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熱點 【同題詩】腌菜的日子
【活動時間】2025年4月24日
【主持人】 孫永霞
【上刊詩人】書劍齋主,馬文斐,李英發(fā),汗牛,古月,閻曉文,李良英,彭珍海,凌子,逍遙舟子,喬安娜,王進龍,吳會茹,張建剛,劉海平(高山),樊更喜,唐朝小雨,張建華,邢劍君,枯藤小草,馬連山,俎根彩,郭素青,趙章柱,張洪艷,邢俊江,楊國堂,周雪平,陳曄,西鋂鈴鉑,高云劍,杜海欣,芳華正韶,清雅閑居,董劍鵬,劉鳴利,張巧彥,張茹蘭,清猗,劍膽紅心。

腌菜的日子
文/書劍齋主
害怕下手重了
廢了你的武功
靡靡之音
又恐軟化了你的塤
缸甕啞口
一付高高掛起的心腸
聽見了
你一步一步走向災難深重
逐漸消失的花容月貌
等到你的咒罵變得不再清澈
陽光轟然一聲
把你的表情點亮
肯定比寶石還優(yōu)秀
腌菜的日子
文/馬文斐
在腌菜的日子里
芥菜疙瘩雪里紅列隊成行
那是腌菜季的主角
等候一場味覺的篇章
一罐鹽是生活的秘方
一碗辣椒是時光的紅妝
奶奶粗糙的手穿梭其中
汗珠滴進歲月的滄桑
她的動作嫻熟如鳳翔
揉捻裝罐密封不慌不忙
每個步驟都藏著家的味道
是平凡日子里最貴的珍藏
長大后我試圖臨摹效仿
在回憶里尋找相同的配方
可同樣的食材同樣的器具
卻總難調(diào)出記憶中的馨香
奶奶的身影在時光里搖晃
那些腌菜的日子愈發(fā)閃亮
原來有些味道難以復制
因為傾注的愛無法測量
腌菜的日子
文/李英發(fā)
逼仄的小院,厚厚的棉門簾
一碟腌菜,幾碗米粥
還有一盆歡聲笑語
被母親一一端上桌
鄉(xiāng)村的童年
被母親的手揉得白皙純凈
凜冽的風,也是柔和的
現(xiàn)在,母親走了
空蕩蕩的小院像一張草紙
我只能把往事默默折疊
桌上的腌菜
隱隱有一層鹽粒
我知道,那一定是
兒子析出的淚滴
腌菜的日子
文/汗牛
難忘腌菜的日子
一半汗水,一半咸鹽
苦澀中也有絲絲酸甜
腌菜的味道,是農(nóng)家的專利
總讓后人有講不完的故事
更有令人陶醉的回憶
如何去尋找,當年的腌菜
不用過度包裝,不必詩意剪裁
老母親的味道,就是風味兒品牌
腌菜的日子
文/古月
不要想太多,無需舉例說明,
更不要用理想來威脅我,只有到了
腌菜的日子,才知道自己的長短。
所有的祝福和祈愿,一眼透明。而我看見
它們的時候,讓我相信,還可以種春天。
我們曾經(jīng)被風吹過,被水洗過,只等被鹽腌。
腌菜的日子
文/閻曉文
苦的日子
淡的日子
加點鹽
生活就有了甜的味道
腌白蘿卜就是腌清白的日子
腌酸菜就是腌清澈的春秋
于是平淡的歲月就有滋有味
現(xiàn)在吃慣了大魚大肉
卻感到生話沒有品位
常常想咀嚼腌萊
那大石頭壓過的腌萊
把走過的日子重新回味
2025年4月24日
腌菜的日子
文/李良英
黃瓜、蘿卜、小茄包
紛紛從菜畦的晨光里走出
去保定
搭伙過日子
它們在陶甕里修行
用鹽粒交談,米醋擦身
收集天光,腌制日子
讓青澀
在黑暗里
結晶出光的色澤
像窖藏多年的方言
在唇齒間流傳
多么清淡又滋潤的日子
走,去保定
用舌尖
將云朵揉碎的咸香
請回家
腌菜的日子
文/彭珍海
陶缸靜靜佇立
在檐角與晨光對接
碎鹽與水攜手對青翠分層分段譯校
為甕中那未說破的歲月著書立說
鮮亮被幽暗囚拘
飽蘸咸酸的墨汁寫下青絲至翠錦的傳說
那些半透明的記憶
則用另種形態(tài)在黑暗中挺直脊梁
當齒尖叩開久違的沉寂
便品嘗到光的凝練沉淀和雨的深邃偈語——
所有被時間悄然封存的青澀
都已化作窖藏的偈子
那些深濃醇厚俘獲味蕾的滋味
并非與生俱來
而是時光精心布局下
一場與鹽相濡以沫才成就的漫長修行
腌菜的日子
文/凌子
秋儲冬藏,春夏有余糧
果蔬盈滿,生活必有保障
腌制是蔬菜保鮮良方
古人智慧傳承發(fā)揚
腌菜有季節(jié),不失時機儲藏
淡季青儲常備用,身心保健康
冬吃蘿卜夏吃姜,不勞醫(yī)生開藥方
長久之計,相得益彰
腌菜是一種傳統(tǒng)文化
適宜的日子,蘿卜青菜亮相
盆罐大缸登場
人勤手快從長計議
只為生活富有而奔忙
腌菜的日子
文/逍遙舟子
萬類霜天競自由,
問天下何為幸福?
