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冢》
文/王博(西安)
十八歲的行囊
裝著整個村莊的期待
父親佝僂的脊背
彎成月臺
把雛鳥推向遠方的風暴
西裝革履在摩天樓群間生根
獎杯把老屋的煤油燈
壓成相框里薄薄的塵
當退休金數(shù)額成為墓志銘
西裝突然長出荊棘
扎得功勞簿千瘡百孔
跪在"土饅頭"前才發(fā)現(xiàn)
這些年用金絲楠木雕刻的
不過是副空棺材
當紙灰飛作白蝴蝶
有童謠從碑文里滲出:
"蟈蟈背著重重的殼
爬了一生
才學會用觸角
丈量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