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賽日期：2025年4月26日--6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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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燕京文化集團】第四屆茅盾文學杯全國文學藝術(shù)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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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楊可為，男，1961年出生，山西祁縣東陽羽人。中共黨員，山西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祁縣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1986年開始發(fā)表作品，在全國十幾家文學刊物發(fā)表作品多篇。短篇小說《石獅的微笑》在2005年《中國作家》雜志征文大賽中獲三等獎。短篇小說《一片圣地》在2024年《當代作家》雜志長江杯征文大賽中獲一等獎。并收入各種選本。
老婦人
(小說)
文/楊可為
慧敏要不是租賃在這個小區(qū)高層樓房的第十六層，就不會遇見老婦人，也不會有與老婦人的一系列緣分，那她的命運將會是另一副模樣。
慧敏30歲結(jié)的婚，小夫妻倆至今沒有孩子。他們原來租的房子已到期，房東不再準備租賃了，所以他們才租到這個新的地方。這個單元的十六層，只住著兩戶人家。靠西的是慧敏他們小兩口租的，靠東的住著一位孤獨老婦人，據(jù)房東說前幾年老婦人的老伴兒也駕鶴西去，所以只剩下老婦人獨居著一套130平方的房子。
在大城市住樓房的人同單元樓上樓下的人基本上不打招呼，當然住在16層的慧敏就不同了，因她也是鄉(xiāng)下出來的，比如慧敏正好出門碰上老婦人買菜回來時，總是帶著善意的微笑和老婦人打著招呼，幫著老婦人把買回來的東西送回家，有時還免不了在老人家坐一會兒客套一陣。久而久之慧敏也就和老婦人混熟了，并對她的家境有了一定的了解。
老婦人姓段，叫段淑云，看上去也就是80多歲的樣子，其實已經(jīng)年近百歲了。老婦人年輕時和老伴兒都是教師出身，工資收入可觀，有一兒一女，而且兒子和女兒都有出息，出國留洋，安居國外。但不幸的是，老天爺偏偏不按套路出牌，正當他們剛滿60歲雙雙退休，領著高額退休金準備安享幸福晚年的時候，先是最小的女兒因車禍喪身，隨后兒子因心梗猝死，就這樣一子一女還沒有給老倆口延續(xù)香火就客死他鄉(xiāng)。老婦人兩口子整日以淚洗面，盡管他們不缺錢財，但缺少了人世間最珍貴的親情。這不，前些年老婦人的老伴兒也駕鶴西去了，這讓老婦人的心上像被尖刀深深刺了一刀，讓她痛不欲生。有多少個日日夜夜她徹夜難眠，心上的多處傷痕讓她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希望。直至同一樓層對面房子里住進了一對年輕夫婦，她內(nèi)心沉甸甸的石頭才落了地。沒錯，老婦人考察過多次了，她深信自己的眼光絕不會走眼，這對年輕夫婦一定能靠得??！他們是值得她把自己余生托付的人。
終于老婦人選擇了一個天氣晴朗的上午，這天她的情緒尚好，她敲響了對面的防盜門。開門的正是慧敏，因為她們有過多次接觸，慧敏熱情地把老婦人迎了進去。老婦人在慧敏的攙扶下把拐杖擱在沙發(fā)的一邊，一邊說話一邊坐在了沙發(fā)上:“孩子，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求你來了”她說:“俺因為年紀大了，身邊又沒有一兒半女，前些年老伴也走了”老婦人說話有些哽咽，還用手帕擦了下從眼角流出的淚“俺本想找個鐘點工保姆，多少日子來，孩子，俺選來選去，直到遇到你，俺才選中了你！”慧敏聽著心里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對老婦人的遭遇深感同情。盡管她還在家里兼職著幾家單位的招聘任務，但受一種責任和良心的促使，她是沒有任何理由對一個孤寡老人提出的要求進行拒絕的。
“俺現(xiàn)在還基本上生活能自理，”老婦人繼續(xù)說“你只要有時間的話來看看俺，有俺干不了的活幫俺干干就可以！”說著說著老婦人突然站了起來，用顫微微的手抓住了慧敏的手，眼睛異常明亮“孩子，做俺的孫女兒吧，要是俺有孫女的話，也該有你這么大了！”這次慧敏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奶奶，我就是您的孫女！”老婦人瞪大了眼睛，她布滿皺紋和老年斑的臉，肌肉不由自主地跳動，“孩子，你說什么？俺耳朵不好使，你再說一遍，”慧敏這一次說的很慢很高，幾乎是附在老婦人耳邊：“奶奶，我就是您的孫女！”老婦人搖晃著慧敏的手急切地問：“俺不是做夢吧？快，你告訴俺，你是俺的孫女！”慧敏再次說；“是的，奶奶，您不是做夢，我是您的孫女!”老婦人像個孩子一樣咧開嘴笑了，她如釋重負，從眼角滾出了兩串淚珠，“俺說俺的眼不會看錯嘛！這下俺這輩子有著落了……”老婦人眼角流出的是淚，臉上卻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慧敏和老婦人真的像一家人一樣，她精心地服伺著老婦人。老婦人一日三餐的飯全是慧敏包攬，而且一天中絕對少不了牛奶，雞蛋，牛肉等營養(yǎng)品?；勖舨粌H做飯，洗衣，還操持家務，陪老人聊天，聊到高興處時，會從老婦人家里傳出一老一少爽快的歡笑聲……
她們的關系相處的非常融洽親密，老婦人把她每月的8000元退休工資卡也交給了慧敏，說是讓日常開銷和付給她的工資?；勖糁览先说暮罄m(xù)安排也是她的事，也就沒有吭聲地接受下了。
兩年后的一天，老婦人慌忙地喊來慧敏小倆口，說她身體很難受，讓他們趕緊把她送往醫(yī)院。她在醫(yī)院的病床上說:“俺老伴的骨灰埋在了福田公墓，碑的名字上寫著任福明，在他的右邊留著個空穴……”說完老婦人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福田公墓里，任福明的碑已被一個大碑取代，上面寫著任福明，段淑云之墓，立碑人孫女，女婿。二0二四年八月六日 在碑前佇立著兩位年輕夫婦，在碑的周圍兩只花蝴蝶在嬉戲追逐……
在給老婦人辦完喪事的一天后，意外的事情又發(fā)生了，兩名身穿制服的人給慧敏送來了司法部門的一封傳訊?；勖舻搅藚^(qū)公證處后，辦事員說:“段淑云老人生前委托我們，把她名下的房產(chǎn)轉(zhuǎn)向她的孫女王慧敏的名下，需要你簽一下字，另外還有一張三十萬的存折也讓交給你……”
慧敏這時候才意識到老婦人不“老”在家里的原因，她鼻子一酸，眼淚不由自主地簌簌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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