大快朵頤?
天馬行空?
其實人生無非兩塊:
現(xiàn)實主義的身軀腳踏實地,
浪漫主義的頭顱仰望星空。
海闊天空無非天高云淡,
日常生活還是蘿卜青菜。
其實蘿卜青菜并非隨時都有,
缺食少菜清湯寡水才是常態(tài)。
豐衣足食有滋有味便是幸福,
最美便是腌菜的日子。
腌菜的日子
文/喬安娜
花椒大蒜辣椒鹽巴霍香
才可以腌出農(nóng)家菜的特色
吃了腌菜半輩子了
那是媽媽最拿手的鄉(xiāng)下菜
包包子煮面塊兒下面條
最好的臊子就是腌菜
也是下飯菜一絕
沒聽說吃了對身體有害
每到腌菜的日子
生活就像是格外幸福美滿了
一缸不夠兩缸
兩缸不夠三缸就是越多越帶勁兒
腌菜的日子
仿佛像過年一樣總是紅紅火火
腌菜的日子
文/王進龍
老灶臺的煙火還未散盡
腌菜壇子在角落靜默無聲
它是守舊派,還是藏著歲月的密碼?
遲早,新櫥柜會代替老位置
把一壇腌菜的故事封存
在失去土陶的懷抱后,腌菜像離群的孤雁
往昔的咸香會飄進游子的鼻尖
他們的回憶里會有褐褐的腌菜沉入思念
腌菜的日子
文/吳會茹
母親把秋天對折三次
藏進陶罐深處
鹽粒在黑暗中結晶
像遲到的星辰爬上她的皺紋
如今玻璃樽里
工業(yè)標簽正在發(fā)酵
那些被腌制過的歲月
忽然在筷尖散落
腌菜的日子
文/張建剛
那些日子像是秋天長大的白蘿卜
被母親過手,挑選,洗凈
摁進一個細高的黑小瓫里
再撒上一層又一層生活的白鹽
剩下的交給時間慢慢腌制
腌出的咸度、色澤、口感
全憑母親日常的經(jīng)驗
即使再艱難的歲月,也會被我們
在飯桌上嚼出芬芳
并在身體里蔓延,找到春天的出口
腌菜的日子
文/劉海平(高山)
人間有味是清歡
腌菜的日子令人難忘
雖很苦、很平淡
但苦中也有甜
每每想起那段艱苦歲月呦
心中有千語萬言
小時候家里很窮
窮得沒有像樣的一日三餐
腌菜是每家每年必做的事
大家多數(shù)是靠吃咸菜度年
那也是上蒼對人的考驗
腌菜看似簡單卻不一般
需在合適的季節(jié)里
也需要精挑細選
還要經(jīng)常翻缸、曬太陽
有時間了還得多去查看
初冬季節(jié)天氣略有點寒
剛腌幾天的紅蘿卜還不咸
脆爽微辣中還少帶點兒甜
喝粥就咸菜心里美似仙
腌菜的日子
文/樊更喜
土到不能再土的蘿卜
用汗水的鹽腌過
讓日子流出油來
腌菜的日子
文/唐朝小雨
像反復推敲詩句一樣
精挑細選出上好的洋姜
洗凈,切條,控干水分
就后加入辣椒,生姜,蒜片
一首詩不能沒有警句和詩眼
這是母親傳下來的手藝
當我把一碟腌菜發(fā)表在飯桌上
妻子嘖嘖稱贊,不錯,比你寫的詩好吃
腌菜的日子
文/張建華
北風卷起樹梢上最后幾片惆悵
小雪踩著薄霜如約而至
“小雪腌菜,大雪腌肉”的民謠 搖曳出母親腌菜的身影
母親躬身將一沓沓曬蔫的
芹菜蘿卜白菜韭菜豆角
連同她的苦澀
一層層放進缸里
粗鹽粒沙沙地漏過指縫
仿佛從指尖滑落的歲月
老繭與新鹽在朝霞里
寫下一圈圈年輪
窗外,初雪簌簌落著
圍爐夜話,味蕾嘗到了草葉味的夏天——
母親把四季晨昏都釀進了這口缸里
