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劉玲
拍攝地點/北京國家植物園
配詩/李武兵


罌粟花,傷口滲出的應該是藥
李武兵
你的花蕾像曾祖母的陶罐
象征土地渴望的豐收
猩紅的花朵用朝霞的胭脂反復染過
而每一片褶皺里還殘留著
那場戰(zhàn)爭的呻吟
難以忘卻
此刻,我們只說你的觀賞性
毒液無法吞噬花的美學
每一瓣都是未爆的引信
藏著攝人心魄的熱情
風穿過時,整片原野都在為你騷動
傾情而歌
露水愿意在你的睫毛上凝結(jié)成珠
抱著太陽的光芒說出內(nèi)心的讖語
當蜜蜂銜走最后一片晚霞的鱗片
根須在泥土里深耕沉默的嘆息
你以火焰的修辭力
剖開歷史的痂衣
兩百年風云在種殼里激蕩
罌粟花,人類知道欣賞你的美
而那些被割開的傷口
滲出的應該是藥

讀《罌粟花,傷口滲出的應該是藥》有感
劉玲
李武兵老師的《罌粟花,傷口滲出的應該是藥》如一柄淬火的手術(shù)刀,將罌粟花的美與毒、歷史的痛與藥性、生命的狂歡與救贖層層剖開,在矛盾的張力中完成了一場關于人性與文明的思辨。
詩人以“曾祖母的陶罐”起筆,將罌粟花蕾與豐收意象并置,瞬間消解了毒與美的絕對對立——那猩紅如朝霞的花瓣,既是“未爆的引信”,亦是“攝人心魄的熱情”,恰似人類對禁忌之美的永恒癡迷。風掠過原野時,整片花?!膀}動而歌”,露珠在花瓣上凝結(jié)成“讖語”,蜜蜂銜走晚霞的鱗片,這些意象如一幀幀超現(xiàn)實主義電影鏡頭,將毒花的致命誘惑與自然靈性熔鑄成魔幻的詩性空間。
而最震撼的,是詩人將罌粟的“種殼”化作“兩百年風云的容器”:鴉片戰(zhàn)爭的硝煙、殖民者的貪婪、被割開的土地傷口……歷史痂衣下,罌粟的根須在泥土中“深耕沉默的嘆息”,將毒之痛轉(zhuǎn)化為藥之思——這藥,是止痛的良方,更是對人性貪婪的警示。
李武兵老師以軍旅詩人的銳利與哲思,讓罌粟花成為一面棱鏡:一面折射著欲望的深淵,一面映照出救贖的微光?;蛟S,真正的詩性從不在回避矛盾,而在將毒與藥、美與痛、毀滅與重生熔鑄成一把鑰匙,去叩問人類文明的永恒命題。




扎根土地,也是婷婷玉立的站姿!






一朵朝霞的顏色






花托是一尊碧玉瓶






雙色花自成風景






配詩李武兵:曾用名李武斌,北京市軍休干部,系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著有《李武兵抒情詩選》(上下冊),散文集《太陽鳥》,長篇紀實文學《自然之子》等。
編輯:山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