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右任故里故事多
李曉信
想寫辛亥革命時期陜西革命黨人的人和事。一日專程驅(qū)車前往陜西省三原縣于右任老先生的故里參觀學習采風。
于右任故居位于三原縣城西關斗口巷5號。打開汽車導航，車輛七拐八拐，進入了一個小巷子。巷子很窄，會車困難，勉強開車到了巷子北口，東西向道路變寬，在巷子口尋覓一處位置停車，偶遇一善良的婦女，指導停在兩車子的夾縫里。她說：“你得是想看于右任故居呀？”。我說：正是。她指給我一座不起眼的小樓門，我謝過她，匆匆而去。心想，這三原人真好。
作者在于右任故居前留影（故居送水員攝影）
于右任故居的門房和院落與明清年代的普通人家別無兩樣，青磚藍瓦，兩扇黑漆小門一對石門墩，進門后穿過一道二三十米長的巷道，進入院子，院子中央看到了于右任先生的燙金全身塑像，矗立在花崗巖的底座上，先生目光炯炯、美髯飄逸，一幅領袖和學者的形象，令人肅然起敬。
故居院子里的于右任塑像（李曉信攝影）
塑像身后兩對合的廈房，是于右任長輩老人的祖屋，兩廂紅色門柱、黑漆門窗，室內(nèi)擺設有簡易的古家具，土炕旁擺放著煤油燈，炕上舖著粗布床單、被褥。北院的三間房子是于右任讀書和居住之處。人稱“三間老屋一株槐”。房中一個方桌，兩把明清時的四平椅子，方桌正中墻上，懸掛一幅于右任先生的書法對聯(lián)，上聯(lián)書“清夷天下望”；下聯(lián)書“博大圣人心”。更有先生不同時期照片在旁，顯得素雅大方；房前院子里的六百年的老槐樹枝繁葉茂、郁郁蔥蔥、綠樹成蔭?！叭g老屋一株槐”勾勒出了一幅文人雅士的清雅之居的典型模樣。
“三間老屋一株槐”是于右任讀書居住處（李曉信攝影）
此居是1894年（清光緒二十年）于右任16歲時，其父于新三（于寶文）先生，用多年生意積蓄購置的，作為于右任攻讀詩書，學習文化，精研古今之地。購得此居，于新三先生高興地對青年于右任說：“吾屋雖漏，放聲讀書較自由也！”
此處故居原占地2008平方米，現(xiàn)僅恢復了700多平方米。甚為遺憾。
三原縣城東，臨近西銅一級公路的于右任紀念館（又名“于右任書法博物館”），是1992年由其家鄉(xiāng)政府、群眾干部以及臺灣地區(qū)、日本等各界人士集資興建，占地6700平方米。1997年11月10日正式對外開放，是聯(lián)誼海內(nèi)外，緬懷于先生精神風范、進行文化書法交流的好地方。
進入館區(qū)，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廣場上的于右任銅像，坐落在青石護欄圍擋中的水池中央的花崗巖基座上。先生須發(fā)飄逸，目視遠方，活是站立山頂，望眼欲穿、歸心似箭的八十老翁。自其塑像身后拾級而上，就是灰瓦白墻的、屋頂為歇山式建筑的紀念館兩層樓，館內(nèi)有“于右任生平事跡展”“于右任書法作品展”和“全國名流書法展”三個陳列室，結(jié)合廣場上東面的碑亭（茹欲立同志紀念碑）、西面的碑廊縱橫排列，每一通都是書法珍品。形成了一處學習書法、弘揚愛國主義思想的最佳場所。
于右任紀念館照（李曉信攝影）
原國務院總理溫家寶1998年2月視察三原時，到紀念館參觀后贊揚說：“展列不錯。辛亥老人，值得紀念?！辈㈩}名留念。原國民黨主席連戰(zhàn)先生親自到館瞻拜先生，并深情題詞留念。
唐園民國時期楊虎城撥款修建的大門樓（李曉信攝影）
到了三原，必看靖國軍總司令部唐園。唐園（東里花園）是唐代著名將軍、皇封“衛(wèi)國公”李靖的公館。清康熙年間李氏后裔李彥瑁重修，后歸劉姓人家，其家境衰落后，被陜西靖國軍購買，成了于右任先生任陜西靖國軍總司令時的總司令部所在地；也是陜西辛亥革命的發(fā)源地；是“西安事變”的策劃地之一。地處三原縣城北十多里的魯橋鎮(zhèn)東里村。到了村里，一條寬闊的街道直通景區(qū)大門。大門是楊虎城將軍主陜期間，撥款修建的造型新穎、氣勢恢弘的中西式合璧的門樓。門樓頂部上書“天下為公”四個大字，門洞兩邊雕琢于右任先生手書的對聯(lián)，上聯(lián)為：“天地有正氣”；下聯(lián)為：“園林無俗情”。表現(xiàn)了先生一身正氣、專注革命的決心和氣勢。進入大門正面一塊巨石，上書“李靖故居”四個紅色大字；右手方向有一處小巧玲瓏的四合院，是楊虎城母親的起居處；再右邊是革命先烈史可軒的墓地及紀念亭和紀念碑，詳細記載了辛亥革命先驅(qū)史可軒先生的革命經(jīng)歷和英雄事跡。景區(qū)中央一汪水池后是一處表演文藝節(jié)目的大舞臺，正巧一幫漂亮的女士正在表演紅綢舞蹈，上下飛舞的紅綢如彩練當空，變換莫測，吸引著游人的眼球駐足觀看。我急于觀賞靖國軍司令部，匆匆向前，果然舞臺后就是當年的靖國軍司令部，現(xiàn)為“陜西靖國軍事跡展覽”（其內(nèi)容在后文詳述）。此處有幾孔窯洞是楊虎城將軍喜歡居住的宅邸?！拔靼彩伦儭焙?，蔣介石撤消了楊虎城將軍的全部職務，迫其出國考察。楊回到三原唐園。周恩來聞訊后，親到唐園看望楊將軍，二人在唐園的窯洞里促膝談心，再續(xù)友情?？赐暾褂[順左手順序而出，依次為800年的大樹、藝術館、李靖生平展覽、關中八景造型、古代石刻等活靈活現(xiàn)的藝術品，引得游人流連忘返。
