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王章萍,筆名鐘婧,湖南省慈利縣東岳觀鎮(zhèn)人。少時家貧,姊妹八個,排行老六,上學七年即輟學。當過中藥學徒,后被畜牧水產(chǎn)局錄用,獲中級獸醫(yī)技術員職稱。笑對生活,熱愛文學。退休后開始寫文寫字,不圖名,不圖利,只求一個健康的好身體!
我愛上書法,并非偶然。我還未啟蒙讀書的時候,對書法這兩字意思我也沒弄懂,就是覺得人家用毛筆寫字得味。那時的鄉(xiāng)鎮(zhèn)叫人民公社,我住的那個村叫涼水大隊,大隊部就設在我家和隔房叔叔家里的,一隊程佑銀老師寫得一手毛筆字,他離我家也只隔兩丘田那么遠,大隊部搞宣傳,他總在我家那粗殼黃泥巴墻上,用石灰水寫出一個個白白胖瘦的字,在我叔叔家的白粉墻上寫出一個個黑體字,我感到非常稀奇。
程老師字很是耐看,點似一粒粒的西瓜子,撇如關公甩的大刀,鉤似鵝的頭,捺形似一把掃掃。豎似人體里的骨格,這些字里大多帶有骨感。這些語言不知用得恰不恰當,不管別人怎樣說,我兒時就是這樣想的。
這些書法字的動感筆畫種在我幼小的心靈深處。后來繼父和我老媽組成家庭,他在逢年過節(jié)時寫春聯(lián),幫人家婚慶喜事中寫對聯(lián)。我總在他旁邊仔細端祥,筆畫中粗的粗,細的細,倍覺毛筆非常的神奇,真是神來之筆,這些文字有的我認識,有的不認識,牽似連帶,把我牽到好夢里。那時的我,很想拿伯伯寫過的毛筆,蘸上墨,在眾人面前逮出幾個字來,顯擺顯擺。然而繼父對紙、筆、墨看得重,每次寫完收拾妥當后,便都放到書柜里面去,再用一把大鎖鎖上。
常言道:“鎖得住君子,鎖不住小人,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有一天,伯伯幫老媽整紅薯地后又挑了多擔土糞.,累得夠愴,吃中飯后,在椅子上睡著了,鼾聲陣陣。我輕手輕腳悄悄地偷走了他身上的那串鑰匙,打開書柜,慌亂中,將一瓶墨汁打翻,身上灑了一身,臉成大花臉。
響聲驚醒了伯伯,他問我找什么,我害怕得直哆嗦地說:“我想拿你毛筆、紙、墨、硯臺寫寫字”,這時,伯伯不斷沒打罵我,還幫我收拾墨瓶殘渣,再帶我到堰塘里清洗手臉。我大氣不敢出,二氣不敢邁,還是害怕伯伯告訴老媽,這件事,伯伯始終只字未在老媽面前提,一直為我守護著這個密密,使我免遭了媽媽對我的皮肉之苦。
此后,再也不敢觸碰伯伯的紙、筆、墨、硯,用毛筆寫字的愿望,成為泡影。
時光如梭,光陰似箭。媽媽、伯伯已去天堂多年。有一天,我?guī)е鈱O女朵朵,在武陵大道上散步,一則招生廣告吸引了我,招收寫書法的學生。我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外孫女身上,要她幫我完成寫書法的夢。
我們走進招生辦公室,胡承明老師熱情地接待了我們,還幫我倒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遞到我手里,他沒收我家朵朵,說年齡太小。他將毛筆蘸上墨,硬要我在宣紙上寫幾個字讓他看看,我說我沒拿過毛筆寫不好,但轉(zhuǎn)念一想,何不一拭。這個念頭一現(xiàn),我想起年輕時,最喜歡看的《中國青年》雜志,一直覺得中國青年這四字是書法字,第一次拿毛筆寫下中國青年,胡承明王老師看后,大大的鼓勵了我,要我練習書法,他送給我一支毛筆,倒了一點墨,還給我一沓紙,并送了一本楷書入門教程,我這才真正接觸書法。
學習書法是一碗慢飯,急不得,是長期“工程”項目,必須靜下心來練習。老師教我讀貼,對照書上的筆劃練習學習,就這樣我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幾年時間悄然而過,我看到了自己的進步。我寫的兩幅書法作品《寧靜致遠》和《出塞》王昌齡的詩一首,收錄到由卓志才先生主編的《武陵翰墨香》里,雖是笨拙稚嫩,但相對比較還算耐看。
現(xiàn)在武陵源老年大學書法班已更名《武陵源老年書法學院》,由著名的中國書法家趙輝廷先生擔任院長,他的書法作品上了神州七號。他幽默風趣,具有作家、書法家的兩大本領外,他還是講師的典范,桃李滿天下。他一心為國為民為家書寫人生,墨寄真情。
我在老年大學里,靜享時光的美好,觀夕陽紅滿天。我在這里靜心學習書法,讓我龍飛鳳舞,鑒賞于點畫線條力量感、線條美、節(jié)奏感、立體感、整體布局……使我進步,讓我快樂!感謝我一路的良師益友!圓了我兒時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