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樹之淚
清怡小學(xué)3年級16班 孫諾茜
早上,吃完早餐同姥姥道別時,還看到東門前三棵桑葚樹仍像巨大的傘,手牽著手,肩并著肩,像親密的朋友,向我打著招呼。又像挺拔的衛(wèi)兵,筆直地站立在那里。微風(fēng)吹來熟透了的桑葚像雨滴一般掉落在地上,碎成團團棉朵狀,我還順勢抬手摘了一粒葚子,放在嘴里輕輕地咀嚼著,那味道甘甜如飴,略帶點酸頭,正宗的葚子味。這已是多年的老味道和老習(xí)慣了。
下午放學(xué)媽媽接我回姥姥家,回到東門口才驀然發(fā)現(xiàn),三棵巨大的桑葚樹遽然不見了,院落里光禿敞亮,桑樹的位置有三個大坑,看來是連根拔起的。我驚吼道:“我的桑樹呢?她們?nèi)ツ膬毫??”姥姥一邊打著圓場,一邊手拿冰激凌,搪塞道:“這不是院子里老是下雨就是積水嘛,我和姥爺商量著請人抬高路面,換成火燒板石材,這個石材容易吃色,一旦葚子落在地板上就洗不下去了,一塊塊的紫黑色很難看。”我不聽她的解釋,看到偌大的院子里七八個工人師傅正忙碌著施工,挖掘機在大口大口啃噬著原有磚塊,現(xiàn)場一片狼藉??晌倚睦锉仍鹤永镞€亂。有兩個師傅還故做神秘狀,竊竊私語:“桑樹諧音喪樹,不吉利?!?/b>
這全是借口,全是迷信,全是糊弄我的托詞。我仍要姥姥找回那三棵桑樹。姥姥也無奈,只好顧左右而言他。一會問餓了吧?渴了吧?吃點榴蓮吧?(她知道我最喜歡吃榴蓮)爸媽也在以六一兒童節(jié)旅游為誘餌。 我不為其所動,躺在床上傷心地慟哭起來。
這三棵桑樹年齡比我還大,是姥姥親手栽下的。從我記事起,就清楚的記得,每年過完“五一”,青翠的樹葉背后藏著青澀的桑葚,像害羞的姑娘,到了中旬就“出閣”了,胖嘟嘟的,黑黝黝的,蜷縮似蠶。
我清楚的記得,每年的五月中旬就開始吃葚子。到五六歲時,爺爺奶奶來姥姥家看我,就常扶著梯子,讓我爬梯子摘葚子了,每次吃的嘴唇牙齒發(fā)黑,雙手如同“賣炭翁”,引得大家轟然大笑。
我清楚的記得,姥爺還不厭其煩地夸獎葚子的功能,什么“增強免疫力”“增強記憶力與學(xué)習(xí)能力”等等,這三年來,我哪年不是三好學(xué)生呢?難道這又與吃桑葚就又無關(guān)了嗎?
桑樹經(jīng)歷了十幾年的風(fēng)霜雪雨,與我共同成長,也見證了我們家變遷,已成為我的知己,成為我生活的一部分,甚至成為家庭的成員,怎么說砍就砍了呢?
哦,我的桑樹,我的桑葚!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把你請回這個家!可我現(xiàn)在還在為你流趟著淚水……
(小作者風(fēng)采)
指導(dǎo)老師(外公)張鴻志
2025.5.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