去過多次的西安南門東側(cè)書院門街上52號的于右任故居紀念館，是一座坐南面北的院子，占地450平方米，建筑面積1500多平方米。是于右任先生1949年去臺灣之前在西安的居所，從1937年起，于右任接發(fā)妻子高仲林和長女于芝秀就居住于此，先生在大陸任職回鄉(xiāng)時也常在此居住。解放后，周恩來總理曾指示“于老夫人仍住西安，由陜西省委關照；每月政府補助生活費二十五元，并派保姆照料；醫(yī)藥費全部報銷，使于老夫人安度晚年?！斌w現(xiàn)了新的人民政府的關心和照顧。1971、1972年，母女兩人相繼在此去世。于右任晚年寫詩多首懷念居住在此的妻子和女兒。
于右任西安故居大門房照（李曉信攝影）
該故居為磚木結(jié)構(gòu)的三進的四合院院落，由門房、花園、廳房、上房、后院組成。2002年，經(jīng)西安市十三位人大代表提案，在中央及省市領導的大力支持下，開始故居的復建籌備工作。于右任先生之侄于隆、張英夫婦陸續(xù)投資千萬余元，至2008年10月完成部分復建工作，2009年，在于右任先生誕辰一百三十周年之際落成，對外開放。修復后的門房為一古式建筑物，黃色油漆大門，門頂部的木雕鑲嵌著于右任先生手書的“源遠流長”四個大字，門兩邊的對聯(lián)是一幅對仗工整的書法作品，進門正對的是于右任先生的半身銅像，銅像下的底座上工整的書寫著“西安于右任故居”七個大字，接著矗立在面前的是于右任手書的“望大陸”詩歌的木刻?！霸嵛矣诟呱街腺?，望我大陸；大陸不可見兮，只有痛哭。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鄉(xiāng)，故鄉(xiāng)不可見兮，永不能忘。天蒼蒼、野茫茫，山之上，國有殤?！弊x著這催人淚下的詩歌，仿佛體味到了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站在寶島的山巔，隔海翹首相望祖國大陸，思念家鄉(xiāng)親人的苦悶心情和先生“山之上、國有殤”的無奈和遺憾。
中庭客廳照（李曉信攝影）
中庭是客廳和起居室，一張方桌兩邊擺放一對四平椅子，中堂正中一幅松鶴延年畫，兩邊是于右任先生手書的對聯(lián)“天留余地開新運；人以無私致大同?！北憩F(xiàn)了先生倡導無私，心想大同的思想觀念。另有古鐘、花瓶擺放在長條幾上，顯得古樸典雅、大方別致。二樓回廊里有茶桌椅，房間各有先生生平介紹和書法作品展覽，獨特的書風、高超卓越的書藝，令人嘆為觀止。真可謂“千古一草圣”也。
上房是三層樓房的建筑有起居室，可直通后院、后門。
地下室是于右任書法展覽，藝術珍品琳瑯滿目，不一而足，是書法愛好者學習臨摹的好去處。
于右任書法之一（李曉信攝影）
參觀了三原和西安的于右任故居以及于右任紀念館，三原唐園（東里花園）即陜西靖國軍司令部等文物古跡，方覺于右任先生的故事太多太多。
一、聰穎好學，成績斐然。
于右任（1879年4月11日——1964年11月10日）享年86歲。乳名：申生（因申時出生而得名）原名：伯循，字誘人，號髯翁、太平老人，曾用名：劉學裕、原春雨等，筆名：右任、騷心、大風、半哭半笑樓主、關西余子等，被尊稱為“右老”。祖籍陜西省涇陽縣東鄉(xiāng)斗口于村，因出生在三原，后又在三原讀書應試，便著籍為三原人。于右任少年時代家境貧寒，父親于新三（于寶文）長期在四川江津（今屬重慶）、岳池等地當學徒，母親趙氏是甘肅靜寧逃荒到陜的饑民。于右任三歲時，母親病逝，其時父親在蜀經(jīng)商未歸，遂由伯母房氏撫養(yǎng)，寄居在涇陽縣楊府村房氏外家。房氏家境貧寒，生計艱難，于右任六歲時，牧羊險遭狼害；后又受雇鞭炮作坊做小工，伯母日夜操持家務，勞累過度，常眼窩發(fā)青。因此，于右任終生不忘伯母和房氏外家的養(yǎng)育之恩，成年后常在人前及詩文中稱頌之?！坝浀脠瞿险坌踊?，西郊棗熟射林鴉，天荒地變孤兒老，零涕歸來省外家。”這首詩就是于右任多年后回陜特地到外祖家看望舅母全家，追憶兒時生活讀書有感的詩篇。
于右任7歲入私塾讀書，勤奮好學，每晚必至三鼓；十一歲時，三叔祖于重臣幫助他進入三原縣著名的毛班香私塾，隨名儒毛經(jīng)疇讀經(jīng)書、習詩文、書法，其書法即從此練就，學業(yè)也快速長進。繼而又學于西北宿儒朱佛光。朱佛光曾登鄉(xiāng)舉，思想開明激進，是陜西以經(jīng)學家最早提倡新學之人。因不滿清廷黑暗統(tǒng)治，他以授徒著述進行民族和愛國主義思想教育。于右任從學期間，耳濡目染，受到朱的熏陶。
