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紙鋪展處,松煙凝作云。筆鋒游走時,心緒便化作千峰翠色,在素絹上氤氳成水墨山河。書畫從來不是筆墨的堆砌,而是心性的流淌,是靈魂與光陰的私語。

陶明 畫作
心若常開清風至,恰似羊毫觸紙的剎那。王維雪夜訪戴,蘇軾竹杖芒鞋,陶淵明采菊東籬,古人以筆墨為舟楫,在方寸之間擺渡悲歡。今人執(zhí)筆,亦是蘸著晨露寫朝霞,掬著月光畫星河。每一筆捺都是心緒的漣漪,每一道飛白都是歲月的留白。宣紙上的枯潤濃淡,原是心海倒映的萬象森羅。

趙雅清 書法
閑步輕量歲月長,墨色里自有天地??茨谴荷綗熡暝诔幊刂惺嬲?,夏荷清露于絲帛上顫動,秋山楓葉映紅半卷澄心堂,冬雪寒梅落滿灑金箋。書畫是慢熬風花,細燉雪月的功夫,讓焦灼的時光沉淀成松煙墨香,讓浮躁的心緒凝結(jié)為古法青綠。汪曾祺說"家人閑坐,燈火可親",書畫人則與筆墨同修,在硯田耕出四季清歡。

喻端 畫作
"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的從容,"人間有味是清歡"的通透,"此心安處是吾鄉(xiāng)"的豁達,都在水墨間悄然生長。書畫是靈魂的瑜伽,是喧囂塵世中的禪修。當狼毫與宣紙相觸的瞬間,便如清風穿堂,明月入懷,所有的困頓迷茫都化作煙云舒卷。

趙子源 畫作
墨色漸濃,心香愈淡。書畫教會我們與歲月溫柔相處:不必追風趕月,自有清風徐來;無需執(zhí)念成敗,但看墨韻流轉(zhuǎn)。在橫豎撇捺的經(jīng)緯里,織就一張網(wǎng),網(wǎng)住流動的晨曦,打撈沉落的星子,讓光陰在筆底開出永不凋零的花。

紫溪(王晨光) 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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