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杜鵑散文集《煙火》賞讀
文/王友明
“以書會友，以文沁心”的溫馨瞬間，是讓我心頭一暖的美好時刻。那天上午，在天津散文研究會三晉創(chuàng)作交流基地成立大會上，初次見面的山西省寧武縣作家協(xié)會主席杜鵑，把一本厚厚的散文集《煙火》遞到我的面前。霎時，一股暖融融的“煙火”氣息撲面而來，醉了我的心扉。她微笑著甜甜地說：“請王老師多多賜教！”一向愛書如命的我，心情格外激動，真心實意地說：“謝謝！我一定認(rèn)真拜讀，好好學(xué)習(xí)！”
杜鵑，1971年6月出生；我，1970年12月參軍，著實是兩代人?？晌殷@訝于她的諸多“頭銜”：中國散文學(xué)會會員、中國詩歌學(xué)會會員、中國長城學(xué)會會員、山西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山西省女作家協(xié)會會員、山西省散文學(xué)會會員、天津散文研究會三晉創(chuàng)作基地副主任、忻州遺山詩社副社長。
《煙火》由團結(jié)出版社出版，共有99篇文章，37萬字，468個頁碼，確實是一本給人啟迪、供人借鑒、令人品味的書?！盁熁稹笨捎H，讓我頓生敬意！
《忻州日報》原編委、高級編輯楊峻峰，在代后記《沉重的煙火》中亦感嘆說：“眼前這部書稿《煙火》，洋洋37萬字，生活的真實、感情的細(xì)膩、文筆的優(yōu)美暫且不論，其成功之處在于定格于煙火、聚焦了煙火、放大了煙火、喜怒著煙火。‘煙火’這個詞本身是虛幻的、概念性的，但它又是深刻的、沉重的。它并不是由散發(fā)在山莊窩鋪的縷縷炊煙而固化或者升華的物質(zhì)層面的生活方式，而是由整個煙火制造者的群體在創(chuàng)造煙火過程中生發(fā)出來的承載歷史、承載文化、承載生活、承載未來的精神產(chǎn)物。如果不具備從物質(zhì)變精神的再創(chuàng)造能力，就不會發(fā)現(xiàn)煙火，不會表現(xiàn)煙火。作為一個作家，如何發(fā)現(xiàn)，如何表現(xiàn)， 該從何處入手，這要衡量一個作家的人生閱歷和思想深度了?！边@段話，是對《煙火》一書寫作主旨的詮釋，更是對她的文本意識的認(rèn)可。
從書中4輯的小序設(shè)置，足以看出杜鵑的獨具匠心。
“長河藏史話，巨龍臥關(guān)山，執(zhí)筆江湖逢故人/我沿著黃河兩岸，追溯一條河流的歷史/以及那些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的故事/烽煙滾滾，炊煙裊寇，無一不是人間煙火的味道/于是，這河岸成為煙火的河岸/聚攏來是煙火，攤開去是山河/繚繞時，像人間的道場/為這里世世代代黃河兒女虔誠祈福?！薄叭碎g煙火氣，最撫凡人心/煙火是故鄉(xiāng)的一草一木/煙火是記憶里的姥爺姥娘/煙火是一枚枚鮮活的靈魂相伴人間/煙火是一次次忘我勞作的愉歡/多少豪情壯志，抵不過/人間這煙火迷離，繁華萬千。”“青春是一首無韻的離騷/在那些詩人的風(fēng)雅歌唱之后戛然而止/任海棠依舊，丁香如故/都已成為夢中的螢火/傻傻地落在你驀然回首的眉間/一個人鐘情，一個人懷念/一個人的煙火童話?！薄叭计馃熁穑I一世璀璨給人間/嫁給文字，修一畝籬菊給自己/半城煙火半城詩，人間至味是清歡/一個人的紙上江湖/可以長歌，可以長泣/可以淺悲淺喜，淺吟淺嘆/彌天漫地的煙火中，打撈一個人的清歡。”