光緒二十一年（1895）父親于新三自四川回到陜西，經(jīng)常陪兒子讀書到深夜。父子同讀燈下，互相背誦，在此留下了“一燈如豆下苦心，父子相依背文章”之佳話。后于右任以案首（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三原縣學，成為秀才。縣學統(tǒng)考獲獎銀，回家首先將獎銀交于伯母，孝敬伯母房太夫人。光緒二十三年（1897）后，在三原宏道書院、涇陽味經(jīng)書院和西安關中書院繼續(xù)求學。光緒二十四年（1898），參加歲試，以第一名的成績補廩膳生。陜西提督學政葉爾愷批道：“入關以來，未見第二人?！薄白髡咂娌琶罟P，可以自成一家”，并大書“西北奇才”四字，推崇備至。在傳見于右任時，還拿出薛福成的《出使四國日記》讓其帶去閱讀，囑咐其留意世界大勢。同時叮告：“這部書我只帶來一部，閱后仍需送還”。經(jīng)葉爾愷識拔，于右任聲譽漸起。其時于右任還受教于朱光照、劉光簣等人。沈衛(wèi)接替葉爾愷后，對于右任亦十分器重。時逢陜西大旱，饑民死亡甚多，沈衛(wèi)在三原開創(chuàng)粥廠賑救，特調(diào)正在儒道學院讀書的于右任為粥廠廠長，是于右任邁入社會之始。于右任在粥廠結(jié)識了高仲林女士，與她喜結(jié)良緣，留下了“兩老籠白菜辦喜事”的佳話。
二、因言獲罪，上海辦學。
光緒二十六年，（1900）春，粥廠事務結(jié)束后，沈衛(wèi)送于右任到陜西中學堂就讀。當時義和團運動興盛、八國聯(lián)軍攻陷北京，慈禧太后、光緒皇帝出逃西安，學堂被辟為行宮停課，且命學生跪接。于右任憤怒上書陜西巡撫岑春煊，要求他“手刃西后，重行新政?！毙叶煌瑢W王炳靈力阻，才免遭大禍。光緒二十八年（1902），于右任應策試，在試卷中對英、俄的議會民主、開放政策大加贊賞。
光緒二十九年（1903）于右任赴陜西秋闈，考中舉人。隨后特地到照相館拍了一張披散長發(fā)、赤裸上身、右手提刀的照片以明志。嗣后應商州知州楊明瀚之邀，赴商州任州立中學堂監(jiān)督。在此之前，被迫參加“跪迎”的于右任總結(jié)感想，寫了大量抨擊時政、憂國憂民的詩篇，自編成《半哭半笑樓詩草》此年冬，在三原縣印行。其中有詩寫到：“女權(quán)濫用千秋戒，香粉不應再誤人?！庇吧浯褥蟆Ｈh令德銳看到詩集，立即上報陜西巡撫升允。升允以前對于右任指斥時政的言論已有所聞，又得德銳密報，遂以“逆豎昌言革命，大逆不道”等罪名上奏清廷。光緒三十年（1904）春，清廷密旨拿辦于右任。其時，于右任已經(jīng)在開封參加會試，接到家迅，迅即逃往上海。船至南京時，他上岸遙拜明孝陵，留詩一首：“虎口余生亦自矜，天留鐵漢卜將興。短衣散發(fā)三千里，亡命南來哭孝陵。”
于右任到上海后，化名劉學裕（yu），得震旦學院監(jiān)院馬相伯之助，入該學院讀書，且免收其學膳費。光緒三十一年（1905），震旦學院主管教務的法籍神甫乘馬相伯生病之機，干預校務，引發(fā)風潮。馬相伯憤而辭職，于右任和同學邵力子籌辦復旦公學（今復旦大學），于同年中秋節(jié)正式開學。冬，在日本的中國留學生為反對日本政府頒布的《清國留學生取締規(guī)則》，留日中國學生群起抗爭，紛紛退學回國。于右任與王敬方等又發(fā)起籌辦中國公學。他還任復旦公學和中國公學的國文教員，以教為榮。
三、新思日漸，投身革命。
光緒三十二年（1907）四月，于右任27歲，赴日本考察新聞業(yè)務，在東京由陜西留日學生康寶忠、井勿幕引薦結(jié)識了孫中山；11月經(jīng)胡漢民、康寶忠介紹加入了同盟會。孫中山對于右任十分器重，委任他為長江大都督，負責上海一帶的同盟會事務；又并推為豫、晉、陜、甘留日同學會長。
光緒三十三年（1907）4月2日，于右任28歲，其任社長的《神州日報》在上海創(chuàng)刊發(fā)行?！渡裰萑請蟆肥灼婆f例，以干支和公元紀年，不用清朝年號，以示與清廷決絕。它是繼《警鐘日報》后，革命派在在國內(nèi)出版的第一份大型日報，是當時同盟會在東南八省進行革命宣傳的重要陣地。由于該報持論激進新穎，許多重要評論文章出自于右任手筆，感情熾烈，文章典雅，因此吸引了眾多青年讀者，出刊后風行一時。但不久因鄰居失火，殃及報社，損失很大。于右任無力恢復，自行退出。
離開《神州日報》后，于右任一度應聘在上海道，蔡乃煌所辦《輿論日報》任主筆，因與蔡義氣不投，旋即退出。嗣后得友人贊助，經(jīng)過七八個月的籌備，于右任在宣統(tǒng)元年（1909）5月15日又創(chuàng)刊《民呼日報》，仍自任社長。《民呼日報》發(fā)表了許多揭露和抨擊清王朝、陜西官員黑暗統(tǒng)治的文章，并配以漫畫，增強了宣傳效果。也招致當?shù)兰珊?。陜甘官員誣指于右任有侵吞甘肅賑款嫌疑，勾結(jié)上海租界當局于8月2日，將其拒捕。事情發(fā)生后，上海許多報刊仗義執(zhí)言，紛紛載文為于右任辯誣。租界會審公廨經(jīng)過十四次研訊，亦知原告指控并非事實。但公廨既不欲因此與清廷產(chǎn)生嫌隙，又害怕喪失體面，遂以查無實據(jù)，事出有因，將于右任“逐出租界”了事?！睹窈羧請蟆吩谟谟胰纬霆z之前因被調(diào)銷執(zhí)照而?？?/p>
