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合君老師｜中篇小說連載 《三換親》（之六）第15—16章
十五
鄭老漢一個勁地吸著悶煙，鄭大媽在一旁嘟噥：“你這人，多半輩子啦，沒個主心骨，自己沒有法，人家說個法，也給人家一個囫圇話。哪有你這樣的？哪有？”
“啥事都叫你嘟囔毀”，鄭老漢不耐煩地說，“我說同意啦，您閨女愿意不？”
鄭勤見父母又在吵嘴，忙接過來說：“媽，我爸爸的心臟病，一生氣就犯。我結(jié)不上婚，不連累任何人?！?/span>
鄭芳接著說：“都別說啦，咱叫他兩全其美不更好嗎？”
鄭勤忙問：“怎么個兩全其美？”
鄭老漢和鄭大媽都睜大了眼睛。
鄭芳接著說：“把俺嫂子娶家來，不用說，您都看她跟寶貝一樣，叫她從內(nèi)心里愛上咱這個家，愛上俺哥，到時候，生米做成熟飯，她不就在咱家安心過日子啦？”
鄭大媽忙說：“先把你嫂子娶過來，你再說不愿意？”
“想得倒好”，鄭老漢沖著老伴說，“人家沒你精，叫咱先娶？”
鄭勤說：“我不能把我妹妹往火坑里推?！?/span>
“要是都同意，給他們說吧，我情愿到黃莊去?！?/span>
十六
陳積德跑了很多腿，費了好多口舌，三家已經(jīng)基本同意換親。
一天，陳積德把黃老漢、王大媽和鄭老漢邀到何莊迎春茶館，要了茶，共同商議孩子的婚事。根據(jù)陳積德的撮合，經(jīng)過反復(fù)掂量，把換親的方案定了下來：黃家女孩嫁給王勝剛；王家女孩嫁給鄭勤；鄭家女孩嫁給黃桂林。
商談繼續(xù)進行。
當(dāng)談到相親的問題時，黃老漢考慮到自己的兒子缺心眼，說話辦事包不嚴(yán)場，就說：“依我看，咱三家反正都同意啦，大人當(dāng)家定親就是啦，相親不相親的，還走那個過場干啥？”
王大媽說：“那怎么行？咱大人許親是大人的意見，孩子自己相相看看，他們自己同意的，他們合適，以后能過日子。”
鄭老漢接過來說：“叫他們都相相，談?wù)勗挘獾么笕艘院舐溥^錯。要不，以后有啥不好的，他們也怨不著誰，您自己見面同意的嗎。”
陳積德吸著煙，仔細(xì)地聽取各家的意見，不做聲。
王大媽接著說：“現(xiàn)在與舊社會不同，時興相親談話，這也是社會潮流?！?/span>
“俺大妹妹說的在理。”鄭老漢有討好的意思。
黃老漢坐在陳積德對面，有些局促不安，兩個眼神直往陳積德那里射。
陳積德吸了一口煙，接著把煙巴從嘴里夾出來，咳了一聲，向黃老漢使了一個眼色，說：“相相嗎？這是少不了的，不用說，你們現(xiàn)在都代表了小孩子的意見了，那不就是——叫他們都見見面，說幾句話嘛，沒別的意思?！闭f罷，向黃老漢一努嘴，意思是不叫他再提這方面的事，相親只不過是走走過場。
黃老漢看沒人給他幫腔，別人說得也都在理，明白了陳積德的意思，自己又不好爭辯，只好附和著說：“也是。那就讓他們都見見，自己當(dāng)自己的家?！?/span>
“實際上，大人也包辦不了?！蓖醮髬屌c鄭老漢一起說。
接著，他們又商定了相親的日期和地點，以及其他有關(guān)事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