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父母的往事
作者/陳 潔 誦讀/蔣本義
父母離開我已經(jīng)十多年了。每聽到有關(guān)父母的話題，看到有關(guān)父母的報(bào)道，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而每逢一些重要節(jié)日，便會想起父母生前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思念之情尤為強(qiáng)烈。那些往事，如同刻在心底的畫面，清晰而溫暖，讓我在歲月的長河中始終銘記。
上世紀(jì)六七十年代，農(nóng)村生活極為貧困，就連做飯燒炕用的柴禾都成了一大難題。每年靠生產(chǎn)隊(duì)分的柴禾根本不夠用，所以村里大部分人家都要上秦嶺山去割柴禾以補(bǔ)充不足。我們家人口少，用柴量也不大，但燒水做飯僅靠生產(chǎn)隊(duì)分的那點(diǎn)柴禾依然捉襟見肘。于是，每到冬天，母親便常和村里婦女一起去淺山處擼樹葉、割茅草柴，為冬天燒炕做準(zhǔn)備。
那是一個星期天，父親休假從學(xué)?；貋恚愫湍赣H一起帶著我和姐姐妹妹去附近較淺的山里割柴。母親早早起床，為我們烙了兩個大鍋盔饃，裝了幾大瓶涼開水，又拿上繩索鐮刀，拉著架子車，朝著秦嶺山邊的“赤水溝”出發(fā)了。
從未上過山的我，以為山上一定很好玩，便和姐姐拉著架子車飛快地跑。然而，架子車根本拉不到山上，只能停在山腳下。父親向住在山下的一戶人家打了個招呼，把架子車暫放在他們院子里。那戶人家十分熱情：“放吧，放吧，沒事，你們只管去割柴?！庇谑?，父母帶著我們?nèi)⒚谜嬲ど狭松仙降穆?。山路蜿蜒盤旋，越走越窄，我們沿著人們常走的彎彎山路，氣喘吁吁地向上攀登。滿山的青枝綠葉映入眼簾，父母卻心疼我們，不忍讓我們走遠(yuǎn)，便在離出口約五里路程的山上開始割柴。
那時的我只有十三四歲，妹妹更小，根本割不了柴，只是憑著一時高興，跟著來游山玩水。父母讓我和妹妹守在山坡下，看管帶來的饃和水，他們和姐姐則去爬坡割柴。他們割好一大捆柴，用葛條捆好，順著山坡滾下來，我和妹妹便把滾下來的柴拉在一起堆放好。我也好勝心起，爬上坡學(xué)著父母的樣子用鐮刀割茅草柴，但沒干幾下，就已是汗流浹背，口干舌燥，只好下來喝水吃饃。大概到了晌午時分，父母已經(jīng)割了好幾大捆柴，覺得差不多了，才下到坡底，喝水吃饃充饑。有時，我們帶的水喝完了，依然渴得不行，就只好用手掬起山溪里的水喝。那時，山溪水喝起來格外甘甜。
在山上割柴雖然辛苦，但背柴下山才是最難的。要把割來的柴整理好，打成背子，順著來時的路一步一步往下走。下山比上山難多了，因?yàn)楸成蠅褐鴰资锏闹亓?，一邊是懸崖，一邊是峽谷，必須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把柴背到山腳下放架子車的地方，裝滿架子車?yán)丶遥@才算完成任務(wù)?；氐郊?，母親顧不得歇息，忍著饑餓為我們做飯。當(dāng)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母親做的那碗“漿水面”，雖然簡單，卻格外香，格外好吃，因?yàn)槲覀冊缫佯I急了。
上世紀(jì)60年代，西安到寶雞、到成都通了火車。我們村里人一直都沒坐過火車，甚至沒見過火車。那時父親在縣里的一所中學(xué)教書，有一次他對我們說，想利用某個節(jié)假日帶我們?nèi)タ纯椿疖?。聽到這話，我們興奮極了。最近的火車站是鄰縣武功的普集火車站，距離我們家大概有70多里路。于是，父親決定帶我們?nèi)テ占疖囌究椿疖嚒?/p>