這富有哲理、寓意深刻的文字，提綱挈領(lǐng)式地道出了“煙火”可親的精髓。當(dāng)代文學(xué)家張衛(wèi)平，在《代序》中如此評價：“這部散文集以‘煙火’為主題，分‘煙火河岸’‘煙火繁華’‘煙火童話’‘煙火清歡’四個部分，依次講述黃河沿岸歷史風(fēng)貌及人文故事，盤點生活中凡人凡事可貴真情，細(xì)數(shù)青春年少美好情誼，抒寫自己煙火余溫寂寞清歡。無一篇不在體現(xiàn)一個‘悟’字，凸顯了一個作家在創(chuàng)作過程中的主觀意識。 不是在簡單地寫‘我’眼中所見，更多的是在寫‘我’內(nèi)心所悟:理解山河，理解歲月，理解人物，理解故事?！边@樣的評價，很到位，我信服。
古人云：“智者樂山山如畫，仁者樂水水無涯?！彼巧?，縱觀歷史，古老的文明多發(fā)祥于水域。自古以來，人類就懂得選擇依水而居，擇水而憩的生活方式，他們的生活點、煙火源均在大河沿岸。故而，煙火河岸，是一道美麗的風(fēng)景線！
閱讀《穿過明朝的烽煙遇見你》，讓我從《關(guān)城初見如故人》中，感受著杜鵑筆下的煙火情長：“是啊，初到小城，未見小城內(nèi)古老的巷弄、城墻，未見巍峨不語的護城樓，我不也是已經(jīng)被他們中間每一個人的三言五語就感動得一塌糊涂了嗎？只是因為有長城這條‘情帶’飄舞在額前，只是因為有長城這條文脈流淌在心中，我和他們，仿佛已是前世的知音，今世的重逢，初見就如故人了?！毙郧橹腥?，從來表現(xiàn)的都是自己的真實內(nèi)心，直率坦誠，不會遮掩，豪氣沖天：“僅一頓飯的工夫，這群長城圈兒的朋友便讓我這個城外來客喜歡上了這座小小關(guān)城，萌生了要讀懂她的念頭。”
讓我從《尋常巷陌藏春秋》中，體味著杜鵑筆下的煙火安逸：“下車來，占一小板凳兒坐下，賣酸粥的大嫂會朝你憨憨一笑，從三輪車上的保溫桶兒里挖出一碗‘酸粥’遞過來。說是酸粥，其實并不酸，一點點兒味道而已，是用煮軟的小米與大塊兒的山藥蛋做成，也可以加入其他各種米，黏性、軟硬與酸味兒都剛剛好，口感不是想象中那么難以適應(yīng)。這是偏關(guān)一大名吃，嘗一碗是必須的。酸粥吃完，大嫂還會為你遞上一碗酸飯，不僅原湯化原食， 據(jù)說還是消暑的佳釀?！薄白唏R觀花看小城，已是愛從心頭涌，相逢如故人?！薄拔《氲哪铣情T下，熙熙攘攘，卻并無喧嘩。有采買的，閑站的，更多人是坐在了南城門前曬太陽?！薄叭A燈初上，邀三兩位城中雅士，一起去小飯館覓一桌‘知交小聚’?！睙熁饸獬蔀檫@座城市最生動、最可親的氣質(zhì)。
讓我從《幾家小院訪奇人》中，領(lǐng)略著杜鵑筆下的煙火魅力：“烽火當(dāng)年事，墨香染邊城。城是舊時城，人是城中奇?！薄跋壬乔倨鍟嬀浦匈t，擠點兒時間來與其小坐，定是塵囂之外的一次精神補給?！薄耙拱?，劉老師發(fā)微信過來，是他剛剛寫就的書法作品，上書:‘花飄蝶影驚魚穴，風(fēng)送濤聲破鳥庵?！比碎g煙火氣，氤氳“文化味”， 如此輕撫人心。
讓我從《關(guān)城不語鎖風(fēng)華》中，銘記著杜鵑筆下的煙火關(guān)城：“護城樓上讀烽火，關(guān)城不語鎖風(fēng)華?！薄靶⌒￡P(guān)城，是歲月留給守邊人們的溫暖饋贈，是歷史賦予草根文化的厚德長情。”妙言至徑，大道至簡，悟在天成，她那純樸的文字，道出了平常百姓最真實的生活，最質(zhì)樸的平凡；訴說著人間煙火最溫暖的柔情，最厚重的情感。
“煙火可親”中，蘊含著杜鵑家的記憶和溫暖。一篇《九曲黃河是吾鄉(xiāng)》，述說了她心中的摯情，展現(xiàn)出她筆底的華章：“千百年來，先祖耕耘于陌上的辛酸，商賈游走于村野的悲喜，歷史的煙火已幻化成一莖綠草、一朵野花，棲落于黃河岸邊的莽莽關(guān)山。枕水而眠聽濤聲，我能感知到這是一條有故事的大河。通俗的人情世故，樸素的柴米油鹽，煽情的民歌小調(diào)，催淚的斗爭生存……在我的面前跌宕起伏，蜿蜒流長，深鏤于心?！弊铍y舍的是故鄉(xiāng)情、故鄉(xiāng)親，游子喜愛寄鄉(xiāng)愁、托感情于文字。于是，字入愁腸，讓淚水化作相思雨。