腌熟了日子
把我們一天天喂大
而今,想起腌菜的日子
就想起母親的味道
腌菜的日子
文/邢劍君
那缸腌菜如此充實
裝滿濃濃的鄉(xiāng)愁
想起土炕,石碾,還有母親
精心剪出的紅紅窗花
煙火自童年升起
只是故事老的不能再老
但我們會用青春心跳
給晚輩講述
蘿卜,洋姜,大白菜
還有泥皮墻上那串辣椒
如我們一圈圈長大的年輪
儲存進鄉(xiāng)村內(nèi)心的秘笈
裹上一層親情的鹽
那些祖祖輩輩傳承的容器
讓滄桑歲月保鮮
多像瓦楞上潔白的月光
照亮一代又一代人思鄉(xiāng)的歸途
腌菜的日子
文/枯藤小草
如今的小日子
多么小資
即是腌點小咸菜
也不能說腌
要說 養(yǎng)
養(yǎng) 一壇小菜
因為 腌 有扼殺之意
在小巧精致的小容器里
養(yǎng)點小蘿卜條啊
小臘八蒜啊
不是為了增加營養(yǎng)
現(xiàn)在 營養(yǎng)太過盛
腌菜 只是一種生活的方式
仿佛吸油紙
為了吸走過多的油脂
腌菜的日子
文/馬連山
無需油水浸泡
將瘦身的食材晾曬
用原始的工藝配比
羅列在大缸小罐中
背負石頭的沉重
經(jīng)受時光的煎熬
百姓餐桌上少不了
腌制的小菜
它色調(diào)樸實
還夾帶泥土的芳香
吃的爽口
饞人難忘
如今 腌菜的日子
不再受局限
隨時都能選材而做
只是再也吃不出
兒時的味道
腌菜的日子
文/俎根彩
瓦罐里沉睡著舊時光
蘿卜咸菜在粗瓷甕里
浸泡著清貧的月光
罐頭瓶裝著母親炒的腌菜
在高中飯盒里
焐熱了我清瘦的胃腸
大學食堂里 各種菜香飄蕩
腌菜從行囊退居成回憶
像塵封的信箋 總是讓人想起
那些清貧卻溫暖的時光
當日子在鍋碗瓢勺中唱響
腌菜演繹著“物盡其用”的具象
黃瓜把兒 白菜疙瘩 看似廢棄的食材……
在腌菜這里都可以閃閃發(fā)光
當乳肉蛋奶變著花樣誘惑胃腸
你是否發(fā)現(xiàn)最貼心的暖
仍是那碟清冽的腌菜
腌菜的日子 恰如人生——
少時做加法,盛年學減法
這便是生活最本真的模樣
2025.4.24
腌菜的日子
文/郭素青
洋姜的脆黃菜的酸
白蘿卜胡蘿卜里濃縮著的鹽
父親的青辣椒紅辣椒的碎碎念
都是舌尖上的童年
季節(jié)的味道在陶甕里儲存
風匣把歲月拉出裊裊的炊煙
鍋貼餅子就咸菜 暖暖的土炕
酸甜苦辣 那是被咀嚼的舊時光
平淡的日子沉浸太久
總有一絲絲的酸咸誘人回首
幾雙筷子一起伸向春秋
怎么能品盡這歲月的味道
腌菜的日子
文/趙章柱
兒時天天有
成長壯身腰
今日想上桌
兒孫把手搖
皆言味不夠
快把香油澆
鶴發(fā)難忘本
腌菜亦佳肴
張洪艷:
腌菜的日子
文/張洪艷
腌菜的日子就是一輩子生活的日子
只要能把這苦日子腌出有滋有味來就是幸福的日子
媽媽就靠她那勤勞的雙手
把我們一天天養(yǎng)大
而且把蘿卜白菜等那些所有的苦澀
一同摁進在了咸菜缸里
腌制的小菜
是老百姓離不開的佳肴
雖然腌菜不需要油水浸泡
但它要經(jīng)歷瘦身的晾曬
還要一層一層的疊在缸里
忍受著石頭的重壓
