代食品。每天晚上，老兩口還要加班用石磨磨一會兒榆樹皮。石磨在磨榆樹皮時不像糧食那么輕，推起來要費好大勁，不一會兒就汗流浹背了。幸好去年拉了一盤石磨，不然今年經常晚上加班磨榆樹皮面，上誰家借石磨去呀！雖然兒子外出搞副業(yè)少了一張吃飯的嘴，但家里的糧食仍然不夠吃，用榆樹皮磨的面，成了他們和齊夢鷺兩家生活的必需品。
這天剛吃過午飯的時候，周思甬家院子里來了兩個十三四歲男孩子，林顏茹一看是兩個要飯的男娃娃。她還沒有來得及問他們倆，這兩個男孩子就開口說話了：“好心的老媽媽，能給我們倆一口吃的嗎？我們兩個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什么東西都沒有吃，肚子餓得實在受不了了?！?/p>
林顏茹看著這兩個可憐的孩子，心里很難過，馬上把這兩個孩子領進屋里，哽咽著對孩子說：“孩子，我們剛吃罷午飯，連一點飯都沒有剩下。我給你們倆再做點飯吃，你們兩個再忍耐一下吧?！眱蓚€男孩子眼睛里閃著淚花說：“老媽媽真是個好人，我們倆今天碰上好運氣了！”
林顏茹馬上生火給這兩個饑餓的孩子做飯，但柴火太濕了就是點不著。
由于去年干旱，山上沒有長出多少野草，家家戶戶沒有積攢下做飯的柴火。今年做飯的柴火都是抽時間從山上拔回來的嫩野草，因為等柴做飯，拔回來的野草還沒有曬干就拿來做飯了。
周思甬家至今連個風匣還沒有置辦下，做飯點火時只好用嘴吹。如果柴火干，做一頓飯還比較容易；如果柴火太濕，做飯非常費事，吹火吹得人頭黑眼暈。這兩個孩子急等著要吃飯，林顏茹越急火越點不著。她嘴對著灶門一口一口地使勁吹，火就是著不起來。她憋足了一口氣，使勁吹進了灶門，灶膛里突然轟的一聲，一股火從灶門里噴了出來，林顏茹來不及躲閃，她的頭發(fā)、眉毛、眼睫毛瞬間被燎焦了，臉面被燒得又紅又疼。但她顧不上休息，洗了臉，忍著疼痛繼續(xù)給這兩個孩子做飯。林顏茹用玉米面、高粱面、紅薯面、榆樹皮面四樣面摻和在一起做了一頓散飯，又拌了一碟苦苦菜。
兩個男娃娃吃得滿頭大汗，每人吃了三碗，一碟苦苦菜也被一掃而光。
林顏茹等孩子吃完后問：“你們兩個吃飽了沒有？”
這兩個孩子回答：“老媽媽，我們吃飽了。您做的飯?zhí)懔耍覀儚膩頉]有吃過這么香的飯?！绷诸伻愫呛且恍φf：“傻孩子，不是飯香，是你們
兩個太餓了?！苯又鴨?，“你們兩個不是一家的嗎？上學著沒有？”兩個孩子回答說：“我們兩個不是一家的。我們兩個暫時都上學著呢，現(xiàn)在上五年級，明年春天就要上初中了；可是我們兩家生活都很困難，家里大人不讓我們兩個繼續(xù)上學了。今天是星期天，家里大人把我們兩個打發(fā)出來討飯了。
家里大人說，家里一沒吃的二沒錢，供不起上學，小學畢業(yè)能認識自己的名字和會算工分就行了?！?/p>
林顏茹聽后急切地說：“傻孩子，生活再艱難，書還是要念的。如果不繼續(xù)上學，以后你們長大就后悔了。”
兩個孩子點頭說：“老媽媽，我們倆聽您的話，回去給家里大人好好說說，我們要堅持把書讀下去。”
臨走時，林顏茹又把他們家的榆樹皮面給兩個娃娃每人裝了兩碗，兩個娃娃感動得哭了。
今年的雨水比較多，各樣莊稼長勢很好，人們心里有了盼頭，但離糧食成熟還需兩個月時間。這兩個多月怎么才能熬出頭呢？真是度日如年??！
周思甬在水庫上拉土的活干了半個多月的時候，有一天，水庫工程指揮部來人找到了周思甬，對周思甬說：“水庫工程工期要求特別緊，現(xiàn)在得加班加點地干。工程測量人員人手不夠。聽說你是高中畢業(yè)的，指揮部領導準備把你抽調到測量班搞測量，我來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見。如果你同意的話，明天就到指揮部報到，馬上安排你到測量班先學習幾天，然后投入測量工作?！?/p>
周思甬一聽高興極了，心里想，搞測量的活兒肯定要比拉土輕松，便滿口答應了。但轉眼一想，我是出來掙錢來的，我拉土每天能掙到四塊錢呢，如果搞測量給的錢少的話就不劃算。他便問來人：“搞測量我倒很愿意，但我每天拉土能掙四塊錢，如果搞測量的工錢少的話我就不想去?！?/p>
來人呵呵一笑說：“我把工錢的事兒忘了。指揮部領導說了，原來都是每天干八個小時，工錢是三塊錢；現(xiàn)在加班搞測量，每天要干十二個小時，每人每天的工錢增加到了五塊錢?！?/p>
周思甬一聽，這才放下心來，高興得合不攏嘴，隨即答應：“那好，我明天早上去指揮部報到。”他心想，啊呀！我真是瞌睡遇上枕頭了。昨天晚上做了個好夢，今天碰上這好事情了，這都是有文化的好處！
經過幾天的培訓學習，周思甬已經初步掌握了各種測量儀器的操作方法和各項要領。他扛著水準儀，在水庫工地上來回穿梭，精心測量著每個測量點，準確報出一個個測量數據。這下把跟他一塊兒出來搞副業(yè)的人羨慕死了！
