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紹:龔飛,男,60后,退休職工,中共黨員,四川瀘州人,大學本科,筆名公明、于荷。高級政工師、記者。四川省首屆“書香之家”入選家庭。中國散文學會會員,四川省散文學會會員,瀘州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市散文學會常務理事。江陽區(qū)政協(xié)文史研究員。瀘州市龔氏文化研究會執(zhí)行會長兼秘書長,瀘州本土文苑聯(lián)誼會秘書長。散文《話說牙齒》《說“春”》榮獲中國散文學會舉辦的全國散文作家論壇征文大賽一、三等獎,散文《我家住在長江邊》榮獲第十屆“相約北京”全國文學藝術大賽一等獎,散文《書為伴》《我的稱呼》《做客農家》入選《新詩文選》《四川精短散文選》《盛世長謳》等書。
在我的記憶深處,母親的身影總是那么清晰而獨特。她是一位美麗而堅韌的女性,她的故事,如同一部跨越時光的長卷,記錄著我們母子之間那些珍貴而又曲折的歲月。
我的母親年輕時是那么漂亮,有著烏黑的長發(fā)和明亮的眼睛,仿佛藏著無盡的智慧與溫柔。她生我時還不到二十歲,那時的她正在四川大學中文系學習,懷揣著對知識的渴望和對未來的憧憬。然而,我的出生讓她不得不暫時中斷學業(yè),休學一年。那一年,也是我與她相處最長的一段日子。她用那雙溫柔的手,為我撐起了一片溫暖的天空,讓我在懵懂中感受到了母愛的甜蜜。
然而,命運似乎總是喜歡捉弄人。我三歲多的時候,“文革”如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在那個動蕩不安的年代,父母因某些原因分開了,我被判給了父親,交由祖母撫養(yǎng)。從此,母親的身影漸漸在我的生活中淡出,只留下了一串長長的思念。直到1980年8月,我滿十七歲時,才再次見到母親。那一刻,距離我們上次分別,已經(jīng)整整十四年了!
十四年的分離,讓我對母親的印象變得模糊而又遙遠。但當我再次見到她時,那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涌上心頭。母親此時在河北遷西00619部隊的子弟學校擔任語文老師,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些許痕跡,但那份堅毅和智慧依然如故。她沒有因為久別而對我溺愛,反而更加嚴格地要求我。她希望我認真學習,在技校打好基礎,參加工作后也不要放棄學習,爭取有機會讀大學,為社會做出更大的貢獻。母親的話語如同一盞明燈,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
我牢記著母親的教誨,上班后一邊工作一邊堅持溫習功課。那些日子里,我常常在昏黃的燈光下苦讀,母親的期望成了我不斷努力的動力。終于,在工作五年后,我考上了大學,畢業(yè)后從事新聞宣傳與報紙編輯工作。我以為,母親會為我感到驕傲,然而,事情的發(fā)展卻出乎我的意料。
90年代,母親調回四川成都,到《西南電力報》擔任編輯。我懷著激動的心情向她投稿,滿心期待能得到她的認可。然而,她只采用了兩篇,還對我說:“不要發(fā)關系稿,要靠自己,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碑敃r,我不理解母親的用心,甚至有些不高興,從此便不再通過她投稿了。
但母親的話如同一顆種子,深深地種在了我的心里。我沒有放棄寫作,依然堅持在文字的世界里耕耘。后來,我的文章陸續(xù)在《瞭望》周刊、《中國機電日報》《組織人事報》《四川日報》《四川工人日報》《西南信息報》《西南機電報》《四川黨的建設》《深圳特區(qū)報》《武漢晚報》《瀘州日報》《瀘州晚報》等報刊發(fā)表。我先后加入了瀘州市作家協(xié)會、中國散文學會和四川省散文學會,收獲了眾多的作品獲獎證書。那一刻,我終于明白了母親的良苦用心。她希望我靠自己的實力去贏得認可,而不是依賴關系。她的嚴格,其實是對我深深的愛。
如今,母親已經(jīng)駕鶴西去,但她的教誨卻如同一盞永不熄滅的燈,照亮了我人生的每一個角落。她讓我明白,生活中沒有救世主,也沒有神仙皇帝。要創(chuàng)造幸福,只能靠我們自己。正如《國際歌》中所唱:“從來就沒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chuàng)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
母親,您雖然已經(jīng)離去,但您的愛和智慧將永遠伴隨著我。我會帶著您的期望,繼續(xù)在人生的道路上前行,用我的努力和汗水,去創(chuàng)造屬于自己的幸福。
編輯:飛雪(白麗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