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朝芹老師《文心可見》連載(七十七)
心 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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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發(fā)現(xiàn)我真是一個十分健忘的人,因而感到慚愧和不安??吹接行┤藢懙淖詡?,對一生經歷的回憶細致得如同情景的回放。這對于我來說就做不到,因為我實在想不起來從小到大都做過了哪些有細節(jié)的事情,認真回憶起來也只有個大概和輪廓而已。近日有機會跟過去的一位同事坐下來閑聊,我們在一個單位曾經一同工作過近30年,他聊起過去的領導和同事的特點,都能夠舉出具體的事例;他聊起單位里曾發(fā)生過的那些事兒,仿佛他都親自在場且參與其中,而我卻聽得呆呆的,仿佛在聽天方夜譚,使勁地在腦海中打撈,也撈不出那些事兒。老婆常說我是一個沒有腦子的人,譬如對于過去給誰花出去過錢,給老家的誰有過不愉快,吃過誰的虧,還有誰請咱幫過忙等等,一律忘得干干凈凈。對于我健忘的這種情況,而且達到這么令人不可思議的程度,我還是有些惶恐和不解的。但是我這個人也有一個特點,從小到大在上學上比較專心,在工作的業(yè)務上比較投入,特別是在寫作、篆刻、書法等的愛好上達到入迷的程度,多多少少也取得了一點兒讓別人羨慕的成績,這也常常成為一種自給自足的幸福,在這種自得其樂的麻醉中也就忘記了其他的那些事兒了。其實人的眼前有許多扇窗子,不同的窗子里會呈現(xiàn)不同的風景,你要做到全面都去觀賞也不可能,有的風景你迷得離不開,其他的風景也就只好讓給別人去欣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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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去世十個年頭了,要在農歷的6月中旬給她上十年墳。老早就想寫一篇《母親十年祭》的文章,但終歸未有動筆,只是在近一階段反復回憶著母親老年生活階段的不容易,也有不能充分盡孝的遺憾和自責,情緒上就有些低落,也不知道我的這種心情影響到家人們的生活沒有?到了給母親上墳的那一天,天氣奇熱,回想起母親臨終前兩天曾念叨過希望給她送殯那天不要太熱也不要下大雨的事情,看來今天她已不再關注天氣了。雖然天很熱,當侄兒在家族群里下了通知之后,迅速就集合了五六十人,形成了一個頗為壯觀的祭祀隊伍,這讓我的心情有所好轉,畢竟在九泉之下的母親還是被記憶在后輩們的心上的。妹妹花了很多錢請扎彩匠人給母親扎制了許多東西,之前上墳時就扎過轎車、電視機等,這次除了金山、銀山以及搖錢樹外,還扎了樓房、席夢思床、電冰箱、空調和手機等,現(xiàn)在人間所用的高檔的、稀罕的物品,也讓故去的老娘享用上了,只是我擔心一輩子省吃儉用的母親,會不會像她生前一樣還得怪罪妹妹亂花錢。在母親墳前燒化的有大量的冥幣、“金磚”、“元寶”和成噸的燒紙等,這樣看來母親在那邊的富有恐怕也是值得驕傲的了。祭祀的人們大都會在母親的墳前念念叨叨說一番話,一邊說著祝愿她在那邊過得好的話,一邊祈求她老人家能夠保佑后代子孫的平安,讓子孫后代都健健康康,讀書成才,婚姻幸福。看來,九泉之下的老母親仍然有著照顧后人的重要職責,還得一樣地受累??!
心 像
作者簡介:殷朝芹,1963年生,臨沂市蘭山區(qū)教師發(fā)展中心退休教師,山東省宣講工作者協(xié)會會員,山東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山東省書法家協(xié)會會員,臨沂市家庭教育研究會會員,臨沂市社會科學入庫專家,齊魯文化之星榮譽稱號獲得者。堅持公益宣講,堅持讀書寫作,堅持練習書法,堅持關注社會,退而不休,其樂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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