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嬌·赤壁懷古》之我見
對于古今之詩人,我所愛眾多,以李白之浪漫主義占三分,杜甫之現實主義僅一分,唯蘇軾之豪放占四分。 有人說,若擇一位詩人同游,他不想選李白,因為他不盡責任,也不想選杜甫,因為他過于悲觀,而蘇軾便正是個有趣的人。每至雨來,我耳邊總會浮起“莫聽穿林打葉聲,一蓑煙雨任平生”。穿越千年的聲音,將我同這位詞人拉進同一片時空。
在本單元中,同有一首蘇東坡的詞《念奴嬌·赤壁懷古》。初讀此詞,我被其氣勢雄宏,豪情遼遠所震撼。 朗聲成誦,詞中種種于流連輾轉間浮于眼前?!俺啾趹压拧眱H僅四個字的題目,我卻總不自覺地壓重“赤壁”二字,悠悠然身處于亂石之上,狼煙滾滾、轉而寂靜無聲,山的竦峙,江的瘋狂,至“古”一字,音又無限地拉長,那風浪也沒了聲音,唯余下千古的空寂了 。
“大江”“風流”“豪杰”,于是豪情遼遠,我不曾讀過《三國》,也不免從人們的評說中感受那獨屬于英雄時代的意氣?!皝y石”“驚濤”“江山如畫”,我也同著兵馬押甲上陣,看“江山多嬌”嘆“英雄盡折腰”。它的豪放之意便是如此地吸引著我。 再讀此詞,所品到的是少年英雄的俠骨柔情。如是那句“小喬初嫁了”令我意外,在我的記憶中,少有以女子來寫英雄之事,細細品味之余,卻見詞人于人物刻畫的高妙,如是一個人,本身是立體的,多面的,并不可就單一而論,同時,人是復雜的,擁有情感的。僅此一句,雄姿英發(fā)的英雄,也有了人性的柔情,也是這一句,令英雄更英雄。
之前在網上刷視頻,有博主制作了古代文人的關系網,其中,蘇軾的好友遍布各處,于是網友調笑:這是古時超級E人啊。付諸位一笑。
今日讀此詞,我思考:E人何來如此多的悲情?這個問題在我觀蘇軾的生平后了然,我想,許是生活的磨難太多,詞人只得以笑面對而麻木,不再理會那諸多苦難而逃避痛苦。 但我的這一觀點在“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的沖擊下自形而潰。
有人說,這句拉低了此詞的檔次,使詞變得悲觀;也有人說,此句雖顯悲觀,卻恰恰是一種樂觀的體現。 而我所感受到的,并非“苦中作樂”,也非“悲而不過”,卻是來自看破世塵的淡然,仿若喜愛人間的仙人,過人間煙火,卻不染世俗脂粉。作者那開明的心態(tài),世間萬物于他此刻都不重要了,過往的人生如夢一般,隨著江水一同寄予了明月,那是看破世間,超然世外的淡然了。
于是,我以為這本不具樂觀與悲觀,而是作者與自我,與人生的和解了。
至此,便是我對本詞的理解。
(語文老師點評:言過留聲。我的眼前滯留的仿佛是你娓娓而來、有情有韻的語言,是你的思考,是你對蘇軾的無限靠近,很棒! )
鐘聲點評:
一個年僅16歲的女孩,能以自己的理解,將一首古詩剖析得入木三分,且敢于與古人的一些觀念相碰撞,實在是有詩意之雄風!我為我們工作室有一位如此有勇有謀的學員而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