于右任出獄后，并未屈服，經(jīng)過二十余天的努力，10月3日，他創(chuàng)辦的《民吁日報》又在《民呼日報》原址發(fā)行，因不便公開出面，便以范光啟為社長。報名改“呼”為“吁”，寓意“民不敢聲，惟有吁爾”，同時也暗示縱使挖掉兩眼亦不屈服?！睹裼跞請蟆穭?chuàng)刊不久，為籌募辦報經(jīng)費，于右任再次赴日本。不久，租界當局又聯(lián)合上海道蔡乃煌，以該報發(fā)表朝鮮愛國志士安重根刺殺日本駐朝總督伊藤博文的消息為借口，查封了《民吁日報》。
宣統(tǒng)二年（1910），于右任自日本回到上海，在葉楚傖、沈漫云等人的贊助下，他籌辦的《民立報》資金雄厚，以于右任、宋教仁、張季鸞等為骨干，陳其美、徐血兒、馬君武等都參加該報的工作，在宣傳民主革命思想方面，發(fā)揮了重大作用，成為當時國內(nèi)發(fā)行量最多、影響最大的報紙。
于右任以“騷心”“騷”等筆名，在《民立報》上發(fā)表了大量的文章；為掩護宋教仁的革命活動，在宋教仁離滬期間，他還以宋教仁的筆名“漁夫”為名，在《民立報》上發(fā)表文章。時有“先生一支筆，勝過十萬毛瑟槍”“中國最偉大的記者”之譽。
此間，由于父親病故，于右任秘密返鄉(xiāng)。安葬事畢，他又離鄉(xiāng)遠去，作詩一首《再出關》以表心跡：“目斷庭闈愴客魂，倉皇變姓出關門。不為湯武非人子付與河山是淚痕。萬里歸家才幾日，三年蹈海莫深論。長途苦羨西飛鳥，日暮爭投入故村。”
宣統(tǒng)三年（1911），領導長江流域的中國同盟會中部總會成立，《民立報》社成為組織聯(lián)絡機關，“不分日夜，黨人往來恰商皆在館內(nèi)”，革命黨一些重要會議也在《民立報》社舉行。同年底，武昌起義爆發(fā)后，于右任與陳其美等人組織武裝力量，制定起義計劃，為上海的光復起到了重要作用。
武昌起義后，全國十六省先后響應，擁護“共和”，均通過《民立報》宣布。12月29日，各省代表選出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tǒng)，黃興首先電告于右任，于右任即安排一應事宜。
民國元年（1912）1月1日，中華民國南京臨時政府成立，于右任為交通部次長，因交通總長湯獸潛未到位，他實際主持部務。在任期間，創(chuàng)辦滬寧鐵路夜車，開創(chuàng)了中國夜間通火車的先例。不久，孫中山辭去臨時大總統(tǒng)職務，于右任回上海繼續(xù)主持《民立報》。
民國二年（1913）3月，“宋教仁案”發(fā)生，宋教仁在上海被刺殺，于右任異常悲憤，在《民立報》上揭露宋案真相，并出《宋漁夫》專冊大肆宣傳，為此招致袁世凱忌恨。孫中山等發(fā)動“二次革命”后，《民立報》反袁言論更為激烈。隨著“二次革命”的失敗，《民立報》即被封閉。于右任也遭到袁世凱的通緝，為辟禍又一次東渡日本。
民國三年（1914）7月，孫中山在東京改造國民黨為“中華革命黨”，籌劃推翻袁世凱專制政府的“第三次革命”，于右任回到上海，聯(lián)絡陜西革命黨人。此時，他奔波于北京、南京、上海等地。為維持生計，曾一度在上海化名登報賣字。
四、為革命應邀領導陜西靖國軍。
民國四年（1915）.于右任受孫中山之命，任中華革命軍西北軍總司令，在陜西省三原縣設立了籌備處，組織軍隊。
民國七年（1918）春，胡景翼、高峻、耿直、郭堅等起兵，在三原組成陜西靖國軍，反抗依附段祺瑞的陜西督軍陳樹藩。為了配合孫中山在南方的護法斗爭，于右任決心經(jīng)略西北，遂在八月上旬回陜就任陜西靖國軍總司令。靖國軍司令部設在那里呢？于右任等革命黨人選定了三原縣唐園。
唐園是唐代戰(zhàn)功赫赫的大將軍、皇封“衛(wèi)國公”的三原人李靖的公館。李靖（571--649）享年78歲，是唐代著名軍事家，因戰(zhàn)功卓著被皇封為“衛(wèi)國公”，他出生在官宦人家，祖父李崇文曾任殷州刺史，皇封永康公；父親李詮，侍隋，官至趙郡太守。李靖長得儀表魁偉，由于受家庭的熏陶，從小就有“文武才略”，又頗有進取之心，曾對父親說：“大丈夫若遇主逢時，必當立功立事，以取富貴。”與舅父韓擒虎談論兵事，韓無不拍手稱絕；并撫摸著他說：“可以論孫、吳之術者，惟斯人矣?！彼髨D狀告李淵謀反，被李淵抓獲，行刑問斬時，他大聲疾呼：“公起義兵，本為天下除暴亂，不欲就大事，而以私怨斬壯士乎！”李淵聽言賞識其膽氣；李世民贊其才識，免罪收為幕府，做了三衛(wèi)。當將軍后，他作為著名戰(zhàn)將，南平割據(jù)，北破突厥，西定吐谷輝，為初唐的天下統(tǒng)一建立了赫赫功勛。作為軍事家，他著有兵書多卷，是歷代重要軍事教材。但他不居功，安百姓，平定地方。官居宰相之高位，急流勇退，安居靜養(yǎng)。逢邊關告急，又以高齡請戰(zhàn)，再建奇功。得皇封“衛(wèi)國公”；入閣唐二十四功臣之一；被民間供奉以致神化。
