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讀書與寫作
文/ 徐品
讀書節(jié)快到了,這里就談談我的讀書。
什么是好書?我認為好書沒有概念上的限制,只在于你此刻的心境。
我讀書不多,但很雜,包括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的都讀。我想讀書不是為了“多”去讀,而是為了“用”去讀,所以我不是“讀書達人”,更不敢用“博覽群書”這個詞。
我日常的工作是寫作,當然,這和讀書并不矛盾,而且還極其關聯(lián)。我讀書一般是在自己寫作進入“瓶頸”的時期,在寫作順利時是沒有時間讀書的。
我讀書時,有時能快速準確地找到想讀的書,這說明我對自己的心情很了解;有時在書架前來回徘徊沒有結果,這就證明我是在迷茫期,找書的時間竟然超過了讀書的時間。
在尋找什么呢?其實是在尋找自己的心情。
當然,由于我工作的性質和個人的喜好,我對文學作品的閱讀相對要多一些,這就決定了我對文學作品內容的認識和感悟。
有人認為,在悲傷時盡量多讀一些快樂的書,以免“抽刀斷水水更流”。我卻以為悲傷時,要去讀更悲傷的書,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治療悲傷。當然,快樂就去找一本更快樂的書,讓快樂“發(fā)揚光大”。要是恨誰,就把文學作品中極其惡劣卑鄙無恥的人想象成誰,這樣書讀完了,仇恨也就消解了。
我讀書更重要是為了寫作,這是我讀書的目的,也是我讀書的意義所在。因為文學作品能讓人想起往事,是文學與生活相聯(lián)系的方向之一。
我童年時家住在小醫(yī)院附近,有一次醫(yī)院里“武斗”死了一個人,就放在太平間,但是第二天就抬走了。我們幾個小伙伴就互相打賭說,誰敢去太平間里呆一會?當時是“文革”期間,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時代,于是我就自告奮勇的走進了小屋,坐到了光溜溜、陰森森的床板上……成年后,每當想起這件事,不覺有些“后怕”,后來讀海涅的詩集,其中有一句是“死亡是涼爽的夜晚”,我忽然感到這不正是我那時的感受嗎?嘿,沒想到海涅把我一個遺忘的童年的精彩的經(jīng)歷給叫回來了,這就是文學真正的魅力所在。所以讀書不是單向度地欣賞,而是相互喚起、相互創(chuàng)造。
我在寫作的“瓶頸”期,特別是遇到“糾結”的地方,更多的是向文學作品中尋求“靈感”,因為文學作品中蘊含著豐富的人性資源。
比如我在一篇作品中要表達仇恨的產(chǎn)生原因,可是總覺得表達得不盡理想。于是我就當讀到《圣經(jīng)》里的一個故事時,我發(fā)現(xiàn)了秘密。這故事說,出門遠行的富人把財產(chǎn)交給最信任的仆人保管。幾年后,富人想家了,派仆人回去通知,報信的仆人慘遭殺害。富人卻責怪自己,不該派一個口齒不夠伶俐的仆人去;于是又派會說話的仆人去報信,同樣被殺。富人依然沒有生疑,派最心愛的小兒子回去,小兒子也被殺。當純潔和善良到頭,接下來是什么?那就是富人帶著剩下的仆人趕回去,殺掉了壞蛋。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以為善良、純潔是軟弱的,它們一旦爆發(fā)起來,是任何力量都無法阻擋的。這樣,我就有了一種表達仇恨的標準,我的“瓶頸”也就順利的通過了。
可是接著我又在法國人文主義作家米歇爾·蒙田的《蒙田隨筆》里讀到這樣一個故事:公元十世紀,日耳曼皇帝康拉德三世率兵包圍了巴伐利亞公爵的城堡,發(fā)誓要殺光所有的男人,僅寬限婦女和孩子離開,當然婦女還可以帶走任何想帶走的東西。可是當城門城門一打開,只見所有的婦女都背著自己的丈夫,康拉德三世感動得落下眼淚……這是仇恨的消失,也是一瞬間的事情。于是我表達仇恨的標準,又不得不在仇恨產(chǎn)生后,進一步表達仇恨的消失。當然,這都是讀書帶給我的“靈感”,或者說是讀書提供給我更多的寫作素材。
