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信箋丨獨舞風鈴
她像一張黃紙
把自己折成蝦的形狀
皮殼如刀,割著潔白的病床
醫(yī)生執(zhí)筆,每天在她的身上
重復書寫插管、吸氧
這些陳詞濫調
一張張寄給了無望
收費窗,是深不見底的郵箱
蓋滿紅通通的印章
卻聽不到落地的回響
她夢到了搖籃,在母親手中搖晃
然后是翅膀,扇動著陽光、月光
最后是汪洋,褪色的海浪
拍打著布滿礁石的臉龐
她把自己捋直成一竿蘆葦,平放
用潔白的衣裙,封裝
額頭,寫滿了潦草的筆劃與日子
一抹安詳,把少女的模樣,重新洇開
她終做了郵差,將自己,寄給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