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中的白樺林》 文 / 陳叢禮
朗誦/三工
伴奏/一棵松
音樂合成/Coco可可
每當(dāng)我走進(jìn)小興安嶺的大山,看見林中少女亭亭玉立的白樺樹,都會情不自禁地激動起來,頓覺心曠神怡。
沿著蜿蜒的木制小徑走進(jìn)茂密的白樺林,高大的樹木挺拔地站立著,綠草覆蓋著地面,仿佛為這片森林鋪上了一層柔軟的地毯。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讓人感受到一種寧靜而神秘的氣息。
白樺樹是小興安嶺森林家族中的一員。她雖然沒有紅松那么偉岸,沒有古榆那么堅韌,也沒有垂柳那樣婀娜多姿,沒有大青楊那樣挺拔,但是,她有一種不懼風(fēng)霜嚴(yán)寒,不怕土地貧瘠的品格,有一種獨特的風(fēng)韻:銀白色的軀干是那樣的筆直,雪白的肌膚上布滿了黑色斑紋,仿佛是一雙雙美麗多情的眼睛;一片片綠油油的樹葉組成一柄巨傘……瞧,她多么像身著白色長裙、頭頂綠紗的少女,迎風(fēng)挺立在山野中,顯得那么嫵媚和嬌羞。哦,可愛的白樺樹,你是我心中追尋的綠色之夢!1968年,正值百萬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我和高中的同學(xué)一起到農(nóng)場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在我們的宿舍前方不遠(yuǎn)處,就是一片白樺林。那片靜靜地白樺林顯得那么夢幻,又顯得那么誘人。那時我們的業(yè)余生活異常單調(diào),沒有書看,沒有娛樂場所,也就沒有什么娛樂活動。只有苦悶、孤獨縈繞心頭。因此,白樺林就成了我的世外桃園,我的夢中知己。
冬天的白樺林被厚厚的積雪覆蓋,整個森林仿佛披上了一層潔白的外衣。樹木枝干上掛滿了白雪,營造出一種寧靜而純凈的感覺。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白樺樹依然挺立,仿佛在訴說著它們堅韌不拔的精神。
冬天,我踏著沒膝深的積雪走進(jìn)白樺林。在茫茫的雪海中,西北風(fēng)夾著雪花,嗚嗚地呼嘯著穿過白樺林,好像要把白樺樹連根拔掉似的。只見白樺樹像英勇的士兵,任憑風(fēng)刀霜劍的摧殘,依然挺著堅強(qiáng)的、筆直的樹干,不屈不撓地與厄運(yùn)抗?fàn)帯?/span>
夏日里的白樺樹林郁郁蔥蔥,綠草環(huán)繞其間,給人一種清新自然的感受。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仿佛為這片森林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春天,我嗅著泥土的芳香去看白樺樹。這時,春雨淅淅瀝瀝的下著,寒氣依然籠罩著山林,達(dá)子香躲在冰雪下盼著驕陽。那一棵棵歷經(jīng)嚴(yán)寒磨難的白樺樹從冬天的禁錮中醒來,她不屈不撓地迎著春風(fēng)抖落一身冰雪,頑強(qiáng)地舉起綠色的旗幟,迎接春的來臨。
森林中的白樺林里點綴著紅色花朵,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營造出寧靜自然氛圍。在這個季節(jié),白樺樹顯得格外嫵媚,仿佛是一位身著盛裝的少女,靜靜地站立在山野之中。
夏天,我頂著酷暑去看白樺樹。這個季節(jié)的森林是絢麗多彩的,山花爭芳斗艷,溪水叮咚歌唱,百鳥齊嗚,松鼠在林間跳躍,萬物生機(jī)一片。此刻,風(fēng)姿嫵媚的白樺樹十分安祥,她頂著綠葉如蓋的樹冠,仿佛是待嫁少女頂著蓋頭,顯得有幾分神秘。我常常躺在樹下,望著一株株白樺樹出神,幻想著她能唱一支綠的贊歌兒,留給我心中那片湛藍(lán)的天空……
在白樺林中,松鼠們活躍地跳躍著,它們仿佛是這片森林的精靈,為這片寧靜的天地增添了幾分生機(jī)與活力。
秋天,當(dāng)大自然的神筆又一次涂抹五花山時,我更加喜歡白樺樹了。我像探望親人一樣去看她。那時,她孤獨地站立在瑟瑟的秋風(fēng)中,聆聽小草感嘆生命的短暫。然而,她卻不悲不泣,靜靜地等待著,默默地忍受著秋風(fēng)的凄涼。她不計腳下的土地是否貧瘠,不計頭上的陽光是否燦爛,不計雨露是否充足和甘甜,不計身邊是否有強(qiáng)壯的高枝……她什么都不計較,只是向著藍(lán)天,盡力舒展自己一身金燦燦的葉子,盡力挺直自己的軀干,直至永遠(yuǎn)。
秋天的白樺林金黃燦爛,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耀眼與美麗。這片森林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讓人感受到一種溫暖而寧靜的氛圍。
我也曾看見被伐倒的白樺樹,一陣油鋸轟嗚過后,她轟然倒下,枝斷葉殘,軀干的截面流出漣漣的淚水,滲入滋養(yǎng)她的山地……但是,倒下的白樺樹依然是筆直的,她至死也沒有動搖信念。白樺樹,她有讓我體味不盡的內(nèi)涵。我記不清她曾給我多少鼓舞,曾給我多少力量,更記不清她曾給我多少啟迪,曾給我多少希望。啊,白樺樹,我人生夢中永遠(yuǎn)追尋的知己。
陳叢禮,男49年生,教員出身,黑龍江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