人來到這個世界上,走過自己的一生,假如人生一世是面對一個大海,他不可能靠游泳游過一生,他必須要有一個依托,要有一個靠山。靠什么?各人有各人的靠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船。我的一生走過來,也有個靠山,也有一條船,就是讀書和寫作。
從我年輕時開始,就認定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完成自己的一生,需要靠的船是讀與寫。雖然是個小破船,但它能幫助你走過一生。你不能無依無靠,靠游泳,游不過去,半路上就淹死了。當然船和船是不一樣的,有的人可能有快艇,有的人可能也就是個木筏,但是不要羨慕有快艇的人,因為人生的路很漫長,他可能一開始走的快,一眨眼就不見了影子。但是別著急,小船雖然沒有什么別的動力,只有自己劃船。但是可能劃到半路上,突然發(fā)現(xiàn)那個快艇沒油了,這時候還不如木筏。所以我覺得讀書和寫作是一種信仰,一種支撐我走下去的燈塔,當然,任何信仰都是一樣。
關于讀書,我有三個建議不知道是否合適:一是讀經(jīng)典。因為這些經(jīng)典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歷史的篩選,對人類有重要的價值;二是讀有價值的新書,了解當下其他人的所思所想,接觸時代的前沿,這對于視野打開很有幫助;三是讀閑書,在生活中熟悉“非功利性”的閱讀,也就是和自己的工作或生活不直接相關的書籍,這種閱讀會對人生發(fā)生潛移默化的重要影響。
讀書,既是個人的事情,同時也是全社會的事情。當我們靜下心來,點燈開卷,這是個人的小時光;當城里洋溢著書香,鄉(xiāng)間回蕩著書聲,這就成了一種社會現(xiàn)象和風尚。隨著時代的發(fā)展,人們不僅在閱讀中汲取知識,也不斷適應著閱讀方式的演變,思考著人類與書籍的關系。
科技的進步,多媒體的出現(xiàn),為閱讀的多樣化、便捷化提供了條件。閱讀的渠道多了,形式和內容豐富了,從傳統(tǒng)的紙質閱讀,走向移動終端閱讀、聽書等各種形式的閱讀。當下的閱讀總體上是向好的。越來越多的人讀書,越來越多的人讀經(jīng)典,讀好書。城市的進步、科技的發(fā)展為閱讀帶來了很大變化。閱讀不只是個體的生存方式,還是人們融入群體的社交手段??萍嫉陌l(fā)展也讓閱讀的形式發(fā)生了巨大變化。閱讀變得前所未有的方便。買書不必去書店,動動手指,書就會送到你家門。你可以讀紙書,也可以讀電子書,還可以聽書。從這些方面說,這確實是個閱讀的好時代。
當然我認為讀書目的更在于使用,否則就成為“死讀書”和“讀死書”了。所以,無論寫作也好,搞科研也好,讀書都是為了應用。我讀書的目的就是為了寫作,或者說是為了更好、更有深度的寫作。
當然,我最多最刻苦的讀書是在撰寫《民國社交圈》的過程中,現(xiàn)在我的《民國社交圈》一書已經(jīng)出版發(fā)行,回想當年的寫作過程,我深深感到讀書對于我?guī)椭?,可以說我的《民國社交圈》一書就是在各種資料的積累上才得以完成。這期間,不僅讀完了自己手頭的所有書籍,還跑遍了各大圖書館、資料室,其中不僅包括文字書籍,還有大量的書法、美術、攝影、篆刻等,可以這樣說,那就是:為了七年磨一劍,攻得千本大部頭。
徐品,遼寧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撫順市作協(xié)理事兼紀實文學委員會主任,《玄菟旬刊》主編。1977年開始發(fā)表文學作品,有數(shù)百篇作品散見于《小說月刊》、《北京文學》、《短篇小說》、《陽光》等刊物并多次獲獎,有作品入選教育部編選的小學生閱讀書目。著有詩歌散文集《精衛(wèi)鳥》、長篇歷史傳記文學《民國社交圈》、長篇歷史小說《一號偽裝者》、長篇小說《太陽里的冬天》,2013年獲首屆撫順作家獎。
李納,一個靈魂有香氣的女子,聲音布道,傳遞美好。范讀導師、心理咨詢師、主持人、金話筒金獎得主、普通話一級甲等、主任播音員、誦讀藝術的資深傳播者、播音主持專業(yè)職業(yè)生涯三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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