后于右任主持陜政，堅持體恤民情、周濟群眾，造福桑梓，廢除苛捐雜稅，撤銷鹽禁，禁止鴉片和高利貸。靖國軍總部設教育處，培養(yǎng)軍事人才，同時還大辦地方教育。他盡力關懷地方文化教育事業(yè)，了解學校情況，組織三原縣城各校輪流舉辦學術講演會。他把自己有關新教育的設想及改造社會的計劃寫信告訴孫中山，孫中山在復信中贊揚說：“于干戈擾攘之秋，猶能放眼遠大，深維本根?！泵駠四辏?919），“五四運動”爆發(fā)，以三原為中心的靖國軍轄區(qū)內(nèi)，師生游行，上街宣傳，聲討北洋軍閥簽訂賣國合約，聲援北京學生運動，渭北中學師生在城鄉(xiāng)演出戲劇《列寧傳》。民國九年（1920），關中大災，渭北尤甚，于右任在東南各省籌集捐款七十余萬元，向關中二十多縣發(fā)放賑濟糧款。災情稍減，于右任又成立渭北水利委員會，委托李儀祉測量涇惠渠工程，繪制藍圖，為民國十八年（1929）工程建設奠定基礎。
于右任在兵饑民困的艱難困苦中，領導缺餉少械的靖國軍，與五倍與己的敵軍進行艱苦卓絕的斗爭，是北方高舉革命大旗與南方革命相呼應的唯一政治軍事力量。他置生死于度外，在致上海友人的信中寫道：“故人厚我，當撿我骸骨于戰(zhàn)場灰燼中也?！?/p>
五、遣散部隊，襄贊合作.
直系軍閥在直皖戰(zhàn)爭中獲勝后，令直系吳佩孚部閻相文督陜。閻相文督陜后，為了籠絡人心，對各方表示寬大，靖國軍各路將領相繼被邀請赴省會晤，原靖國軍第一路司令郭堅亦在被邀請之列。1921年8月13日（古歷七月十日），馮玉祥設計宴請郭堅，將郭殺害。同月二十三日，閻相文因直軍內(nèi)部矛盾激化而自殺，北洋政府任馮玉祥為陜西督軍。馮玉祥督陜后，利用驅(qū)逐陳樹藩勝利的時機，加緊促使陜西靖國軍受編。一時間，西安與三原間信使往返，絡繹不絕。1921年9月19日至21日，（農(nóng)歷八月十八日至二十日），胡景翼在三原縣召開關中十三縣“國民代表會議”選舉胡景翼為臨時主席，9月25日，通電取消陜西靖國軍。民國十一年（1922），靖國軍內(nèi)部發(fā)生分化，胡景翼、曹世英、高峻等各路將領主張受馮改編，保存實力；于右任總司令則極力反對，并曉諭各方，但終無效用。孫中山也曾致函鄧寶珊，表示反對陜西靖國軍各路接受直系軍閥的改編，指出此舉“不特敗壞紀綱為西南各省所不容，即于其個人節(jié)操，亦有大虧”。靖國軍愿意接受改編的將帥，已經(jīng)聽不進孫的指示和意見，陜西靖國軍多路軍先后被馮玉祥收編。胡景翼接受北洋系馮玉祥改編為陜西陸軍暫編第一師，胡任師長。1922年1月17日（農(nóng)歷辛酉年十二月二十日）胡景翼部包圍了靖國軍總司令部，焚毀文書，索取印信，查封了辦公室。于右任事先已經(jīng)退居民治小學，后住東里堡之半耕園，聞總部被封，即率少數(shù)參佐出走淳化縣方里鎮(zhèn)曹世英之部下于鳴崗（鳳千）營。陜西靖國軍解體。
但唯陜西靖國軍第三路第一支隊司令楊虎城始終反對收編，堅決表示要把陜西靖國軍旗幟堅持到底。楊虎城誓言；“他人既皆走成功之路，我當一試失敗之情況為何如耳?！雹贄盥什坑膳R潼之櫟陽鎮(zhèn)出發(fā)西進，于1920年2月間，一舉攻克武功縣城，全殲陳樹藩的一個營，獲得大量物資和武器。接著占據(jù)扶風等縣，兵員由原來的千人發(fā)展到三千余人。3月23日，楊虎城接回于右任，在陜西省鳳翔縣復設陜西靖國軍司令部，在陜西省武功縣成立陜西靖國軍總司令部行營，于右任任命楊虎城任靖國軍第三路司令，李奪任第一路司令（郭堅被殺后，其部屬李奪、麻振武等復歸靖國軍）重樹陜西靖國軍大旗。
3月26日上午，楊虎城部在乾縣鐵佛寺截奪甘肅陸洪濤購買過境的軍械成功，繳獲各種槍械一千多支，子彈五、六十萬發(fā)，得到了很大補充。4月下旬，楊虎城部與直軍閻治堂等部在馬嵬、武功激戰(zhàn)二十余日，力漸不支。5月中旬率部退至鳳翔，與鳳翔第一路靠攏，5月11日到達鳳翔田家莊。于右任與楊虎城相會后，權(quán)衡當前形勢，決定遣散部隊。商定于右任取道甘南、四川赴滬，楊虎城率部撤退北山，保存實力。楊虎城與5月29日（農(nóng)歷五月三日）由田家莊出發(fā)，經(jīng)麟游、禮泉、乾縣、三原、富平、耀縣、同官等地，轉(zhuǎn)戰(zhàn)兩千余里，進入陜北鎮(zhèn)守使、蒲城鄉(xiāng)黨井岳秀的防地，從事整休。于右任率參佐人員王陸一等，于5月31日離開鳳翔，經(jīng)千陽、崇信、華亭、清水、徽縣，入川至重慶赴滬，向?qū)O中山匯報陜西靖國軍的成敗始末。于、楊去后，李奪、麻振武部勢力孤單，被劉鎮(zhèn)華派員收編。至此，陜西靖國軍完全結(jié)束。