將最好的有滋味的咸菜
呈現(xiàn)給百姓
這樣腌制的咸菜色調(diào)清新
吃著爽口
同時帶著泥土的芳香
很受百姓的喜愛
如今的經(jīng)濟條件好了
可是歷史悠久的腌菜習俗
仍然延續(xù)著
這就是生活最本真的味道
腌菜的日子
文/邢俊江
天冷了
又到了腌菜的日子
母親把蘿卜
洗凈,切開
放入咸菜缸里
加入的還有
瘦弱的豆角
蘿卜纓子
另一個罐子
腌著蔥葉
再弄點香菜
煮些黃豆
又是別樣的味道
那是在那個清貧的時代
最好的下飯菜
那個時候
人們在家門口
端著冒著熱氣的菜飯
嘮著家常
互相嘗一口彼此的腌菜
看看誰家的更有味道
至今想起來
還是母親腌的咸菜
最有味道
在清貧的歲月
營養(yǎng)我們單薄的人生
以至于我現(xiàn)在
還讓年邁的老母親
每年弄點腌菜
在超市色彩斑斕的
腌菜中
吃出最初的味道
淹菜的日子
文/楊國堂
陶罐在墻角沉默
母親的手揉碎了夕陽
把秋收的蘿卜
一層層疊進時光
沉甸的石頭壓住念想
日子在鹽粒間發(fā)酵、膨脹
揭開時,滿屋飄出
腌漬的秋陽和農(nóng)家的歡暢
腌菜的日子
文/周雪平
主角在清晨醒來
富足的日子
想著腌一盤菜
蘿卜排著隊
掰著手指頭數(shù)光陰
一把快刀切出了分界線
生活瞬間精彩
幾粒細鹽撒入盤中
淹沒了歲月的牽掛
味精的花期
不多不少剛剛好
香油一滴就把芬芳馥郁
編織夢想的聲音清脆悅耳
腌菜的日子
文/陳曄
頭茬香椿摸不著
幾棵香椿樹被一撥撥女工剃頭美容
她說臉皮厚吃個夠
你寫詩寫的臉皮薄了
人家的香椿樹誰好意思去夠
吃了腌香椿的個個長青春痘兒
我羞羞腌了幾首詩,人比黃瓜瘦
腌菜的日子
文/西鋂鈴鉑
秋陽照在農(nóng)家小院的簸箕上
蘿卜纓被勤勞的奶奶掐下來
剁吧剁吧,端給散養(yǎng)的母雞
大塊蘿卜放進一家人期待的目光里
那一大甕咸菜,就著一個冬天的冰雪
成為來年發(fā)芽的春天
腌菜的日子
文/高云劍
天高氣爽的日子
歲月結出果實
洗盡的白蘿卜們,被切成藝術的形狀
陽光抽走水分
等它們無精打采的時候
再裝入瓷甕
鹽 紅辣椒 姜片 花椒水
是歲月的調(diào)和劑
那是母親的味道
切一盤被花椒水洇黃的咸菜絲
淋上幾滴香油
那是農(nóng)家再下飯的美味
每年淹菜的日子
我也會像當年母親那樣淹制
卻一次也沒有淹出過母親那樣的味道
天空還是那個天空
陽光一樣明媚
而逝去的永遠也不會再擁有
腌菜的日子
文/杜海欣
蘿卜黃瓜芥疙瘩
辣椒香料蔥姜蒜
再加點生抽和味精
一壇咸菜就備齊待用了
吃慣了大魚大肉
腌菜有時候也備受推崇
有人說下飯
有人說憶苦思甜
其中滋味自有評斷
人生也像腌菜缸
裝滿了苦辣酸甜悲歡離合
懂得珍惜的人說是快樂
心存抱怨的人眼中只看到苦澀
知足是快樂的源泉
開心是幸福的歌
腌菜的日子
文/芳華正韶
白菜裂開霜白的齒痕
蘿卜在咸澀里褪去脆響
像歲月奪走的青春
在等待發(fā)酵的陶罐里
我們屏住呼吸
忘記母親鬢角的白發(fā)
臉上的褶皺
鍋底的抽泣