《相約呂梁說美景》令她感慨萬千：“山環(huán)水抱的呂梁，煙火彌漫，鄉(xiāng)愁無限……”《黃河岸邊讀呂梁》令她意醉神迷：“黃河水上橫舟槳，呂梁山中覓桃源。衣清風(fēng)，飲黃河，聽民謠，訪民俗，逍遙于青山綠水，沉醉于古道熱腸，煙火人間是吾鄉(xiāng)。”《吃要吃出文化來》令她回味悠長：“吃也能吃出這么多文化，這就是味蕾上的呂梁，‘吃貨們’也能夠‘懂文化’的地方?！痹诿髁恋臒艄庀?，我伴著書香，和著淚水，帶著惆悵，飲下她筆頭的一縷縷對故鄉(xiāng)濃濃的思念之酒。此刻，我只感到故鄉(xiāng)的親切、故鄉(xiāng)的溫暖、故鄉(xiāng)的明媚，像電影一樣一幕一幕地在眼前映現(xiàn)。
萬物之于自然，煙火之于人間，這是溫柔的力量源泉，蘊藉著豐盛的遐思和回念。杜鵑在《風(fēng)煙俱凈望黃河》中，自信滿滿地說：“黃河之水天上來，九曲回環(huán)過吾鄉(xiāng)。我能讀懂她開山辟路的狂野，我能讀懂她沖蝕人間的苦難，我能讀懂她平沙落日的安寧……”她能讀懂是自然的，也是必然的。因為寧武，是黃土高原上獨具魅力的綠色明珠，發(fā)源于縣境內(nèi)的汾河是三晉母親河，是山西最大的河流，也是黃河的第二大支流。作為“母親河”的女兒，她豈有讀不懂之理？！面對“九曲黃河此一‘曲’，石樓奇灣第一灣”，她“不禁嘆曰：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逢？”
在黃河畫廊，她觸摸到古老的石頭，聆聽到黃河母親古老的太息，從“黃河故道沉往事，峪口崖峰壁壘奇”中，她更真切地看見了黃河流下的一滴淚：“每一塊兒巖石上都掛滿黃河的眼淚，掛滿史前洪水滔天的災(zāi)難，掛滿商周青銅器上的祝禱，掛滿胡漢征途上的雁鳴，掛滿唐詩宋詞和元代小戲，掛滿明清宗教文化與商貿(mào)榮光。你就是黃河流下的一滴淚，以水的堅硬穿透石的柔軟，叩響一曲‘人間正道是滄?！?！”這擬人化的描寫，賦予黃河以人類的行為特點，生動形象地表達出她的真摯情感，讓讀者感受到她所描寫的黃河顯得更加活潑、親近，使文字更加生動形象，可親可愛。同時，也有效升華了文字的主旨。進而，她用夸飾的手法寫道：“我用女媧捏出的肌腱與你對接，你用泛濫狂嘯的激流擁我舞蹈。在你黃色大潮中狂舞的，還有‘河炭’這個老朋友，在你神性的點化中，它已成仙，成友，鑲著黃土高原的厚德與酣睡億萬年沉積的地心火熱暢游到我的面前，烏黑發(fā)亮，成為一枚枚耀眼的精靈，與我一起狂舞，弄潮?！边@種言過其實的筆法，既突出了事物的本質(zhì)，又強化了她的感情，亦烘托了氣氛，引起讀者豐富的想象和強烈的共鳴。如此夸飾，不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她如是說：“生在黃河岸邊的人，沒個不敢下河游泳的。造就了一身在黃河撈魚、撈柴、撈河炭的好本領(lǐng)?！睆倪@句話里我參透，是黃河岸邊的“煙火”，鑄就了兒女們搏擊的膽識和生活的“本領(lǐng)”，鑄就了她為文信手揮寫的“獨門絕技”。人間煙火，沁人心脾?！洞兛谕隆吩谒拿枥L里，充盈著的人間煙火氣，古韻悠長；《故事里的故事》在她的講述中，漫溢著的人間煙火氣，明媚動人；《守望黃河的老人們》《黃河岸邊的歌者》在她的勾勒下，飽浸著的人間煙火氣，輪廓分明。