堅持了四年多的陜西靖國軍，由于政治上、組織上的軟弱渙散和內(nèi)部的許多矛盾，以及北洋軍閥強大的軍事圍攻和政治分化，終于失敗了。但是陜西靖國軍在響應孫中山為代表的革命力量繼續(xù)向國內(nèi)外反動派的斗爭中，在反對北洋軍閥獨裁統(tǒng)治的斗爭和“護法”戰(zhàn)役中，所表現(xiàn)出的英勇頑強的革命犧牲精神是十分可敬的，它反映了陜西人民尋找革命道路所經(jīng)歷的艱難痛苦過程。陜西靖國軍在陜西近代革命運動中具有積極地作用，在全國也有一定的影響。陜西靖國軍中，以井勿幕為代表的民黨烈士和以張義安、耿直等為代表的優(yōu)秀將領，為爭取民主，追求真理奔走呼號，臨難不茍，赴湯蹈火，灑血疆場的英雄氣概和革命膽略，永遠值得懷念和學習。
于右任根據(jù)自己和孫中山遭受挫折的深痛教訓，很想投身教育界，培養(yǎng)一批有益于國家的人才。恰在這時，東南高等師范學校的學生驅(qū)逐不稱職的原任校長，邀請于右任任校長，于右任接受所請，建議該校名改為“上海大學”。10月23日，上海大學召開成立大會，于右任到校就職。為辦好上海大學，于右任與中國共產(chǎn)黨人通力合作，鄧中夏任總務長、瞿秋白任社會學系主任、蔡和森、惲代英、蕭楚女、張?zhí)?、沈雁冰、陳望道等任教員，使上海大學成為第一次國共合作時期國內(nèi)很有影響的大學。
民國十三年（1924）1月，于右任出席在廣州召開的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當選為中央執(zhí)行委員。1月31日，由孫中山主持召開的國民黨一屆一中全會上，任命于右任為中國國民黨上海執(zhí)行部工人農(nóng)民部長。于右任非常贊同孫中山“聯(lián)俄、聯(lián)共、輔助工農(nóng)”進行革命的政治主張，在《東方雜志》上發(fā)表署名文章指出：“在此革命期間”“合則兩益，離則兩損。”
民國十三年（1924）10月，馮玉祥、胡景翼等發(fā)動北京政變，推翻了曹錕政權(quán)，于右任參與密謀，并于11月應胡景翼之邀，請赴北京。12月，孫中山亦應馮玉祥、胡景翼之邀到京，任命于右任、汪精衛(wèi)等組成北京政治委員會，處理北方國民黨政務。孫中山在京病重住院期間，于右任參加了《總理遺屬》稿的討論。次年（1925）年3月，孫中山逝世，于右任題贈。7月，廣州國民政府成立，于右任為委員之一。12月，段祺瑞改組國務院，任命于右任為內(nèi)務總長，未就。
孫中山逝世后，國民黨右派伺機進行反共、反蘇活動，企圖推翻“一大宣言”。于右任旗幟鮮明，堅決反對右派分裂活動，支持在中共協(xié)助下，于民國十五年（1926）1月，召開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通過“二大宣言”重申反帝反封建革命綱領和三大政策，于右任及李大釗、譚平山、毛澤東等一批國民黨左派及共產(chǎn)黨人討論制定了制裁右派分裂，北伐統(tǒng)一全國的決議，沉重打擊了國民黨右派的氣焰。6月，中共北方局書記李大釗請于右任赴蘇聯(lián)，敦促馮玉祥回國，重整舊部，響應廣東國民政府領導的北伐，解除河南軍閥劉鎮(zhèn)華部對西安的重兵圍困。于右任欣然同意，7月抵達莫斯科。在蘇期間參觀紅場、克里姆林宮，拜謁列寧墓，并受到蘇聯(lián)領導人斯大林的接見。在與馮玉祥商討計劃后，先期經(jīng)蒙古回國。9月17日，馮玉祥在內(nèi)蒙古五原舉行誓師大會，就任國民聯(lián)軍總司令，宣布全軍集體加入國民黨。于右任在馮玉祥軍中籌建了國民黨黨部，并在閱兵式上代表國民黨中央向馮玉祥授旗。隨后，馮玉祥派兵援陜，于右任亦于10月中旬組織國民黨第一、二、三聯(lián)軍總司令部，于右任按照李大釗商定的進軍西北、解西安圍、東出潼關，策應北伐的方略，率孫良誠、方振武、吉鴻昌等部，由隴東進軍，經(jīng)銀川、平?jīng)龅鹊剡M入陜西。11月28日，劉鎮(zhèn)華部全線潰退，西安解圍。
中山軍事學校舊址（李曉信攝影）
隨后，國民軍駐陜總部成立，于右任任總司令兼陜西省政府主席?？偛壳逄K聯(lián)人吾斯曼諾夫*塞夫林為顧問，陜西共產(chǎn)黨人魏野疇、史可軒、楊明軒、葛霽云、楊曉初、王尚繼擔任軍政要職；并成立“中山軍事學院”培養(yǎng)革命軍人，史可軒任校長，李林任副校長，鄧希賢（鄧小平）任政治處主任，許權(quán)中任總隊長。同時還成立了中山軍事學校，培養(yǎng)軍政、黨務、農(nóng)運、婦運干部，校長劉會初、副校長李子洲，均為中共黨員。被譽為“西北黃埔”。