甕檐的苔痕
期待涅槃重生的細胞
多姿多味
少一些酸味和鹽份
腌菜的日子
文/清雅閑居
在霜白的清晨,母親
彎下腰,收割一畦翠綠的時光
菜葉上的露珠,藏著昨夜的夢
也藏著一家人未來的期望
大缸被歲月打磨,沉默地站在角落
等待一場蔬菜的盛宴
洗凈的菜,帶著田野的芬芳
層層疊疊,鋪進生活的容器
鹽,是歲月的調(diào)味劑
一把把撒下,撒進平凡的日常
壓實的不只是菜,還有日子的瑣碎
和對生活質(zhì)樸的信仰
腌制的時光,在黑暗中發(fā)酵
酸與咸,在壇子里交融
每一口腌菜,都是生活的饋贈
滋養(yǎng)著平凡日子里的渴望
冬日的寒夜,爐火微弱地跳動
一家人圍坐,就著腌菜下飯
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溫暖了漫長的時光
如今,廚房的角落再不見大缸
但記憶里的腌菜,從未退場
那是母親的手藝,家的味道
在生命里,永不散場
腌菜的日子
文/董劍鵬
一個事物
若想被記住
莫過于腌上一陣子
歷史腌過以后
你看關云長
至今讓人念念不忘
年年請來
立在門口
給好日子站崗
腌菜的日子
文/劉鳴利
那時候腌一缸咸菜
吃一年,甚至幾年不壞
我們叫老咸菜
老到幾輩人的記憶里
現(xiàn)時人們不腌老咸菜
只吃新鮮的
說對身體不好
好像,腌透的生活常年不變
感情也如此
而今,時不時會變味
《腌菜的日子》
文/張巧彥
腌菜壇子
像一只沉默的陶罐
蹲在灶臺角落
替日子守著咸淡
她該有多大的耐心
等那個離家多年的人
被一縷鄉(xiāng)愁牽回故鄉(xiāng)
我還是回來了
啟封的腌菜
卻尋不見當初
那縷發(fā)酵的暗香
一種難以下咽的滋味
在鹽霜里返潮
哽在喉間
恍惚間我打了一個冷顫—
那節(jié)剛出土的水蘿卜
被季風押解著
釘在刺槐的晾衣繩上
腌菜的日子
文/張茹蘭
陶罐的快樂
就是在
歲月無聲的流逝里
慢慢醞釀鄉(xiāng)愁
蘿卜白菜洋姜蒜苔
細細切來
還有一把把洗好的豆角
在兒時的記憶
縈繞著煙火的氣息
腌菜的香氣
已經(jīng)滲進骨血里
在離鄉(xiāng)的日子
一次次打開
夜夢里的迷離
腌菜的日子
文/清猗
蘿卜青菜的清白心腸
米湯在時間里發(fā)酵
鹽,酒,蒜,姜
辛辣的大道場,再來點甜吧
把人生摁進粗陶的生活
菜根馨香,菜心光明
試想,煙火里一碟菜蔬
被歲月淹沒過頭頂
她的手,正從水中打撈出
月亮
人間至味,不過如此
腌菜的日子
文/劍膽紅心
把晾過的青澀碼進菜壇
用畫符的手指輕撒粗鹽
被封印時要學會忍耐啊
在寂寞的日子里要習慣深埋
雨水會常來瓦檐上偷聽的
陽光也會偶爾穿過窗欞探視
土坯墻上會添加新的劃痕
發(fā)酵的思緒
會跟隨著腳步聲游弋
直到某天啟封
琥珀色的汁水激活味蕾
酸澀的鄉(xiāng)愁突然蘇醒
在青花瓷的涼碟里
咂出那個年代 那個人的
溫度和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