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
這個春天,幾乎沒有一場有效降水,天干地燥。去鄉(xiāng)下,車開過,輪下碾起的湯土,瞬間就會飛揚彌漫,刮起土霧。昨晚,看天氣預(yù)報,說有雨,而且還會下一場透雨。
夜晚多次起床,去窗前探看。天陰沉沉的,樓底下馬路上干干的,沒下一滴雨。一向很靈驗的預(yù)報,說有沙塵天氣,果然第二天早晨就會飄來漫天沙塵。要雨的時候,預(yù)報卻突然失靈。
早晨去公園活動時,數(shù)度抬頭,望向天空,沒下,連個雨星星都沒。以前老一輩人常說,熱起風(fēng),冷起雨,天倒是顯得冷了,但就是不起雨。八點多的時候,零零星星,滴下幾點,吝嗇得就像瞌睡人打呵欠,眼角角處浸出的一點眼淚。
十點左右,老天行善,終于下起了雨。雨浥輕塵,樓對過校園里的柳色新了,馬路上的行人,撐開了傘,腳步變得零亂起來。
一直到中午,天沒放晴,但仍沒放開手腳,夾夾瞇瞇,下了點毛毛雨,看來只能壓一壓輕塵,解除眼前的旱情,仍需等待下一場大雨。
午后,我拿了把小鏟子出門,去近處的田野,察看墑情。在南山腳下,我走進(jìn)一小塊還沒種莊稼的耕地,遍地的立茬胡基,干透的地,只濕了點土皮皮。提著鏟子,望向天空,我的眼中,滿含著渴望。
“好雨知時節(jié),當(dāng)春乃發(fā)生?!边@個季節(jié),田里的麥苗、藥苗要雨,荒山新植的小樹要雨。雨啊雨,靠天吃飯的地方,企盼老天降甘霖,何處不有盼雨人?
當(dāng)我放下筆的那一刻,忽然聽見,窗外雨聲大了起來。今天,該不真能降下一場透雨?
過了一會兒,我打了通電話,問鄉(xiāng)下老家的人,說雨不大,天空只飄著毛毛雨。
下午兩點鐘,雨仍在下,樓下馬路上,起了水,路邊形成小水洼,雨點落進(jìn)去,瞬間出現(xiàn)一個個水泡,在水洼中跳躍。
下雨天,最容易昏昏而睡,在沙發(fā)上和衣而臥,不一會兒,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夢中,那雨連著下,竟然落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