親情，是人世間最美好的情感之一。人間之美，美在“人間煙火”情。請看杜鵑的表達：“寨上村兒，我土生土長卻又終究回不去的原鄉(xiāng)。一條巷，上莊巷；一座院，王家院；一個人，我姥爺……”（《寨上村，一個人……》）“感謝母親，一生傾心愛護著我和我這一生傾心愛護著的人， 我一生繁華皆為著她的快樂而來?！保ā赌赣H節(jié)絮語》）“我要感謝母親，那株疾風(fēng)中的勁草，最終能夠倔強挺立在故鄉(xiāng)的春天。她用一生的眼淚與沉默教我以付出，退讓，寬容與原諒，教我以善良，隱忍，執(zhí)著和堅持。”（《母親》）“也許正是那些永念著你的錯過，和這些被時光煮熟的同駐，構(gòu)成你如今所有的日月星辰吧。婆娑世界，一闋一章，情至深處，濃淡相宜。”（《濃淡相宜煙火情》）“哥，這是我有生以來在故土最為快樂的日子，相信你也是。 因為我們終于以自己的成長帶給了這個家溫馨、和諧與笑聲，帶給媽媽夢寐以求的平等笑談。我這只小小蝸牛終于無須在自己的心底凄凄爬行，終于可以在親友們?nèi)缤馁潎@聲中第一次露出真實的笑容。”（《與哥書》）：“在這個機關(guān)大院里，眾人起舞我獨寂，但我亦是快樂的。因為我從他們身上讀到了我的幸運，讀懂了我的幸福。是的，比起這些幸福起舞的人們，我算是幸運的。雙親健在、兒女貼心、事業(yè)順意、生活安逸，還有什么可挑剔呻吟的呢？我沉靜地坐在長椅上，我的心也在幸福起舞?！保ā秲号呻p》）“幸福不需要理由，只要心中熱愛；幸福只需要一個借口，比如在這一個節(jié)日。這個節(jié)日，有情人的，沒有情人的，都一樣地快樂、歡欣，因為我們都在用心感受這滿街的芬芳，感受生活。幸福，不是真的就在心間了嗎？”（《愛在左，情在右》）一筆一劃書煙火，一點一滴皆是情。世俗之人向往神界仙境，殊不知，廣寒宮冷，唯有人間情最美。讀她的文字，品人間煙火，讓我感受到什么是“煙火繁華”。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均是人間煙火色。歲月磕磕絆絆，路途很長，人生很短，嗟嘆中那曾經(jīng)的曾經(jīng)，都被浸染成人間煙火色，令人回味無窮。說實在的，我早已走過童話季節(jié)，但我不會忘記童話季節(jié)曾帶來的溫暖。待到古稀之年，一切都?xì)w于平靜時，我終于明白，最好年華、最美記憶的童話季節(jié)，依然像人間煙火，最撫吾心。其實，杜鵑所描寫的那些“煙火童話”景象，一直就在心中，從未離開。在《海棠依舊》結(jié)尾處，她說：“海棠依舊似乎也是情同此境:與青春偶遇，與夢想相見，按時赴約，待從夢中驚醒，靈魂已被充實，一樹海棠，風(fēng)中搖曳……”在《滿架薔薇一院香》結(jié)尾處，她說：“‘水晶簾動微風(fēng)起，滿架薔薇一院香’，時隔多年，昔日校園中的‘薔薇’墨香依然氤氳心間。青春時期種下的‘文學(xué)夢’，滋養(yǎng)了一代校友畢生情愫。”在《高山流水吟不斷》結(jié)尾處，她說：“歲月漸老，靜聽此曲，不老的情誼泛上我的眉間，遠(yuǎn)方的知己啊，微微海風(fēng)里，你可聽得見我盈盈謝意？高山肅然，流水吟哦，此曲悠悠，仿佛天上人間。舉首望孤星，低頭撫古琴。高山流水吟不盡，空谷覓知音。秋風(fēng)秋水此登臨，秋月秋霜一寸心。 世間只有真情在，除卻巫山不是云?！痹凇肚啻鹤靼楹眠€鄉(xiāng)》結(jié)尾處，她說：“人生有涯，命理在天，然有生之年，日子在手，當(dāng)好好地重聚，虔誠地交握，以不負(fù)那些相遇過的時光，知交過的青春。”