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
這個季節(jié),當(dāng)漫山遍野的桃花、杏花先后落幕,山中的果花又“粉墨登場”了。
時維四月,天漸漸暖,云白風(fēng)輕,草長鶯飛。安定的山村,成了這個季節(jié)展示美的舞臺。周日的清晨,在一陣布谷聲里,我有意無意,抬腳邁進(jìn)家鄉(xiāng)的一處果園。那一瞬,我真有點情不自禁了,從心底喊出兩個字,“美哉”!
移步果園,仿佛掉進(jìn)一片花的海洋,我的眼前,各種果樹競相綻放。園子里,這些老品種果樹,像返老還童一般,一棵棵,催生新花,花朵繁繁,令人驚羨。長把梨、楸子揚花吐蕊,白的像雪,粉的似霞,美不勝收。
在一棵楸子樹下,我的雙腿如灌了鉛,邁也邁不動。眼目之光,全被“勾”了去,高望低看,滿樹楸花,或含苞待放,或全朵綻放,或羞羞答答,半開半閉。全開的,似打翻了粉盤,噴珠濺玉;半開的,若二八女子,胭脂輕施。
時下,網(wǎng)絡(luò)上有句話,老樹不爭春,靜待春風(fēng)度??刹皇菃幔块弊訕渖系幕?,是春風(fēng)吹醒的。
少不更事時,就從大人口里,得知這樹叫楸子,有兩種,果熟后,紅果的叫紅楸,白果的叫白楸。紅楸味酸,白楸味甜。紅楸果熟,煮水喝,能止咳。冬日里,春首上,哪個咳嗽了,揀取陰干的楸果數(shù)枚,在鐵鍋里熬湯,放入冰糖塊,潤肺止咳,一碗入肚,咳嗽立止。小時候,我們每次咳嗽時,都是用這果熬的湯喝好的。
去年秋季,去早市,碰上有人賣楸子,我還專門買了一小袋拿回了家。
楸子果能食,楸子樹葉,還可做成茶。經(jīng)霜煞干,落于樹下的楸葉,揀拾回去,在鐵鍋里煨干了,收起來,泡水喝,口感不錯。尤其是炎熱的夏日,一罐紅釅釅的楸葉涼茶,解渴解署又解乏,深受莊農(nóng)人的青睞。
世人都說桃花紅,杏花白,卻很少有人知曉楸花容顏。沉醉于楸子樹下,頭一抬,一樹花,我的思緒若飛。待到秋后九月天,楸果黃熟時,再來園中,滿眼的楸子樹,將會燃起紅紅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