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朦朧
文/鐵裕
那一夜,他們在池塘邊見面了。世界仿佛在漸自縮小,小得只容納得了他們倆。
夜,朦朦朧朧;月,羞羞答答;樹,婆婆娑婆;花,輕輕綻放;草,悄悄搖拽;水,漾著波浪。
月光如水,瀉在地上,悠悠蕩蕩。借著月色,一對戀人相互凝視著。趁著相思與詩意,他們悄然踏進(jìn)了愛河,在里面愜意地徜徉。
今夜的月亮,仿佛比以往更加皎潔、明亮;比以往都更加清純、美麗。在靜謐中,是那樣的清幽、淡雅;那樣的恬靜、縹緲。在這樣的夜里,縱然是憂郁、煩悶的心境,都會豁然開朗。
月夜是美麗的,而初次的戀愛是神圣的。風(fēng),輕輕地吹拂著,一如那淡雅、清純、悠揚的琴聲,在輕輕盈盈地彈奏著,好像要把彼此的話語融進(jìn)兩顆心靈。而兩顆心靈又在激蕩著熾熱的感情,在漫溢、在奔涌、在流淌。
皎潔的月光傾瀉著,洗濯了樹木、野草;洗濯了籬笆、院墻;洗濯了修竹、池塘。他們在這靜謐而圣潔的夜里,顯得甜蜜而安詳。
夜色輕柔地籠罩著他們,將他們書寫成一個愛情的故事。在這寧靜而淡遠(yuǎn),清幽而溫馨的夜里,由風(fēng)去講。
從此,這個故事開始流傳,流傳在高樓的陽臺上;流傳在農(nóng)家的小院里;流傳在熙熙嚷嚷的廣場;流傳在環(huán)境幽靜的山澤水畔。故事越傳越神,越傳越廣。
情節(jié)在光陰里生動,主題在池水中透明。許多正在愛情大門外流連的年輕人聽了,美美的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于是,不知有多少癡情人沐浴著月光,漫步在這個朦朧的世界里。那淡淡的云,給豐滿的月亮披上了透明的輕紗。而那皎潔、晶瑩的月亮,為地上的萬物拋灑朦朧的月光。
朦朧的月夜,一切都是那樣寧靜、神秘,那樣清靜、安詳。風(fēng),輕輕地吹拂著,吹皺了池塘中的水,吹晃了靜立的垂楊;吹蕩了小草的清香。
在這朦朧的月夜,不知有多少人品著月光下酒,在朦朧中沉醉,在詩意中徜徉;
在這朦朧的月夜,不知有多少人在將月光收藏,以其飽滿的激情,仰頭一歌,歌成千古絕唱;
在這朦朧的月夜,不知有多少人飽蘸筆墨,吟昧心中的相思,哪管什么怨恨與疲憊,悲痛與憂傷;
在這朦朧的月夜,不知是誰在彈奏《月光曲》,不知誰又在美美的遐想。
可是有一天,這個故事不再吸引人了。人們總是在問:那輪月亮怎么了?怎么不見那清純、晶瑩的臉龐?
風(fēng)不語,樹不言;草不搖,花不香;鳥不鳴,水也無波浪。只有心海中的水,依然在流,在寂寞中靜靜的蕩漾。
不知是誰,將淡淡的夢境扯破。夜叢深處,依然明月當(dāng)空,繁星點點。但人們似乎感到,在朦朧的月夜里,彌漫著一縷縷撩人心魂的暗香;
不知是誰,趁人們還在酣睡的夢中,悄然將那動人的情節(jié)收藏;
不知是誰,趁著月色來到池塘邊,飽含著清荷的甘醇,獨吟滿是相思的歲月時光。
一個故事講完了,可是白月銀光,夜未央;
一個緣份消逝了,可是夜里笙歌,仍在唱。
2025年5月13日。
作者簡介:鐵裕,云南人,筆名:一荒玄。系《散文悅讀》專欄作家,《作家前線》《世界作家》《霖閱詩刊》《仙泉文藝》《當(dāng)代美文》等十余家平臺特邀作家。96年開始散文、詩歌創(chuàng)作,先后在《柳江文學(xué)》《華商時報》《合肥日報》《中央文獻(xiàn)出版社》《清遠(yuǎn)日報》《工人日報》《詩歌報》《詩選刊》《邊疆文學(xué)》《昭通日報》《中國青年報》《昭通文學(xué)》《昭通創(chuàng)作》《烏蒙山》《作家驛站》《湖南寫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園林》《網(wǎng)易》《名家訪談》《一點資訊》《鳳凰新聞》《中國人民詩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壇》《滇云文苑》等報刊、雜志、平臺發(fā)表詩、文六千多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