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一千米的黃昏丨獨舞風(fēng)鈴
立于險峰之巔,我如一只鷹隼
不甘心,將肉身,交給群山捆綁
腳下,云霧在煮一鍋朱砂粥
白樺樹、樟子松、鐵杉、水曲柳
全部安神,把平時的嘯音
壓成一片安靜的深蹲
霞光絳色的指紋,一點點撫過黃昏
遠山在暮色里打坐,綠意誦經(jīng)
每片葉子都藏著《金剛經(jīng)》的頓挫
恍惚間我若飄蓬落地
把根,扎進天空的血管
每個枝丫緩緩向上伸,如列子御風(fēng)
用葉尖,丈量天空的厚度
此刻,我比王維更空
空得能裝下整條終南山的霧
我的雙眼替我確認
遼闊,是低處向高處的一次次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