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工扛鋤
文/雨洲
鳥鳴急促地為太陽加油
太陽在鋤尖上淬火
將麥浪鍛打成金箔
母親的嘮叨在老屋與村口疊沓
夕陽拉長了瘦削的身影
又將他的目光
定格在小城的方向
鳥鳴啄破薄霧的繭房
音高蓋過了車流的轟響
鋤頭在晨昏間翻耕
夢醒后胳膊酸脹
我在寫字樓扛著數(shù)據(jù)的鋤頭
鋤不開信息詩行
指紋在考勤機(jī)啃出老繭
心囿于繭中沒有思想
母親的語音在WIFI里銹蝕
她總說麥粒飽滿饅頭馨香
卻不提田埂瘦成青筋
也不說鐃鈸花開在掛鐮的墻上
我在玻璃幕墻前彎腰
看見自己被夕陽拉成鋤柄
去叩響被反鎖的時光
陽臺的小黃花
可是一朵帶二維碼的蒲公英
瘦弱亦如我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