曹慶兒替周思甬高興地說道：“啊呀！周哥，太陽總算曬到你腦門上了，高才生這下派上用場了。你干的輕活兒拿的大錢，我們干的重活兒掙的小錢。唉！誰讓我們沒念書呢?！?/p>
周思甬特別看重臨時搞測量的這份工作，干起工作來非常認真，對每一個測量數據都要反復核對，防止出錯。每天扛著儀器干十幾個小時的活，但他不知疲倦，從不叫苦叫累，測量班的同事對他大加贊賞。
這天，他利用中午休息的時間，懷著激動的心情，給二位老人和齊夢鷺分別寫了信，讓他們和自己一起分享這份喜悅。
敬愛的爸爸媽媽：
你們二位近來好嗎？我十分想念你們，尤其我媽腰疼經常犯病，讓我很擔心。
陜西的麥子割完本應該回家，但大伙兒為了減輕家里的負擔，給家里少一張吃飯的嘴，盡量給家里多掙點錢，以渡這個災荒年，我們又到了一個水庫做工。在水庫上干的活兒雖然也很辛苦，但收入也不算低。我在水庫上拉土的活兒干了半個月之后，水庫工程指揮部把我臨時調到測量班搞測量。雖然每天要干十二個小時，但搞測量畢竟是輕活，而且付的報酬也不低。我很喜歡搞測量這份工作，咱們隊上的這幫子人都很羨慕我。
望二老保重身體！
兒子思甬敬稟
一九六九年七月二十日
親愛的夢鷺：
最近你好嗎？非常想念你！
陜西的麥子割完準備回家，但大家覺得這次出外時間太短，沒有掙上多少錢，就又到一個水庫工地干活。我剛到工地也是干用架子車拉土的活，但半個月后，水庫工程指揮部把我抽調到了測量班。經過幾天的培訓，我學會了測量儀器操作技術和方法步驟。搞測量這活兒比較輕松，給的報酬還比拉土的高。因為搞測量是個技術活，我們每天扛著儀器在工地上搞測量時，其他干活的民工向我們投來了羨慕的目光，我心里也感到很愜意。這個水利工程再有一月多就竣工了，到時我們也就回家了。
就說這些，見面詳談。
既頌近祺
思 甬
一九六九年七月二十日
周思甬寫完信去河溝里洗了個澡。清澈的河水被太陽曬得熱乎乎的，他就像進了澡堂子一樣，感覺舒服極了。沒有肥皂，他把河里的堿泥抹到身上，不一會兒，身上的汗?jié)n、污垢全都清洗得一干二凈，露出了皮膚的本。！色。他仔細觀察自己身體時，發(fā)現(xiàn)背心遮擋的皮膚是白皙的，其余部位都是黝黑黝黑的。這是他自爬煤車以來第一次洗澡，渾身的汗腥味讓他窒息。洗完澡他感到一身的輕松。
今天是8月1日，水庫大壩終于在八一建軍節(jié)這天順利合龍了。
為了慶祝這激動人心的大壩合龍時刻，水庫工程指揮部給所有參加工程建設的人員，改善了一頓生活。今天吃的是陜西人最愛吃、最解饞的羊肉泡饃。每人一大老碗羊肉，羊肉湯和大餅沒有限量，管你吃飽。唯獨何鳳治咥了三老碗羊肉，因為他是整個工地上唯一每天能拉五十架子車土的人，指揮部的領導早就對他有了關注，對他給予優(yōu)待。平時給他的玉米面饃饃沒有限量，不能讓他空著肚子干這么重的活。
雖然水庫大壩合龍了，但離工程竣工還要些時日，大壩的施工還在緊張地進行著。
齊夢鷺的妊娠反應越來越嚴重，整天嘔吐不止，吃了吐，吐了又吃?，F(xiàn)在的她，就像一個不聽話的小孩子，一會兒要吃酸的，一會兒又要吃辣的，
一會兒又要吃甜的。這讓她母親無所適從，只好去集上買點東西，盡量滿足女兒的口味。周思甬父親拿來的二十塊錢，正好派上了用場。
今天上午，齊夢鷺一直嚷嚷著要吃酸的東西。她母親沒辦法，只好去村子里的杏樹上摘了一捧捧青杏子回來。齊夢鷺一看到青杏子如獲珍寶，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她覺得越酸越過癮，吃得津津有味，把這些青杏子吃得一顆不剩?？斓街形绲臅r候，她將吃下去的杏子全部吐掉了。過了一會兒，她又說要吃炒青辣椒?？墒?，這時候哪里有青辣椒呀？她母親只好用干辣椒炒了一碟土豆絲，但辣味十足，女兒 齊夢鷺父母親省吃儉用，精打細算地過日子，粗的稀的留給他倆吃，盡量把順口一點地吃的留給女兒吃。
在這活命都很難的年饉，女兒又意外懷孕，這讓老兩口整天提心吊膽，生怕女兒有個什么閃失。老兩口看見女兒想吃的東西吃不上，想喝的喝不上，身子骨越來越虛弱，面黃肌瘦，心急如焚，但又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幸好還有周思甬家的接濟，讓他們家的負擔減輕了許多。
如果沒有前幾天周思甬父親拿來的二十斤白面和二十塊錢，不知讓他們老兩口如何作難！現(xiàn)在女兒起碼每天能吃到一到兩顆雞蛋，還能吃到白面飯。
溫馨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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