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道線與蒲葵影
文/湯新偉
七月的火,
在橋欄石獅的脊背上,
同時烙下兩種灼痕。
彈道線在城墻,
刻進花崗巖的年輪;
蒲葵影在茶盞,
漾開明前龍井的波紋。
歷史課本的鉛字,
被蟬鳴反復(fù)熨燙。
紀念館玻璃柜里,
刺刀正與麥穗,
達成光的和解。
曬伏場上的棉被,
吸飽1937年的光與硝煙。
井臺邊剖開的西瓜,
突然滲出殷紅的汁液——
穿校服的少年,
用雪糕測量盛夏,
而老槐樹記得,
所有未說出的溫度。
一一紀念盧溝橋事變88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