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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家鄉(xiāng)豆腐》
趙志偉（河南）
一提起家鄉(xiāng)的老豆腐，就想馬上吃上一口，它那種特殊的風味，令人難忘。
多年前，我村有一家賣豆腐的師傅叫朱富貴，他做的豆腐，遠近聞名，買他豆腐的人特別多，每次一出攤，不一會工夫就賣個靜光，由于他做的豆腐好吃，周圍五里遠的村民都過來品嘗，因此，人送外號“朱五里”。朱五里的豆腐之所以好吃，主要有幾個方面的因素。一是他為人厚道，誠實守信，不偷工減料。而有一些賣豆腐者，為了利益最大化，經(jīng)常會用一些不合格的豆子來制作豆腐，什么濫豆子，霉豆子，水泡過的豆子等等，通通摻進好豆子中間，混合后制成豆腐。而朱五里不是這樣，次品豆子一概不用，清一色的好黃豆；二是在制作過程中，朱五里親自操作，嚴格把關，其他家庭成員只能當助手，干勤雜工，并且對每道工序反復查看，從不遷就敷衍；三是嚴格控制時間。要想讓豆腐吃起來勁道，必須擠壓到一定的時間才行，所以，他要求家人決不能光講快而不講質量。有一次，他的兒子在壓制豆腐的過程中，就因為時間不到，提前出桌了，朱五里知道后，把他兒子揍了一頓，從此，他兒子再不敢疏忽大意了。四是他的服務態(tài)度好，性格隨和，樂于助人，遇上誰家辦喜事了，他都會主動送貨上門，如果誰吃豆腐時，忘記帶錢了或帶的錢不夠，他照樣熱情接待。所以他的生意一直紅紅火火。
隨著時間的推移，朱五里的手藝越來越精湛，做出的豆腐也更加可口，吃起來不僅勁道，而且味道鮮美，尤其是在熱騰騰的豆腐上面潑上幾勺搗碎的辣椒醬，吃起來更有滋味，特別是那種辣的感覺，叫人回味無窮，到最后，再喝上一碗豆?jié){湯，那才叫完美，因此，吃他豆腐的人，常常絡繹不絕，供不應求。那時候，我正在上小學，一開始我隨著大人們一起去吃，漸漸地吃上癮了，就自己去吃，后來，自己覺得一個人去很孤單，于是，就約上我的同學小松與大河一塊去吃，他們兩個一嘗，贊不絕口，就這樣，我們三個人因朱五里的豆腐走在了一起，成了要好的朋友。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就開始了吃豆腐的行動，經(jīng)過商量決定，一個星期吃一次，輪流付錢，每人每次兩角錢的豆腐，誰都不能搞特殊，盡管這樣要求，但在吃豆腐的過程中還是出現(xiàn)了問題。記得有一次，輪到大河掏錢，大家吃完后，正站起身準備走，這時，小松詭秘的一笑說：“我還沒吃飽，再來一碗?！?，大河一聽生氣地說：“你自己在這吃吧，我們兩個先走了?！闭f罷，他放下六角錢，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從那以后，小松再也不敢?；^了。
朱五里剛開始賣豆腐的時候，總是推個小車，走街串巷，吆喝著叫賣，隨著生意的擴大，條件的改善，他賣豆腐的方式也由原來的游動變成了固定。每天上午9點、下午4點，他的身影準時出現(xiàn)在村口。在一棵老柳樹下，參差不齊地擺著幾張小桌，下面雜亂的放著幾條小凳子，這就是朱五里的豆腐餐廳。隨著朱五里的名聲越來越大，外地人來吃豆腐的也越來越多，因此，丟三落四的現(xiàn)象時有發(fā)生。一次，我們三個在那吃完豆腐時，天漸漸地黑了起來，這時，我們發(fā)現(xiàn)小桌上有一個黑色錢包，小松手疾眼快，伸手就把錢包裝入口袋。在回去的路上，小松打開錢包一看，驚訝地叫道：“呀！錢還不少呢！”，最后，小松一數(shù)，里面共有50元錢，30斤糧票。當時的糧票與錢一樣，可以購買米面油等東西。這時，小強沉默了一會說：“這些錢夠我們吃一年的豆腐了，就別上交了，我們三個不說出去，誰也不會知道?！甭牭竭@，我不假思索地說：“這錢必須得上交，平時老師經(jīng)常給我們講，要拾金不昧，再說，不知丟錢包的人現(xiàn)在急成什么樣子了呢?！贝蠛右苍谝慌愿胶椭f：“這錢明天就得交給老師，不然，會有麻煩?！痹谖覀儍蓚€的堅持下，第二天，小松很爽快的把錢包交給了老師，課堂上，老師當場表揚了小松，只見他慚愧地低下了頭，經(jīng)過這件事以后，小松像變個人似的，事事都爭先恐后，成為班里的學習標兵。
? 俗話說，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這話一點都不假，現(xiàn)實生活中就有這樣的事。記得一天下午放學后，我們三個在朱五里那吃豆腐，豆腐剛端上桌，突然，就聽見朱五里說：“你別走，還沒給錢呢?！边@時，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站在小桌邊，擺出一幅要走的架勢，嘴里還叼著一支香煙，接著，隨口吐出一條長長的煙圈，然后，不屑一顧地說：“老子吃飯從來就沒掏過錢?！甭牭竭@，我們三個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迅速地把那個人圍在中間，大河見這人胡攪蠻纏，立即上前一步大聲說道：“快把錢給老朱，否則，今天你走不了?！蹦侨丝粗蠛痈叽蠖鴫褜嵉纳聿?，不情愿地掏出兩角錢，扔在小桌上，悻悻地走了。原來那人是臨村的小混混，名叫李五，外號“李八村”，意思是臭名昭著，附近的村民都知道他，平時，這人好吃懶做，游手好閑，不務正業(yè)，今天來朱五里這想吃一頓霸王餐，正巧遇上了我們。這時，朱五里激動地說：“今天，多虧你們三個了，回來我叫老師表揚你們幾個?！边@時，小松開玩笑的說：“表揚就不要了，以后再來吃豆腐時，多打點就行了?！闭f完，我們迎著金色的晚霞向村里走去。
作者簡介：趙志偉，男，筆名恒星，畢業(yè)于河南大學，駐馬店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作品散見于《首都文學》、《江西作家》、《青年文學家》、《東方文學》、《山東詩歌》、《昆明都市頭條》、《詩路》等刊物及文學網(wǎng)絡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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