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自崇明又喝老白酒……
宋長星上海
小飯店終于開張了，那是五年前。
飯店是我與朋友一起開的，就在上海葉家宅路口。開張后生意蠻好，每天中市、晚市顧客盈門，有時還要翻臺面。
見狀，善于抓經(jīng)濟增長點的董事長，注：正科級，某區(qū)一家大公司的副總經(jīng)理。他因勢利導(dǎo)，決定飯店做夜宵。
畢竟是國有正牌企業(yè)的高層管理，提出：為了使夜宵經(jīng)營不失管理，有序、有責(zé)，必須責(zé)任到人！落實到人！
遂四個投資股東夜里輪流當值。
那天，一位崇明朋友向小店推薦大公雞牌老白酒。我曾在崇明農(nóng)場耕作過五年，老白酒對我們知青有青春記憶，當年我們知青對老白酒是“讓我歡喜讓我愁”，就是碰到開心的事，憂愁的事都喝老白酒，且不醉無歸。當時我們的流行語:老白酒有后勁，一醉三天不會醒。
當然，喜歡老白酒是因為這酒吃口甜糯，且價格不高。
當夜輪到我當值，怕長夜寂寞，我叫來了我的好友，兩位中學(xué)同學(xué)，并開了瓶老白酒，點了五、六個菜。注：投資人在飯店點菜喝酒要付費的，但打七折。
大家有共識：可以大家拿的企業(yè)是搞不好的！
夜色漸濃，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七、八桌，對只能放十來個小臺面的雞粥店，已經(jīng)屬于風(fēng)景這里大好了！
其中有一桌是個單身女人，約莫30多歲，她酒量似乎不小，一人竟然點了兩瓶老白酒，還點了幾個在小飯店算拳頭產(chǎn)品的硬菜。
這里不叫女士叫女人，是這個女的看上去有點邋遢，有點憔悴。
每桌各自咀嚼，把酒言歡，偶爾有人忘情失聲飆出高音，大家都立刻行注目禮，聲音就隨之低下去……
有人對酒當歌，做英雄狀；有臺面觥籌交錯奏響“夜色多么好，令我心神往?！敝皇悄仟毶砼怂圃诮杈茲渤?，“咕嘟咕嘟”獨自大口喝酒……
幸福的時候總是短暫！約深夜一點多，各桌上菜吃光了，酒喝完了，大家紛紛結(jié)賬離去……只是那女人還是慢慢吞吞地慢啜慢飲。
又過了一小時，已經(jīng)是深夜2點多了，那女人還不買單。我想最后一桌了，就跟她先結(jié)賬，結(jié)完賬與好友先回去，讓服務(wù)員跟她耗！
老板嘛 ！哪怕是夜黑不見五指，也還是有看得見的優(yōu)待的。嘿嘿……
我就向那女人走去。那女人滿臉彤紅，有些醉眼迷離，見我向她走去，忽然大叫起來：“阿呀！我菜也吃了，酒也喝了，卻沒帶錢！”
嗯？碰到阿詐里了？（上海話騙子）。
我走到那女人桌前，厲聲問：“你來飯店吃菜喝酒怎么會不帶錢？”
“忘記帶了！”那女人回答很快很干脆。
看她回答如此迅速準確，我想她沒醉，就怒道：你媽的！你詐騙詐到老子這里了。沒錢？把衣服全脫了抵餐費?！?/font>
那女人聽了這話一點不慌，也不著急，悠悠地說：“欠債還錢，沒錢用衣服抵，可以的！就是內(nèi)衣內(nèi)褲不能脫?！?/font>
看她如此冷靜，我有點抓狂發(fā)急了，一下子不知怎么弄了，我知道是不可能讓她脫衣服抵餐費的。
正好我叫來的兩個老同學(xué)中，一個是區(qū)公安交警大隊的王警官。我就裝腔作勢對這女人說：“行！你今天倒霉了，我們這里就有公安人員，馬上把你關(guān)到派出所去?！?/font>
說完我大叫:“王警官你過來!”
王警官三步并兩步走過來，我又讓他把公安局的工作證給這女人看。雖然王警官是交警，但工作證上只顯示區(qū)公安分局，并沒有交警字樣。
那女人看了王警官的工作證， 似乎被當頭打了一棒，有些暈有些懵有些害怕。她突然堆笑臉說：“跟你們開玩笑的！我其實有錢的哦！”
說罷她摳摳搜搜掏出錢付給了我，付的時候淚水漣漣。
我就對她說：“付這點你該付的錢，不至于舍不得到流淚吧？你年紀輕輕，怎么會這么糟糕??？”
這一說，那女的哭的更響了。她告訴我，她今天從崇明來上海，本想住到哥哥家，卻被嫂子趕了出來。舉目無親不知走向何處。天黑了，她更苦悶，才來喝酒的。
在我與她交談的時候，我兩位老同學(xué)也走了過來 ，參與交談。交談中發(fā)覺，這個女的曾經(jīng)在上海盧宮郵市做過多年，有豐富的郵票知識。
說到郵票，她面帶高興，說到的郵票知識讓我們聽后一愣一愣的。
她談吐很是不俗，讓我對她有些敬意了，覺得她是可以稱為女士的。
那位女士付了餐費后口袋里就沒有錢了，我動了惻隱之心，就自己付費替她借了個小旅館……
兩位同學(xué)問我:“你怎么就大發(fā)善心了？”
我說她來自崇明就跟我有緣，又點了崇明老白酒，我們就似曾相識，更何況人都有落難時，在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nèi)，是應(yīng)該幫忙的……
【作者簡介】宋長星，曾為工人日報記者、勞動報副刊主編，現(xiàn)為上海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出版過長篇小說《天柱》、雜文集《真話》、報告文學(xué)集《真情》、維權(quán)文集《真事》。《民生日記》為他的第五本專著。作者崇尚“文章合為時而著”，總是把筆觸深入到百姓之中……
也唱大公雞老酒
劉生俊
雖然還沒去過上海
卻時常把你崇拜
你是南宋辣蓼草
在七百年陶罐里搖晃著未來
那把清白糯米蒸騰著凝結(jié)著，
晶瑩成時光褶皺里深藏的愛
古甕上那只打鳴的大公雞
喊開長江口的澎湃
爺兒倆好的爽朗醉倒了火紅的老灶臺
碗沿邊的熱氣里
父親的笑紋
在年夜飯桌上散開
我想去崇明島了
帶著蘆葦?shù)那逑?/font>
帶著稻穗的飽滿
也許還有想跟著喝一杯大公雞的李白
作者簡介：
劉生俊， 網(wǎng)名白云深處， 河北省邢臺市臨西縣人。中共黨員，高級教師。文學(xué)愛好者，臨西縣作家協(xié)會會員。作品發(fā)表在《燕趙農(nóng)村報》、《奔月文學(xué)》季刊、《今日臨西》、《冀南文學(xué)報》。創(chuàng)作的很多詩歌散文小說等文學(xué)作品，散見于《中國詩歌網(wǎng)》等網(wǎng)絡(luò)微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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