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的百合》
(長篇紀實文學)
董宏偉
十一、果然，百合看走了眼。劉永生自私的本性暴露無遺，他再次助紂為虐。李秀珍竟然答應退錢，但是，老奸巨猾的她提出了一些條件。
這時，大門外傳來開門的聲音，隨著大門開啟，劉永生帶著李秀珍一起走了進來！
“你起來啦？”劉永生問了一句，百合看了他一眼沒有作答，雙眼憤怒地瞪著李秀珍，然后轉(zhuǎn)身回屋。李秀珍根本沒打算搭理她，仿佛這個院子里就沒有她這個人。她站在院里看著劉永生把大門關好，然后跟他一起走進屋里。
“哎，我問你，聽劉永生說你們昨晚沒圓房？”李秀珍找了個凳子自顧自坐下，直勾勾盯著百合看了一會兒，陰沉著臉問道。
百合不解地斜睨了李秀珍一眼，沒明白她的意思，也就沒說話。
“哎，哎，是這樣，她的意思是昨晚我沒和你睡覺?！?/p>
看到百合一臉茫然懵懂，劉永生趕忙解釋道，一句話，羞得百合低下了頭。
對于劉永生這般過分直白且粗魯?shù)慕忉專瑢δ信乱延兴私獾陌俸?，聽后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甚至忘了今天李秀珍來了自己該如何應對。看到百合的羞怯和幼稚，閱歷豐富的李秀珍不屑地撇了撇嘴，嗤笑著看了看百合，便不再理會她。
她轉(zhuǎn)過臉，看著劉永生：“我說大兄弟，我還真沒想到，像你這種急著要媳婦的人居然能坐懷不亂！這樣吧，如果這么好的媳婦你都不要，就說明你沒這福分，你把人給我，我就把錢退給你?！崩钚阏湔Z氣冷冰冰地說道。
“不要了。姐，我是說這媳婦我不要了！你把錢還給我就行，那錢可是我老爹一輩子的積蓄啊！他生病時都不讓我動那錢，說留著給我娶媳婦用的，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那些錢弄得不清不楚地沒了?！?/p>
劉永生瞪著不大的雙眼，嘴角積了兩團白沫，急得在地上不停地踱步，就差給李秀珍磕頭作揖了。
“瞧你那德行，好像我是強盜似的！”李秀珍一邊輕描淡寫地說著，一邊數(shù)落道：“大兄弟，原來我不了解你是這樣的，我算是白為你操心了?！?/p>
看著劉永生急得抓耳撓腮的模樣，李秀珍又陰陽怪氣地笑了笑說：“看在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份上，我把你的錢一分不少地還給你。但我有幾個要求，第一，這閨女的事你對誰都不能提；第二，我現(xiàn)在不能帶走她，得等到天黑后她才能從這門出去；第三，我現(xiàn)在不能把錢給你，等今晚天黑我來領人時給你帶來！”
當著百合的面，李秀珍不緊不慢地說出這三個要求，這和劉永生預想的三條相差甚遠。狡猾的李秀珍不愿現(xiàn)在就把錢還給劉永生，她不敢也不想在大白天帶百合出去！
把一個女孩子當成商品般交易，還當著她的面，這簡直太不把人當回事了。此刻，百合也看清了劉永生的為人，她為自己昨晚的行為懊悔，更為自己對劉永生的打算感到不值。一股怒火在百合心中瞬間燃起！
“你們太欺負人了！我是牲口嗎？你們竟敢把人當牲口買賣，我要出去告發(fā)你們！”百合猛地一躍而起，就要不顧一切地往屋外沖。而李秀珍這時也徹底原形畢露，她從凳子上“騰”地一下子站起來，一把緊緊抓住已經(jīng)一只腳跨出門外的百合，再用另一只手用力把她拉回來，死死地摟在懷里。
“劉永生——”...“劉永生——”，百合和李秀珍同時扯著嗓子高聲呼喊起來。
劉永生那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和猶豫不決的舉動同時激怒了兩個女人。聽到這憤怒吼聲的劉永生急忙跑過來，手足無措地看著這兩個女人，聲音顫抖著說：
“你們，你們干啥？”
“你趕緊把她的手松開！”百合漲紅著臉急切地說道。
“你趕緊幫我把她弄到屋里，咱們有話好商量?！崩钚阏湔f道。
劉永生猶豫不決地站在那里，看看百合，再看看李秀珍，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但很快他就拿定了主意，因為想到李秀珍拿他的八千塊錢還沒還，這八千塊錢的作用占據(jù)了上風，他不再猶豫，趕忙走上前幫李秀珍把百合弄到了屋里。
“你——”
渾身無力的百合此時氣得不知該說什么好，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李秀珍畢竟比百合強壯許多，加上劉永生的幫忙，她并未覺得特別吃力?？粗俸弦驯恢品⒈粍⒂郎刂谱。D(zhuǎn)身把門關上、插好，又找了個凳子放在門后，背靠著門坐下，看著怒氣未消的百合，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閨女，就算我求你了！你現(xiàn)在真出去把我們告了，到時候我和永生犯了事都不說，還有你媽呢！到時候，我就把你媽怎么拐賣我的事全抖出來，讓你媽也坐牢。還有你，一個從千里之外私自跑出來的大姑娘，讓大家知道了，看怎么議論你！你信不信，咱們誰都跑不了！你別以為我是嚇唬你！”
“你別提我媽——你別說她，我沒有媽！”
百合一邊后悔地流淚，一邊把埋怨的目光投向劉永生的臉，自覺對不起百合的劉永生心虛地趕緊低下了頭。
一個自私自利的男人，一個軟弱無能的男人，一個毫無立場與原則的男人，我怎么就這么輕易相信他了？我自己都自身難保，還充什么大頭蒜，為他著想！我這不就是自己把自己又無情地推進火坑了嗎？百合的心徹底涼透了，完全陷入到深深的懊悔之中。然而此刻，所有的懊悔都已經(jīng)為時已晚，百合剩下的唯有無奈的選擇——無助地哭泣。
“你這死丫頭，為啥不讓提她？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要不是你媽，我也不會找你算賬?！崩钚阏鋹汉莺莸睾鸬?。隨后，她又對劉永生嚴厲吩咐：“告訴你，別一時沖動壞了事。你要是想要回你的錢，就看住她，別再出任何岔子。不然，我讓你人財兩空，到時候，你哭都沒地兒哭去！就這樣，我先走了，咱們晚上見！”
李秀珍像瘋狗般吼叫完，轉(zhuǎn)身拉開房門離開，劉永生趕忙隨后跑出去把大門關上、插好，再把屋門也關好，灰溜溜地坐在離百合不遠的地方，警惕地盯著她。坐在地上的百合似乎沒看到他，只是傷心地哭泣著。難道自己的母親以前真拐賣了這個李秀珍？難道她真做過這些壞事？從李秀珍自始至終的言語中，她感覺這肯定事出有因。她對母親的信任開始劇烈地動搖！
未完待續(xù)......
作者簡介：董宏偉，洛寧縣特殊教育學校退休教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