那是一個星期天，正好是“六一兒童節(jié)”。母親凌晨四點(diǎn)就起床，為我們烙了一個大油餅鍋盔饃，切成塊，還煮了幾個自家雞下的雞蛋，裝了幾瓶白開水，放進(jìn)那個印著“紅軍不怕遠(yuǎn)征難”的挎包里，準(zhǔn)備路上吃。
大概五點(diǎn)左右，父親用自行車帶著我和姐姐出發(fā)了。一路上，我高興得不得了，看著飛快的自行車把許多房屋、行人都甩在后面，嘴里還不停地對父親說：“騎快點(diǎn)，再騎快點(diǎn)?！备赣H笑著說：“這就最快了?！备赣H一邊騎車，一邊給我和姐姐介紹現(xiàn)在到了什么地方。我不停地問：“火車站快到了嗎？”父親總是回答：“早著呢，早著呢。”其實(shí)，我并不希望馬上到火車站，只想坐在父親的自行車上，多看看路兩邊的景色。
騎了不知多久，父親停下自行車，靠在路邊，說要歇一會兒。他把我從自行車前面的大梁上抱下來時，我一下子站不起來了，原來是坐得太久，腿都麻了。姐姐雖然坐在自行車后座，腿也有些麻木。我們活動了半天，才緩過勁來。我們坐在路邊的橋墩上，父親一邊用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9分錢的“羊群”牌香煙，點(diǎn)上一根。我從母親準(zhǔn)備的食物里拿出一個煮雞蛋，剝了皮吃起來，而姐姐則歡快地跑去看路邊的小花。就在這時，我們聽到火車的鳴笛聲，看到一列長長的火車呼嘯而過，知道普集火車站到了。那一刻，我們高興得無法用言語表達(dá)。
兒時的時光是快樂的、幸福的，無憂無慮。那些與父母共同度過的日子，充滿了溫暖和愛，是我一生中最珍貴的回憶。如今，父母早已離我而去，我也漸漸老了?；厥淄?，有時會覺得自己的“不開心”只是自尋煩惱罷了。其實(shí)，人生不必太在意別人說什么，我們都是為自己而活，不是為別人而活。只要誠誠懇懇做人，踏踏實(shí)實(shí)做事，與人為善，包容謙讓，生活一定有滋有味，豐富多彩。
在又一個父親節(jié)來臨之際，我寫下這些文字，懷念與父母當(dāng)年的生活。也愿長眠地下的父親，父親節(jié)快樂！
作者：陳潔，男，陜西省周至縣樓觀鎮(zhèn)人。教師世家，書畫門第。簡居于旅游勝地古樓觀臺下，作學(xué)在老子《道德經(jīng)》上善若水之側(cè)。幼受當(dāng)?shù)匚幕凹彝キh(huán)境影響熏陶，喜書畫、愛文學(xué)、善收藏。曾在《陜西教育》《當(dāng)代青年》《陜西日報(bào)》等報(bào)刊雜志發(fā)表文稿百余篇。其代表作有《愛的晶體是真誠》《她為何悄然離去》《幾度風(fēng)華幾度情》等?，F(xiàn)已退休?！蛾兾魅請?bào)》《西安晚報(bào)》特約撰稿人。《詩韻墨語》簽約作者。
誦讀：蔣本義，網(wǎng)名：心中的太陽。遼寧大連人，企業(yè)退休員工?！陡h(yuǎn)處》平臺主播。喜愛朗誦，崇尚自然，相信感動和回憶將超越一切，更是人類的永恒。讓我們用期待和向往擁抱未來，愿世間的你我都能安好。
【詩韻樓觀】
～～～～～～～～～
縱情筆墨 快樂自我
～～～～～～～～～
特邀顧問：王芃 張地君
文學(xué)顧問：魏龍 凡夫易談
總編：詩韻樓觀
主編：陳潔 張香榮
編審：吳建輝
編委：宛雪 秋芝韻 呂孔雀
美術(shù)編輯：呂義孝
刊頭制作：宋育平
文宣：魏龍 存良
法律顧問：石根丹青
投稿加主編微信：139911360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