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清明》
文|| 冰清玉潔
早幾天大哥就給我發(fā)信息，說清明節(jié)提前回來。每年清明大哥和侄兒都會回來祭祀先祖。父母在時，父親會一同和我們前往，母親則在家做好飯等著我們。現(xiàn)在父母都已仙逝，不禁悵然若失……
父親是2016離開我們的，母親離開我們也快兩年了。最近夢中常夢見父母雙親。昨夜，夢中分明看見父親風(fēng)塵仆仆來我家里，背上還沾滿一身雨水。我趕緊拿毛巾為父親去擦拭身上雨滴，正在欣喜父親的到來。心想父親到來，正好蒸有父親愛吃的紅燒肉。醒來時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夢境一場。臉上還掛著微笑，沉浸在與父親相逢的喜悅之中……
早兩天夢見母親，一家人為母親在慶生，其樂融融，有說有笑。大姨和小姨都來了，還買來了生日蛋糕……
回憶母親在時，總是處處為我們著想。
這兩年我家春插時請人幫忙插田，母親會來幫我搞生活。為了節(jié)約請一個人的人工，我會提前一天接母親過來幫忙。中午12點，母親會準(zhǔn)時做好一桌飯菜，并擺好了碗筷，等著我們散工回家吃飯。飯后又忙著收拾碗筷。早上我在忙早餐，母親也會早早起來，幫我手洗昨天插田時的泥巴衣裳。母親幫我兩天忙，我似乎感覺輕松好多。晚飯后沒事可以同母親輕松暢聊。
原來外出有事，婆婆在我家需要照顧，也是請母親過來幫幾天忙，雖然母親年齡比婆婆還大幾歲，但母親會為我們著想不計較這些，替我細(xì)心照顧好婆婆的一日三餐。我回來了母親就會焦急回去，那些蔬菜瓜果還等著她去打理。
平時每年逢年過節(jié)，父母生日，農(nóng)忙時節(jié)我都會回家，與母親說說話，母親也喜歡把積攢已久的心里話與我訴說分享。母親定會做好滿滿的一桌子菜等侯我們的到來，并拿出幾種酒水飲料任我們吃。
雨水過后，母親就會安排播種各種蔬菜種子。每天蹲在門前給蔬菜澆水、施肥、松土。所以母親門前一年四季總是瓜果飄香，翠綠茂盛。我每次回家，不忘忙中偷閑拍幾張蔬菜瓜果照片。分享母親的勞動喜悅。臨走時，母親也會摘幾把新鮮蔬菜送給我回家享用。我們走出去好遠(yuǎn)，看母親還站在門前朝我們觀望，直到車子消失在她的視野才依依不舍回屋……
母親走后，我們在衣柜里特意保留母親平時舍不得穿的幾件新衣服。耳邊想起母親說過的話：“守玉，這件藍(lán)色棉衣是你大哥去年買的，這件毛料衣是你大嫂買的，這雙鞋子是你前兩年買的。買的好，我喜歡！穿著舒服不卡腳……”。
這幾年因為買房子還房貸，經(jīng)濟(jì)稍許緊張，也沒有為母親買什么東西。逢年過節(jié)給母親買一點吃的，平時母親生病多照顧多陪伴一點。老人會到處炫耀自己女兒女婿有多好，其實，父母你給她一丁點好，她都會記在心里。
假若你給她一縷陽光，她就會笑的很燦爛。你給她一片樹葉，她就會還你一片森林。
母親是2023年十月份離開我們的，記得前年清明時，我和大哥祭祖回來，母親在廚房忙碌，早已做好熱氣騰騰的飯菜在等著我們隨時開吃。
去年清明，我和大哥祭祀回來，母親大門緊鎖。當(dāng)我把鑰匙插入鎖孔，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推開那扇熟悉的大門，屋內(nèi)的寂靜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打開各個房間看看，家具還在原來的位置，床上的被子依然原封未動，只是多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還留有老鼠爬過的爪跡。原來母親在時，紋帳洗的通白，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房子雖簡陋，但收拾得干凈舒適。
我緩緩走向堂屋，抬頭看向父母，父母也默默在看向著我。相框里父母依然慈祥溫和。父親一身藍(lán)布衫，脊背挺直；母親一臉慈祥，面帶微笑。
我深深作輯虔誠跪拜，向父母敬香三根，長跪不起。
回憶父母生前的朗朗笑聲、親切呼喚。忍不住淚水橫流，無聲滑落?，F(xiàn)父母去樓已空，只剩下這空蕩蕩的屋子，和我綿綿無期的思念……
作者兼(主編)簡介:
湯守玉，網(wǎng)名冰清玉潔，湖南衡陽人。喜歡文字和舞蹈。作協(xié)會員，各種文學(xué)樣式皆涉足，作品散見各類紙刊和網(wǎng)刊。現(xiàn)為中華頭條主編，微旬刊《大文坊》簽約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