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里,我在八里九彎仰望星空(二首)
文/藍乙人(廣西)
瘋子酒
他喝了一夜的瘋子酒
在癲癲瘋瘋的高樓下負債
我沒來得及收拾酒杯的殘局
白云低低地壓了下來,我上岸的十一位兄弟
同時倒地,酒力已經發(fā)作
酒里充滿了歌謠——
壺酒,壺酒,壺酒
2025年 我對禁酒令發(fā)出第一聲的尖叫
六月的七百弄有一個怪老頭
睡在土豬皮的肉堆筑起的陽臺上
欲望在蛙鳴里瘋長了草長鶯飛的上帝
沒有人知道什么是快樂的酒魂
重現江湖理發(fā)店的多倫多
他眼睛一面理發(fā)一面打瞌睡
我不知道三十年前的鄉(xiāng)愁
和現在的大西北有何不同
我就是從同一個黑洞觀察到的星空
上頭出現一些凌亂的模糊
直至淹沒了故鄉(xiāng)的紅水河
一張空白的紗紙,我不知道是什么
那個人抱酒而死,我看見過他的酒杯是滿滿的
餓了肚子不見回頭
我還以為是乞丐的時代
就是最好的碑文
是紳士,愛情?還是喝了再喝的苦難
一年一度的節(jié)日還沒有到
慰藉著黑夜里某種傷口的愈合
挽歌的憂傷迷迷漫漫
我發(fā)現醉酒的聲響從探戈的文字夢里花開
平平仄仄,仄仄平平
每一次涅槃重生
都是歌詞里暗淡憂傷的韻律
高音喇叭巴望地走過春夏秋冬
酒杯引來怪老頭潮濕的吟唱
死去的靈魂一直在麻木的酒里飛翔
夜鶯強忍著淚水,向著空擋的夜色亂喊亂叫
不冷園林之夜的傷口上
攪動著八里九彎不曾失守的諾言
風口處,禁酒令,誰撕爛了衣裳
誰喜歡尋找死亡的線索,誰就是天子
120萬的懲罰,又漲價了——
于是一個人睡著了,另一個人又喝酒了
我細思極恐,唯獨沒有我自己發(fā)瘋的影子
醒來的早晨長在路邊的苦麻菜躲了起來
不再將暗夜的真理遮擋
那些顛倒黑白的鳥呀鳥
有點像極致的又鳥雞鴨鵝
歌詞中,有你的翅膀
比那個曾經想殺自己的孩子
招待客人的兄弟
還要好一些創(chuàng)意
布谷鳥叫和2025年垂死的酒缸
(2025年6月13日萊再富原創(chuàng))
父親,天堂里您冷嗎?
整個夏天都老了
留下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流
生活的痛苦只約您一個人
生生死死的人間煙火
在天堂里來來往往,發(fā)現您的墓地
長滿了苦澀的雜草
我流放的心飄泊在南方的天空
仰望宇宙的宮殿,流星走遠
醫(yī)院里那張周旋的面孔和背影早已不見了
只有發(fā)青發(fā)紫發(fā)黃的病歷單在憂傷抽泣
父親走了整整4年——
讓我堅硬的喉舌懷上人間的暗疾枷鎖
千瘡百孔的歲月傳流萬惡的病魔
我知道,生命脆弱的經書
這個時候忘記一干二凈的春天
背向命運多舛的夏天——在生活的缺口
只剩下您親愛的詩行以及北斗七星——
“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活著的吶喊,也只有靜夜的鳴蟲作伴
父親,我親愛的父親
4年了,天堂里您冷嗎
(2025年6月13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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