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鳳張杰《鋤地》
在日頭最烈的晌午
我把鋤頭揮向大地
這古老的農(nóng)具 是我與土地對話的媒介
每一鋤 都刨開歲月的土層
土地,袒露著胸膛
接納鋤頭的親吻
干裂的縫隙 像大地干涸的嘴唇
渴望著雨水 也渴望著我的耕耘
每一下鋤地 都揚(yáng)起塵土
那是土地的嘆息 也是希望的前奏
草兒被連根拔起 它們的命運(yùn)
在鋤頭下終結(jié) 為莊稼讓出空間
汗珠從額頭滾落
滴進(jìn)剛翻開的泥土
瞬間被吸收 無影無蹤
恰似我的青春 融入這片土地
我弓著背 重復(fù)著機(jī)械的動作
手臂的酸痛 是勞作的勛章
眼前的田壟 像起伏的詩行
我用鋤頭 書寫著生活的篇章
偶爾直起腰 望向遠(yuǎn)方
山巒連綿 與藍(lán)天相接
那是我心中的向往 卻也是
我難以逃離的宿命 因為土地
早已在我的靈魂深處 種下根脈
傍晚 扛著鋤頭回家
夕陽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頭望去 被鋤過的土地
像一片寧靜的海洋 等待著種子的船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