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與眼界
文/沈富民 誦/雪花飛舞
人生在世,如蟻附膻,匆匆忙忙地爬著,卻不知為何而爬。普通人家子弟,尤其如此。他們往往急于求成,恨不能一日千里,殊不知這世上的路,原不是這般走法。你看那春日里的竹筍,在地下默默積蓄三年力量,待到破土而出時,一日可長數(shù)尺;再看那夏蟬,蟄伏地下十七年,方得一夏之鳴。萬物生長,皆有其時,人又何須著急?
我見過許多年輕人,眼睛總是盯著高處,腳步卻踏不穩(wěn)低處。他們?nèi)杖沼嬎阒螘r能飛黃騰達(dá),夜夜盤算著怎樣一步登天。殊不知,三十歲前,人的事業(yè)多半如春日里的嫩芽,需得默默吸收養(yǎng)分,不見其長,而日有所增。那些過早綻放的花朵,往往也最早凋零。記得鄰村有個少年,十五歲便中了秀才,人人稱羨,以為必成大器。誰知他從此驕傲自滿,不再用功,到了三十歲,反不如那些晚成的同窗。可見早成未必是福,晚達(dá)未必是禍。
韜光養(yǎng)晦四字,說來容易,做來卻難。人在不得志時,最易心浮氣躁。我認(rèn)識一位青年,出身寒門,才學(xué)頗佳,卻因一時不得志,便日日怨天尤人。后來竟至于與街邊小販爭幾文錢的小利,大打出手,鬧到公堂之上。自此名聲敗壞,再無人敢用。這便是計較爛人、糾纏破事之害。古人云:"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此中真意,非親身經(jīng)歷者不能領(lǐng)會。
而格局一事,尤為玄妙。它不是與生俱來的,也不是錢財能買到的。我曾見過腰纏萬貫的富商,因一點小利與人爭執(zhí)不休,終至傾家蕩產(chǎn);也見過清貧的教書先生,面對橫逆,仍能從容不迫,終成一方名士。人的格局,恰如器皿,小則易盈,大則能容。容得下挫折,容得下失敗,容得下他人之過,方能容得下日后之成。記得少時讀史,見范仲淹"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不解其意;及長,方知此乃大格局也。
發(fā)光不必如太陽般耀眼。螢火之光,雖不及日月,亦能照亮方寸之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光,或明或暗,或強或弱,但只要不熄滅,終有照見前路之時。那些在黑暗中仍能自持的人,往往走得最遠(yuǎn)。我認(rèn)識一位老鞋匠,一生清貧,卻將三個子女都培養(yǎng)成了大學(xué)生。他常說:"我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問心無愧。"這樣的人,雖無顯赫之名,卻有天地可鑒之心。
人生之路,崎嶇漫長。急于求成者,常在半途力竭;步步為營者,反能行至遠(yuǎn)方。普通人家子弟,更當(dāng)明白此理。沒有傘的孩子,不僅要學(xué)會奔跑,還要學(xué)會在雨中漫步的從容。你看那江河,遇山則繞,遇谷則下,終能匯入大海。人生何嘗不是如此?暫時的曲折,未必不是通向遠(yuǎn)方的必經(jīng)之路。
說到底,格局不過是一種眼界,一種能在泥濘中看見星空的能力。有了這等能力,縱使身在井底,心也在九天之上。我常想,人生在世,重要的不是站得多高,而是看得多遠(yuǎn);不是擁有多少,而是能放下多少。那些真正走得遠(yuǎn)的人,往往不是走得最快的人,而是走得最穩(wěn)的人。他們懂得,人生如棋,落子無悔;世事如茶,苦盡甘來。
作者簡介: 沈富民,男,筆名:綠蔭、臨松一劍、毓秀臨松,甘肅民樂縣人;是一個閑暇之余在書海文摘里靜觀修心勤于筆耕的文字耕耘者。希望能把柴米油鹽的生活過得充滿詩情畫意。善于獨立思考人生,在文字中徜徉美好,喜歡以筆畫心,用筆尖書寫人生感悟、記錄人間萬象;以字傳情,用文字記錄生活點滴謳歌真善美。以陽光的心態(tài),優(yōu)雅的情懷,浪漫的筆鋒,用一顆誠摯的心,通過文字來傳達(dá)表現(xiàn)情與景,將人間真情流露;力求語言擺脫傳統(tǒng)的概念思惟,冷峻溫暖,樸實質(zhì)樸,情感真摯,意蘊深邃,彰顯出一種積極向上的力量,在于無聲處中傳遞人間大愛真情,打造一塊精品文學(xué)的凈土。自幼喜愛詩歌,酷愛歷史和傳統(tǒng)文化,擅長散文隨筆和現(xiàn)代詩歌。多年來在省市縣報刊及多個微信公眾平臺上發(fā)表各類散文、詩歌及新聞通訊1500多篇(首)500多萬字。獲省市縣各類文學(xué)獎及多個微信公眾平臺征文活動獎勵數(shù)次。出版散文集《流金歲月》《故土 ? 故園 ? 故人》《毓秀臨松文選》《在時光歲月里漫步》《逝去歲月是首歌 》。
(作者郵箱:gsmlsfm@163.com 電話:13629369697 微信:MLNWSFM3380207)

朗誦:雪花飛舞 退休,喜愛朗誦,用心體會文字,用聲音詮釋文字,讓文字乘著聲音的翅膀飛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