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6月15日,日歷上普通的一頁,卻被淚水浸成永恒的傷。您如斷線的風箏,飄離我的世界。那一刻,晨霧還懸在晾衣繩上,帶著陽光的溫度,而那個每天踮腳收衣裳的身影,突然化作一縷穿堂風,連衣角的褶皺都沒來得及撫平。那一刻,我嘶啞的呼喚被恐懼掐住咽喉,我拼命攥緊您逐漸發(fā)涼的指尖,而您緩慢閉合的眼瞼,像書頁間突然消失的批注,墨跡未干的叮囑,被某個無形的手輕輕揭走,只留下泛黃的空白。我聽見整個世界轟然塌陷的聲響——那道為我遮風擋雨的身影,永遠凝固成了記憶里蒼白的剪影。媽,您要去哪兒,為什么要突然離開我?
思念是深夜?jié)q潮的海,每一個無眠的夜,潮水都漫過心堤,夢里夢外,全是您的身影。夢里聲聲“媽”卻喚不回一絲回應。睜眼時,黑暗吞噬一切,寂靜在空蕩的房間里瘋長,淚水成了唯一的傾訴。那套您獨自守護了12年的老房子,我曾多次習慣性的敲門喊聲媽,卻再也聽不到您開門后的笑聲“女兒來了”。媽,您到底去了哪里?為什么我再也見不到您的蹤影?
我反復播放您的視頻,您的笑、您的話,那么鮮活,卻觸不可及。凝視您永遠帶著微笑的照片,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想分享生活,卻無人傾聽;想傾訴煩惱,只剩沉默。
媽,您的腰還疼嗎?那揪心的日子恍如昨日——您扭傷腰臥床不起,我寸步不離。整整兩個月啊,受新冠影響,加上憂慮過度嚴重失眠的我靠安眠藥強撐著守護著您,每一夜都漫長如年。那些日子,我才明白,病痛在您身,卻疼在女兒心。也是因這磨難,我們母女得以連續(xù)兩年共度二人春節(jié)。這短暫的朝夕相伴,是命運給我的饋贈,卻要以您的痛苦為代價,太過沉重。
您的音容笑貌,是刻在我靈魂深處的印記。多想再牽您溫暖的手,伏在您床前,為您朗讀、講趣事,我知道您愛聽。如今,女兒再不能為您剪發(fā)修甲,不能再喚您“腳冰涼了來泡泡腳”。
母親節(jié)將至,往昔的溫馨化作利刃。曾精心準備的禮物,如今該送往何處?多想逆轉時光,彌補遺憾,可一切都定格在過去。
我知道,您是在另一個地方,默默注視我,守護著我。我會帶著思念前行,如您所愿好好生活。只是,在每個想您的瞬間,思念都在心底掀起海嘯,將我困在回憶的孤島。海水漫過喉嚨時,我終于懂得,這世上最痛的呼喚,是永遠得不到回應的?!皨?,您去了哪里?女兒想您了,很想很想”。(于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