在《在最深的紅塵重聚》結(jié)尾處，她說：“愿我們暫且幸存著的、曾一起青蔥過的靈魂，在將老的紅塵中再次重聚，楓紅門前小徑，往事裝點枝丫，熾熱灑滿葉隙，我把我訴與你聽，你把你笑給我看，日子復(fù)活在額眉，暖暖柔柔，琳瑯有聲……”在《十八年，重聚首》結(jié)尾處，她說：“過往時光，珍惜在心，只為那是一段青春活潑的年華，只為在那里與浪漫撞了個滿懷，只為那是我在烈火中重生的歲月。三載記憶，有深谷啼血，亦有漫山紅遍，永念，我青春的日子?！痹凇吨胤晡鞣颉方Y(jié)尾處，她說：“我的所有的堅強的姐妹們，幸福著的要繼續(xù)狠狠地幸福，獨身的要繼續(xù)狠狠地快樂，跋涉的要繼續(xù)狠狠地堅持，悲傷的要緩緩地釋放。記著，一定要釋懷，一定要快樂！一定要結(jié)結(jié)實實地幸福度過剩下的每一天……”字里行間的真摯情感，是從她內(nèi)心深處流露出來的，沒有矯揉造作，沒有無病呻吟。我以為，她把抒發(fā)自己的情感和感悟，統(tǒng)統(tǒng)放在文章的結(jié)尾，是有意而為之。因為，這樣便可以達到“首尾呼應(yīng)，深化主題，留下想象空間，增強文字感染力”的最佳效果。
煙火，是生活中的一抹亮色，那種璀璨奪目的光芒，讓人無法忽視；清歡，是內(nèi)心深處的寧靜與美好，讓人無法拒絕。生活中的煙火與清歡，相互交織，組成了人生絢麗的畫卷。生活，不就是一半煙火、一半清歡嗎？人生，不就是一半清醒、一半釋然嗎？這是煙火之味，這是生活的本真。
從《一個春天的散步者的遐想》里，我體會著杜鵑“只為接一接地氣，品一品人生，慢享這勞碌之后的暫歇，嚴(yán)冬之后的春歸，別離之后的重逢”的愉悅心境；從《在心中踏響青草的歡歌》里，我感受著杜鵑“讓清風(fēng)翻頁，明月見證，所有的細(xì)枝末節(jié)都在杯中浮現(xiàn)，對飲”的悠然自得；從《清晨日記》里，我理解著杜鵑“人生若是永久這樣，多好！讓所有物欲橫流在你的生活之外，你自逍遙在靈魂的故鄉(xiāng)里，各走各的道兒，兩無相干”的純真遐思；從《青草倒臥的地方》里，我欣賞著杜鵑“春風(fēng)去時，愿與你們在仲夏之夜的花樹下同舞同歌，收晨露一壺沏花茶，采陽光一角飾粉夢”的浪漫情懷；從《流年淺愛》里，我幸福著杜鵑“流年逝水，你獨是那一捧照過我憂愁的掌中凈水，從指尖劃落過，飄走過，終究又尋回了最初的遇見”的最美遇見；從《薄涼世界，深情走過》里，我祈盼著杜鵑“愿你去除雜念，純情地來，深情地去”的美好祝愿；從《嫁給文字的女人》里，我感動著杜鵑“困于頑疾、累于煙火、神志不清的365天離你而去，來不及為這久違的神清氣爽暗自歡喜，已然發(fā)現(xiàn)，沒有了詩文作為靈魂的倚靠竟是何等惶惑不安”的一往情深；從《一個人的煙火》里，我領(lǐng)悟著杜鵑“我們感動生命，在于生命的力量，能穿越宇宙的時空延續(xù)至今。我們敬畏自然，在于生命的存在，在自然面前不過是螻蟻無聲”的由衷感慨；從《一個人的清歡》里，我意會著杜鵑“‘清歡’是歷經(jīng)波折之后，閑看庭前花開花落，漫隨天上云卷云舒”的閑適恬淡。她那真摯的煙火情，是情感歷程和生命感悟的確切記錄、確切體驗、確切審美，做到了緣事、緣情、緣思、緣想、緣理、緣智地有感而發(fā)。細(xì)細(xì)品讀，慢慢咀嚼，令人頓悟，令人沉思，令人奮發(fā)。我的認(rèn)識隨著她的認(rèn)識而升華，我的感悟伴著她的感悟而清晰，我的情感跟著她的情感而凝聚。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食好人間煙火，走好腳下之路，過好尋常日子，享好平凡人生，是最大的滿足、最大的快樂、最大的幸福。
“煙火”可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