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文/劉乙蘇
“千金難買是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我常常將朋友的情分分為三種:生活朋友、事業(yè)朋友和精神朋友。
生活朋友是那種撕不開撞不碎,遇到事兒就會出現在你面前的人。這種朋友不常走動卻常常想起,不離不棄共享快樂,分擔憂愁雪中送炭,我的妹妹菊梅就是這樣的人。
那是七十年代初期,我剛高中畢業(yè),那時她是縣煤機廠的合同工,我是臨時工,我們倆同在支農車間上班,她是車工我做鉗工學徒。我們倆特投緣,一見面就親上了,出出進進形影不離,連上廁所都相跟著。吃飯的飯票沒分開過,鋪蓋卷兒挨著,冬天鉆一個被窩。她賴床,每到星期天,夜里我們有一車一車的話往外倒,天快亮時才入睡,一直到中午才醒,每每想起那段時光心里就暖融融的。其實我在煤機廠只干了九個月,由于清退臨時工我便回了家,可我和菊梅的友誼卻成了永遠。
菊梅,高高的個兒,濃眉大眼,一笑臉上兩個淺酒窩,很漂亮??伤珢凵衔疫@個丑小鴨。不知道是否有前世,可我覺得有,是上輩子她欠了我,要不為啥這輩子大事小事總是她在接濟我呢?兒子結婚買房,孩子上學,老人住醫(yī)院等,沒有一件大事不是她在幫我,就連我現在住在農場里的房子都是她建的。我無以為報,只有默默祈禱她和她的家人幸福平安。前幾日聽說她夜里睡不好覺,我采得一點酸棗芽子茶舍不得喝了,還有酸棗仁,要抽時間一并送去。她愛吃瓜,每到種瓜季節(jié)我就想起了她。隔三差五我們倆傾吐家長里短,共訴喜怒哀樂,一說就是一個多小時。我告訴她:如到百年我們倆誰也別喝孟婆湯,下輩子我們還做姐妹。搞笑的是,她小我兩歲,卻一個姐也沒喊過,響當當叫著我的名字。五十多年過去了,我們的友誼一如既往,如潺潺流泉,像常青的四季?!叭松y得一知己”,這種掏心掏肺的朋友,竟讓我遇到了。
事業(yè)朋友很多,是那些給我機會讓我展示人生的領導者們,是那些讓我夢想成真的支持者們。組織和領導給了我傾心傾情的事業(yè)平臺,讓我的人生有了光澤;還有紅薯朋友和酸棗朋友們,是他們讓我成就了晚年事業(yè)。有時老伴兒戲謔地說:“真是奇了怪了,你那么笨的人咋還能當政府機關的小頭頭兒呢?”我說:“那一定是老天爺打了盹兒唄!”我們笑了,那么淡然,那么隨意,那么平鋪直敘。
精神上的朋友頗多,她詮釋的是靈魂的滿足,是精神的撫慰。這些朋友是相互傾慕的心靈世界。
記得二十多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有領導讓邢臺日報社副總編杜宜民和記者韓森林搞采訪(當時我是小西天腳下一個小鄉(xiāng)鎮(zhèn)的黨委書記),知道他們的來歷后,我說:“個人沒啥好說的,三年后你們來采訪我的班子和同志們。”之后,我們成了好朋友,他們鼓勵我寫文章,寫完了他們給修改,那年我竟然在邢臺日報刊登了七篇文章,還時不時登個豆腐塊兒。從此,我愛上了文學,業(yè)余寫作成了我的精神食糧。
我愛書法,就有好多書法朋友給我指點;我愛果樹,就有許多果樹專家親臨指導,更讓我刻骨銘心的是老年大學的朋友栗玉巧。
栗玉巧,少言寡語,落落大方,穿著得體,特有氣質。本來我的英語基礎太差,根本跟不上英語中班,可遇到了玉巧我的一切困難迎刃而解。近一年來,不管我去沒去上課,她都會將單詞和課文一字不落地用語音給我講解,那種細致,那種耐心,遇到了誰都會動容。加上陳老師高超的講課藝術和同學們的熱情鼓勵,我的英語學習有了很大提高。正是由于她們才讓我堅定了繼續(xù)學習的決心。
我很幸運,是那么多朋友讓我的生命有了故事。
作者簡介:劉乙蘇,愛好文學,和老伴著有《大山兒女》一書。在《老人世界》《河北農民報》《清風》《邢臺日報》《牛城晚報》發(fā)表作品近百篇。散文《婆婆的心里話》獲2015年全國報紙副刊三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