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在體內(nèi)抽芽
文/馬連?。ê鼻G州）
如果把我的軀體
拆解了重組
是不是≈365 只燕子
如果把檁條上的燕子窩
掏了重構(gòu)
多少噸春泥，才能夯筑
容下我凡體肉胎的泥巢
一滴黑亮的雨水
沒有回答
只在柳枝上播種
一串串稚嫩的嘰嘰喳喳
那是春天的序言
從南方歸來的韻腳
童年的南方在菜花的江南
當(dāng)一根小草把影子長成樹的摸樣
南方移到海南的椰林乘涼
我確信，那里有燕子的遠(yuǎn)方
直到讀懂啾啾唧唧的本義
南方飛成一群燕子
把我的目光拉成絲線
延伸到大陸的盡頭
遠(yuǎn)古的風(fēng)掠過好望角
我驚訝于自己的短視
更驚訝這雙比鄉(xiāng)愁還輕的翅膀
竟能丈量我一生未竟的春天
南方在南方之南？
不。南方在淚腺里抽芽
在瞳孔的原野
長成遷徙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