民國十六年（1927）4月12日，“四一二反革命政變”發(fā)生，蔣介石大肆屠殺共產(chǎn)黨人，于右任在西安召開6萬余人大會，聲討蔣介石屠殺罪行。隨后，全省農(nóng)民運動風起云涌，25個縣成立農(nóng)協(xié)，會員達40余萬人，農(nóng)民武裝達十萬人以上，省婦女、青年、學聯(lián)、商會紛紛成立。同月底，李大釗被害，于右任舉行追悼大會，親自介紹”李守常（李大釗）同志革命史略“，聲討反動軍閥罪行。于右任仿照莫斯科紅場，將西安皇城改為紅城，將西安紅城城墻、鐘樓一律涂為紅色，大街小巷書寫革命標語。親書“打到帝國主義”“鏟除賣國軍閥”“一切利益歸于民眾”等標語。
西安鐘樓照（李曉信攝影）
于右任主持陜西軍政期間，西安一度成為北方革命運動中最活躍的城市，有“南廣州、北西安”之譽。
①、見井曉天著《井勿幕井岳秀昆仲史事鉤沉》156頁。
六、旗幟鮮明、支持抗戰(zhàn)。
民國十六年（1927）6月，馮玉祥率國民軍與北伐軍會師鄭州，于右任應北伐軍政治部主任鄧演達邀請，由西安赴鄭州。旋奉武漢國民政府調(diào)令到武漢。寧漢合流后，于右任去南京。因國民黨內(nèi)部派系傾軋，他郁郁不得志，不久去上海。期間曾偕友人去常熟游山玩水，以遣情懷。
民國十七年（1928）2月，在國民黨二屆中央執(zhí)委會二次會議上，他連任中央執(zhí)委會常委、軍事委員會常委。3月，任審計院院長。9月，擔任私立南通大學校董（1930年更名為私立南通學院）。同年，他與何香凝、柳亞子經(jīng)享頤、陳樹人等在上海發(fā)起組織了“寒之友社”這個名子取古人松、竹、梅為“歲寒三友”之寓意。
于右任在蔣介石、汪精衛(wèi)之間，盡力作出不偏不倚的姿態(tài)，躲避矛盾，以圖自保。
民國十九年（1930），閻錫山、馮玉祥、汪精衛(wèi)在北京會議反蔣，國民黨中委劉守中約于右任同往北京，于右任不表態(tài)，事后對親信說：“我為什么要夾在中間，他們將來見面握手一笑，倒是我尷尬難堪，我又何必呢？”同年，國民黨元老譚延闿病逝，于右任得悉之后說：“譚三爺死了，國家少了一個瑰寶。他是大輪船與躉（dun）船中間的一個棕球?！币庵缸T在政治斗爭中起緩沖作用，這是論人，也是自況。
從民國二十年（1931）春起，于右任任監(jiān)察院院長直至逝世，長達三十余年。于右任認為，這是蔣介石為了使北方人不說話，又想束縛他的手腳不讓亂動，才讓他充當這個角色的。
自民國十八年（1929）開始，于右任從事歷代草書之研究，民國二十一年（1932）發(fā)起成立草書研究社，創(chuàng)辦《草書月刊》。民國三十三年（1934）創(chuàng)辦國立西北農(nóng)林?？茖W校，任校長。
民國二十二年（1933）6月，于右任十分看重的學生，中國民權(quán)保障同盟會總干事楊杏佛在上海被蔣介石派人暗殺，于右任內(nèi)心交織著傷感與恐怖。接著蔣介石囚禁胡漢民，嚴斥張繼，胡、張均為國民黨元老，也是于右任的好友，這使他更加惶惴（zhui）不安，對人說：“蔣介石的權(quán)利大過歷史上所有帝王，這樣下去，人人自危?！比婵箲?zhàn)爆發(fā)后，于右任兼任國防最高委員會常委，贊成國共合作抗戰(zhàn)。嗣后，又在言談中流露出對汪精衛(wèi)投敵賣國的憤慨和對蔣介石消極抗戰(zhàn)的不滿。
在抗戰(zhàn)期間，于右任進行了許多卓有成效的愛國活動。他以監(jiān)察院院長身份。組織戰(zhàn)區(qū)巡察團，、戰(zhàn)區(qū)風紀巡察團、戰(zhàn)區(qū)行政工作考察團，派赴各地視察傷兵、慰問民眾，對戰(zhàn)時醫(yī)院的傷兵治療、難民安置工作進行檢查。于右任自己也身體力行，親自參加。他寫了許多充滿激情的愛國詩篇，頌揚中國人民英勇抗戰(zhàn)的先進事跡。
民國二十四年（1935），中共發(fā)表“八一宣言”，號召團結(jié)起來，停止內(nèi)戰(zhàn)，抗日救國。于右任深表贊同，與宋慶齡、何香凝等共同簽名響應。民國二十六年（1937）7月，于右任還應周恩來之約，為《新華日報》題寫報頭。皖南事變發(fā)生后，于右任從女婿屈武口中得知事變真相，氣憤地拍桌大聲說：“這種破壞兩黨合作的行動簡直就是破壞抗戰(zhàn)，我一定要講話?！?/p>
當時，于右任的書法聲譽很高，抗日前線歸來的將士請他寫字留念，他有求必應，且不讓別人代筆。民國三十二年（1943），河南旱災嚴重，于右任賣字捐款八十萬元，比當時各界給河南捐款的總數(shù)還多40萬元。
七、力主和談的太平老人。
抗日戰(zhàn)爭勝利后，于右任極力希望通過和談解決國內(nèi)問題。民國三十四年（1945）9月，毛澤東、周恩來、王若飛在重慶談判期間拜訪了于右任。于右任設家宴招待了中共代表團，公開支持國共兩黨再次合作，和平建國。這是國共和談中唯一設家宴款待中共代表團的國民黨元老。
民國三十五年（1946）7月，因新疆政府改組，蔣介石派于右任代其前往新疆監(jiān)誓。作為西北耆宿的于右任作風平易近人，故在新疆的十余日里，受到各族人民的歡迎。
