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76年春本文作者在上海
54次特快列車自北京出發(fā),車輪碾過津浦鐵路,一路鏗鏘疾馳,上海越來越近….
這是我北上從軍四年后第一次回鄉(xiāng)探親,第一次見到大上海。
上海,這座國際大都市,因為有親人在那里,所以讓我向往已矣。
記得我四歲那年的秋天,父母收到了自上海寄來的我小權、小嬸的新婚照,母親手持裝有他們相片的精美小像框,和鄰里的女眷們面帶喜色地在談論者什么。也許是媽媽在贊美大上海寄來的時髦照片,亦或是在恭喜他們美好的新生活。
這件事,在我心里第一次種下了上海的念想,并隱約地知道,上海離我們很遙遠,那是一個讓人向往的好地方。
“抬頭看那國際飯店,帽子都要掉了的!”二十世紀五十年代末,父親自上海歸來向我們
說起上海的房子“木佬佬高”。因此,在我幼小的心靈里又印下了″上海,最好玩的地方莫過于國際飯店″。
上海國際飯店,大上海的標志,在上海,在中國,在亞洲,再沒有比它更高的房子了。初臨上海,當然想看國際飯店。
大嬸在家忙廚房,便安排讀高中的建麗堂妹”陪阿哥白相”。于是,一位軍容嚴謹,身高一米八的現役軍人,隨著一位穿高跟鞋的上海美小姐,一前一后奔那而去。
我們一路徜徉,所見的一切,較之我部隊所在地荒蕪的北方,較之我們終年相伴鋼鐵混凝土的鐵道兵而言,有太大的不一樣。上海的一草一木、一丁一卯都會讓我覺得與我在北方軍營的現實有太大的差異。因此,第一次那種獵奇的心理表現也特別的強烈。
隨堂妹游罷人民公園,橫穿馬路,對面便是國際飯店。

上海國際大酒店
上海國際飯店的門衛(wèi),筆挺的制服,嚴肅的表情,見之,讓我感心到很神秘,想必這樣的地方一定是“閑人免進”。于是,便在門外的人行道上來回走著,且不時地向里望望,又下意識地抬起頭來仰望樓頂,感受一番父親當年說的“帽子都要掉了的”感覺到底是咋樣。
軍帽依然戴在頭上,對年幼時的好奇,父親有趣的形容,早已隨年齡的增長而理會,只是父親的幽默、形象的比方,在我仰望高處時,總會讓我想起父親“抬頭看,帽子都要掉了”的那句話。
大叔家住黃浦區(qū)中心繁華地帶的山東南路十弄,大上海著名的娛樂場所“杜四嘎″(大世界)便近在咫尺,建麗堂妹理所當然會帶我上那去游覽。

上海大世界
“大世界”建筑,頗具特色,遠遠望去,四層圓柱支撐的六角型淡黃色尖塔標志尤為明顯。這里是最吸引上海市民和外地游人的娛樂場所。小型戲劇輪番表演,滬劇、越劇、昆曲、歌舞、雜耍層出不窮。小吃、商攤遍布,還有環(huán)游飛船、電影院等比比皆是。尤其是那十余面“哈哈鏡”,是“大世界”極具代表性的吸引物。第一次見著自己高矮胖瘦扭曲變形的身影,不免“噗嗤!
”里相嘎西都有,交關好戲(里面什么都有,非常好玩)?!案赣H曾經這樣評價“大世界”,如今方得一見,果不其然。

上海外灘
半日游逛,累了堂妹,回到家里,建麗脫下高跟鞋在母親面前撒起嬌來:“阿哥走路老快格,吃力薩了(很累)!“母親心痛小女,問她為什么不叫阿哥走慢點,建麗道:“佬哈嘎″(害怕)……
(未完待讀)

作者胡建文簡介:
1972年12月參加中國人民解放軍鐵道兵,曾任鐵道兵第十四師六十七團廣播員、電影放映員、正排職電影組長、副指導員、鐵道兵第八師三十九團正連職文化干事,副營職秘書。在部隊期間榮立三等功四次、被評為鐵道兵精神文明積極分子、鐵道兵優(yōu)秀文化干部。1985年1月部隊轉業(yè),從事地方文化旅游工作。擔任浙江省建德市風景旅游管理局、建德市風景名勝區(qū)管理局宣傳科長、團委書記等職。全國首批高級導游浙江省作家協會會員浙江省攝影家協會會員浙江省文化旅游學會會員出版發(fā)行68萬字著作《行走天下》(上下部》
編輯: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