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畫是靈魂的藝術,彰顯著藝術家的心性。在中國當代水墨畫壇,徐冬青是一位執(zhí)著的追夢者,她以詩意拈花,以畫情掃云,以玲瓏的心事沉思。她將繪畫作為一種心靈的寄托,不斷投入其中。因而,她的作品總是透著幽遠、神秘和雋永綿長的意象,似一股清流,流淌著清雅細膩、干凈嫻靜的生命情調(diào),為當代新水墨貢獻了別具一格的樣式。
日前,由中國國家畫院主辦的“草葉菩提——徐冬青作品展”是“大道不孤——中國國家畫院中青年藝術家邀請展”系列展之一。該系列展以個展形式呈現(xiàn)中青年藝術家的創(chuàng)作成果,以“大道”為核心理念,強調(diào)藝術創(chuàng)作的正道追求和藝術家之間的精神共鳴。徐冬青以“草葉菩提”為主題的個展正是這一理念的生動體現(xiàn),通過細膩的筆觸和獨特的藝術語言,展現(xiàn)了自然與生命的和諧共生。
無論是《草葉菩提》系列、《啟示》系列、《縵縵光華》系列,還是《將大?;癁榄倽{》《你走在哪里,哪里就開出一片花》《自然的秩序》《內(nèi)在之眼》以及一些創(chuàng)作手稿和速寫作品,可以看到徐冬青的寫意畫、工筆畫,不再局限于傳統(tǒng)意義上的花鳥畫,而是將自我置于宇宙的大背景中,從古今中外的藝術資源中汲取靈感。她的作品標題多取自現(xiàn)代詩,畫面充滿詩意,展現(xiàn)了她對生命、自然和情感的獨特體驗。

贊美詩·太陽(國畫) 140×117厘米 2015年 徐冬青
“冬青的作品呈現(xiàn)出來的筆墨、色彩、圖式、標題,乃至于傳達出來的情緒、情感,都很難用傳統(tǒng)的中國花鳥畫來界定。成長經(jīng)歷、身份與性別是構成自我的重要元素,也因此,別人如何看待她,曾經(jīng)令她產(chǎn)生困惑。強大的壓力也讓她偶爾失去自信,陷入自我懷疑,想要用別人的眼光來要求自己。她看似柔弱,實則倔強,女性的柔軟是另一種堅韌的力量?!闭褂[學術主持,中國國家畫院副院長、中國女畫家協(xié)會會長徐漣談道,作為職業(yè)藝術家,徐冬青的繪畫不僅僅描繪心境,更展示技藝。有那么多細膩情感是一方面,如何學會用最適當?shù)拿浇椤L畫語言表達出來,則是更重要的問題,也是藝術家之所以成為藝術家的關鍵。
藝術家的每一次個展都是一場獨特的生長之旅,記錄著創(chuàng)作的脈絡與藝術道路。徐冬青從2012年的首次個展“青鳥之歌”開始,到“花園”“回聲·啟示”“自身已成為一個花園”等一系列展覽,如同她藝術道路上的一座座燈塔,照亮了她從青澀到成熟、從探索到篤定的旅程。
正如徐冬青自己所言:“每次辦展覽,也是理解自己作品的一個過程。有時候你畫了,其實并不理解。直到有一天你理解了,才知道自己畫了什么。我是怎么從工筆轉到寫意的?年少時,每一個細節(jié)都在我眼中被放得很大。直到有一天,這些密集的線在我眼前概括了起來,我不想再執(zhí)著于三礬九染的繁復技法,而是直接把我的想法表達出來,也不愿意再起草稿,理解了古人說的‘一筆定終身’。我是一個現(xiàn)代人,與古人匯合是一個逆向的過程。水、毛筆和生宣的不可控制生發(fā)出一種有彈性的狀態(tài),如生命的曲線?!?/p>
而今,“草葉菩提”展覽的呈現(xiàn),不僅是她藝術生涯的又一高峰,更是她對生命與自然的深刻領悟。如果說“青鳥之歌”是大海,那么“草葉菩提”便是花葉一體的詩意世界,自然與生命之豐美在她的筆下完美交融。
在“草葉菩提”展覽現(xiàn)場,徐冬青精心布置了兩件折紙裝置。她在布展期間找手稿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了以前辦展覽時的作品收條、僅存的幾個中國畫研究院(中國國家畫院前身)的信封、速寫稿紙等,于是她把這些看似平凡的紙張折成了百合花,“花朵”結合泥土,構建了一個充滿詩意的藝術空間。
徐冬青說:“紙張作為主要記錄載體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但是這些信息被保留了下來,變成了生命的花朵”。在創(chuàng)作過程中,藝術家身邊的朋友和同事也參與了進來,大家在紙上寫下一些想說的話再把它折成百合花——兩件裝置作品不僅是繪畫創(chuàng)作的延伸,也從一個人的事情變成了大家的花園,“草葉菩提”不再只是徐冬青的藝術世界,而是屬于每一個人的心靈棲息地。
與那些以花和植物為題材在美術史留名的西方女性藝術家不同,徐冬青的花鳥畫以含蓄、溫潤的東方美學,融合敘事性與抒情性,呈現(xiàn)出當代中國女性藝術家的獨特風格?!翱磯艋檬澜?,聽鳥語,聞花香,從冬青的畫里,尋找自己的情感記憶,或是展開關于生命與鮮花、草和葉的無盡聯(lián)想。這是‘草葉菩提’想要提供給大家的審美體驗。”徐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