民國三十七年（1948）4月，于右任參加中華民國副總統(tǒng)競選，獲493票。在六位候選者中排名第四位，在首輪投票后即落選。
1949年2月，顏惠慶、章士釗等組成的“上海人民和平代表團”到北平等地與毛澤東等中共領導協(xié)商和談事宜，代表團返回南京時，于右任親赴機場迎接。3月26日，于右任提出辭去監(jiān)察院院長職務，但因不能擺脫“正統(tǒng)”觀念，所以，在一片“挽留”聲中，仍繼續(xù)擔任監(jiān)察院院長。4月，國共和談正式在北平進行，李宗仁原擬派于右任作為特使去北平，嗣因情況變化未成行。16日，周恩來曾請屈武轉(zhuǎn)告于右任，如果南京政府拒絕批準《和平協(xié)定》，中共愿與他繼續(xù)合作，先生若能來北平，希望早日成行；若不能赴北平，請暫留南京，待南京解放后，我們派飛機接先生來北平一道籌備新政協(xié)，與張瀾等人一道建立新中國。
八、眷眷赤子心，念念思鄉(xiāng)情。
國共和談破裂后，國民黨南逃時，要于右任離開南京去上海，于右任意存觀望，以身體欠佳為辭婉言謝絕。奉命接于右任的軍官脅迫他前往機場。到上海后，于右任還與人商量去留問題，說明他對大陸的依戀。后受次子一家的牽連，無法脫身，他只得南下廣州。好友李根源曾云南來電，邀請于右任赴安寧縣暫住，他復電準備前往，但未成行。1949年11月下旬，于右任從臺灣趕到重慶，冀與妻女在渝會晤，但因交通不暢，妻女在重慶等候多日，去了成都，于右任才趕到重慶，眼見無法會面，只得于11月29日（次日重慶解放）乘飛機到臺北，這也是他最后一次離開大陸。由于多方面原因，他失去了留居大陸的機會。
在臺灣時，于右任繼續(xù)擔任臺當局的“監(jiān)察院院長”，直至去世。
1951年2月，于右任患腦部微血管阻塞，有中風狀，臥床凡40日。此次病后，行動甚感吃力，加上年事已高，身體大不如前。他也曾提出過辭職，但未獲準。所以，他在1953年的“監(jiān)察院”年度總檢討會上說：“年來我也多病，大聲講話頭部便會作痛，老天留我是罰我，作苦工的日子尚未完滿。”由此可見其心情極為不爽。
1957年12月，他親臨“監(jiān)察院”主持會議，彈劾貪污嚴重的“行政院長”俞鴻鈞，引發(fā)輿論震動，使俞鴻鈞頗為狼狽，但次年初，遭蔣介石講話否決。自此之后，于右任寄情于詩詞、書法，日讀《四朝學案》，每日到“監(jiān)察院”去的例行公事是批閱文件。
于右任到臺之初，發(fā)妻高仲林及長女于芝秀在原籍，幼子于中令（后送去臺）及其母沈建華留居上海，大兒子兒媳又在南美洲。一家人分居大陸、臺灣、南美數(shù)處，音訊阻隔、頗以為苦。而于右任到臺后已年逾古稀，常有思鄉(xiāng)之情，創(chuàng)作了如《望大陸》等許多懷鄉(xiāng)思親，催人淚下的詩篇。
于右任《望大陸》詩木刻（李曉信攝影）
1964年11月10日晚上8時8分，于右任在臺北因病在榮民總醫(yī)院與世長辭，終年86歲。辭世之際，題贈侍奉在側(cè)的蔣經(jīng)國先生“計利當計天下利。求名應求萬世名?！边@句名言，是先生留給蔣經(jīng)國的，但也是先生自己一生的真實寫照。
于右任老先生是辛亥革命元勛；也是教育報國的前輩；更是書法、詩歌方面的集大成者。
毛澤東主席評價他是“有民族氣節(jié)，鼓舞人心”的報刊主編；鄧小平為出版的《于右任書法作品集》題寫了書名；原中共中央主席胡耀邦為他題詞：“為革命犧牲奮斗的高尚精神，永遠值得后人尊敬和學習?！痹珖舜蟪Ｎ瘯蔽瘑T長習仲勛同志題詞“愛國風范、民族氣節(jié)、詩書大師、神州永志?！痹瓏顸h主席 吳伯雄先生在于右任紀念館開館時題詞，“千古一草圣”，五個隸書大字。以上國共領導人的題詞和評價，肯定了先生在辛亥革命和書法藝術方面的輝煌成就。
于右任，一位令人懷念的著名革命家、書法家，和藹可親的老先生！
附：說明：
一、該文有關史實參考了網(wǎng)文；
二、該文參考了于右任故居及紀念館、陜西靖國軍司令部展覽的有關內(nèi)容。
作者簡介：
李曉信、男、陜西省銅川市人，大學文化、高級經(jīng)濟師、主管藥師、陜西省作協(xié)會員，銅川市及王益區(qū)作協(xié)會員，先后任多家省、市醫(yī)藥（集團）公司企業(yè)領導、顧問，銅川市印臺區(qū)政協(xié)文史委員、參政議政人才庫成員；銅川神州書畫研究會文學顧問。出版有文集《感悟-古都情緣》《感悟-滄桑歲月》,《追夢——李曉信文集》等書籍；作為執(zhí)行總編，參與撰寫和編輯了《印臺人物記憶》一書；編有《藥品GMP認證培訓教材》。近幾年又在國家、省市報刊、網(wǎng)絡，發(fā)表了一百多萬字的文學作品。曾獲得省、市級多項榮譽稱號。被譽為“是我省醫(yī)藥行業(yè)資深的專家和模范”其事跡被收入《路在腳下延伸》《歲月如歌》和《天南地北王益人》等書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