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
陳均明，廣東臺山人。從事綠化苗木種植，喜歡品茶，攝影愛好者，好讀書，不求甚解。
苦 楝
圖文/陳明（廣東）
春節(jié)過后，黃花風鈴木的金黃風暴席卷珠三角，長槍短炮飛機統(tǒng)統(tǒng)出動，只為留住剎那的高光與瘋狂。
黃花風鈴木的金黃風暴即將退出春天舞臺之際，田間地頭、村前村后，還有公路兩邊（包括高速）悄悄伸出一束束白中帶淡紫的小花，枝頭剛長出來的花朵，夾在嫩綠的葉中，若有若無，如不認真細看，難以辯識到它們的存在。就像有些人與物、情與事，不加以細究，默默無聞的，它們悄悄生、靜靜長、慢慢退，來無聲，走無息，好像不存在一樣，但它們又真真切切到過這個大千世界，無怨無悔地走了一回。
及至氣溫回升，天氣清明，它們集體掙脫綠葉的束縛與包裹，躍出枝頭，迎風而立，一束束、一團團，樸素淡雅，引人注目。更有甚者，反壓綠葉，只見花朵不見葉，整棵樹，高高低低的枝頭上支著繡球一樣的花朵，如霧似雪，甚是壯觀。它們，就是散落鄉(xiāng)野的苦楝樹。
筆者為什么會對苦楝花情有獨鐘？其實首先關(guān)注它們的，是冬天掛在枝頭的黃葉。有一年冬天，天氣特別冷，從銅鼓駕車回臺城，未上高速前，基本保持80公里時速行駛，不急不慢，定速巡航。經(jīng)過一段路（過大浪灣未到長沙村），路邊大多樹木葉子雖保持綠色，但都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無甚精神。此時，幾羽金黃色葉子闖入視野中，引起我莫大的興奮，它們在蒙塵的墨綠色的樹叢中格外耀眼，明亮的黃色，在冷漠的陽光下，使人看了兩眼，還想看多兩眼。
如此這般，來來回回，一個月內(nèi)看著苦楝黃葉從淡黃到明黃又到金黃，最后消失無蹤，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對抗著寒冬！
自此之后，長葉、開花、掛果、果黃、葉黃，一年中苦楝生長的每一個重要節(jié)點與變化，筆者都特別留意。其中從無有的開花階段、從葉黃到果干掛枝的階段，最引人關(guān)注。前者代表新生與繁華之美，后者代表成熟與孤寂之美！
苦楝是名副其實的鄉(xiāng)土樹種、實打?qū)嵉耐涟?，一直生長在鄉(xiāng)間地頭，城市罕見，山上也罕見。它們數(shù)十年如一日扎根鄉(xiāng)間，平淡地經(jīng)歷著每一個春夏秋冬。
難道就沒有人打它們的主意嗎？某一天，回味著苦楝花的簡樸淡雅之美時，腦海里突然閃過這樣的念頭。是啊，苦楝花的美，是淡雅的；它們的美，是大紅大紫雍容華貴之外的一股清流，雖是花花世界中不甚起眼的一員，但其實值得推廣。
就觀賞性而言，苦楝是季相明顯的樹種，初夏能觀花，秋季可觀綠葉綠果，冬春還可欣賞黃葉、金果，與光葉之后整棵樹的禪靜之美。其他諸如不揀擇、耐貧脊、好打理，生長速度相對較快、樹冠開張枝葉清爽、還有一定樹蔭等等優(yōu)點，在重視生物多樣性,審美多樣化的當下，鄉(xiāng)土樹種，應(yīng)該有更大更廣闊的應(yīng)用空間。不能老用鐵冬青，搞到審美疲勞吧。
春節(jié)期間，翻閱朋友圈，竟然發(fā)現(xiàn)有育苗的同行在賣苦楝小苗，這個應(yīng)該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我為同行的獨具慧眼而暗暗喝彩，也為苦楝樹告別不斷野化之境而欣喜！苦楝的商品化育苗與推廣，是鄉(xiāng)土樹種之光，未來可期！希望有更多的景觀園林設(shè)計師，重新認識它們、適度使用它們，讓溫暖的笑容（苦楝花花語），多一點，再多一點！
202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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