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自洽的立場和情緒矛盾(6)伊以沖突中我的立場和情緒(2)
----從中東伊以戰(zhàn)爭說起
全 興
當俄烏戰(zhàn)爭的勝負天平開始向俄羅斯傾斜時,坐立不安的不僅僅有美國,歐洲,還有日韓;當一個敗不了俄羅斯有點想贏時,贏不了的烏克蘭,其背后的勢力就會傾巢而動,其他勢力的野心也會暴露無遺。
于是乎,歐洲赤膊上陣,美國加碼既出武器又賺錢,驚呆了歐盟,歐洲這位貴族小姐姐,一方面享受著俄羅斯的廉價油氣,另一方面又由美國提供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軍力保護,還享受著中國源源不斷提供的物美價廉物品,更在中國這個全球最大的市場里,賺得盆滿缽滿,反而對中國指手畫腳。誰知這位歐洲小姐姐夢斷一把俄烏戰(zhàn)火,正在被中俄美既打又刮更捶。當烏克蘭成為餐桌上的美味佳肴時,歐洲也正在被端上餐桌,回想1999年那場打擊南聯(lián)盟的戰(zhàn)爭,歐元從此一蹶不振,現(xiàn)在美國江河日下時,歐元能東山再起嗎?
當俄羅斯全力以赴地達成自己目標時,實際上他也面臨著四大難題,一是歐洲組團的硬剛,不至于三而竭,但再二衰是跑不了的,俄羅斯廉價的油氣50%輸給中國,30%輸給印度,10%輸給土耳其時,一時半會兒不會崩塌;二是外高加索地區(qū)的寂靜會讓俄羅斯寢食難安,三是廣袤的遠東,會使讓俄羅斯憂心忡忡。四是加里寧格勒,這塊飛地,南鄰波蘭,東部及東北部與立陶宛接壤,西鄰波羅的海,是制衡北約和歐洲的一顆釘子,說是殺手锏,也不為過,但又是大俄的軟肋,難怪7月16日,一名美國高級軍官在德國威斯巴登舉行的美國陸軍協(xié)會首屆歐洲陸軍大會上稱,俄羅斯加里寧格勒州被北約成員國包圍,現(xiàn)在北約有能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快地將其從地圖上抹去。你看這口氣,跟當年的伊朗前總統(tǒng)內(nèi)賈德何其相似!
外高加索地區(qū),先是阿塞拜疆與亞美尼亞握手言和,再就是連接兩國的走廊,由美國掌控,一來對俄羅斯造成威脅,二來對伊朗具有殺傷力。當阿塞拜疆出兵烏克蘭時,更讓俄羅斯感到有點驚悚的是,與他們頻送秋波的車臣,才是更讓俄羅斯忌憚有加的心腹大患,內(nèi)憂外患,他不得不防。好在車臣在新伊拉克政權反擊以色列時躍躍欲試,俄羅斯懸著的心稍稍安穩(wěn)了點。
同樣,以色列對那個一動不動的阿巴斯政權和剛剛投入懷抱,改頭換面的朱拉尼政權能沒戒心嗎?
遠東地區(qū),更是他的腹心之疾,一戰(zhàn)時,他打歐洲,防日本,二戰(zhàn)時,他在全力攻歐洲時,最放心不下的是日本的關東軍;今天,他在全力攻打烏克蘭時,他能不對美國主導下的日韓覬覦遠東無戒心?能不對中國掛念遠東多心?當然,在白令海峽與美國直接交鋒不必過慮,俄羅斯心沒余、力不足,美國也不會引火燒身。
1 土以敘
當俄羅斯的復蘇大夢,與土耳其的奧匈帝國之夢和以色列的大中東共榮圈交織在一起時,必定會有噩夢。這三國,逐夢過程就是狗皮咬襪子----沒反正。
首鼠兩端的土耳其,一方面聯(lián)手阿塞拜疆和亞美尼亞,與西方對抗俄羅斯的猛烈攻擊,另一方面,操控與美以媾和投降的新伊拉克政權牽制以色列,可謂是趁他病要他命,讓美俄都如鯁在喉,同時還操控東突恐怖主義分子牽制中國,一個國家同時在中美俄之間騎墻,跟印度一樣,沒有誠心投資合作,總是成心投機謀利。
與土耳其情報部門關系密切的土耳其媒體,發(fā)布了一張印有朱拉尼圖片的宣傳圖,上面的配文是:若誰想要和平,“艾哈邁德?沙拉”已經(jīng)做好準備,若誰想要戰(zhàn)爭,“阿布?穆罕默德?朱拉尼”已經(jīng)做好準備了。
其大概意思就是:和平與戰(zhàn)爭就在一念之間,如果誰想要戰(zhàn)爭,那么之前在中東地區(qū)讓人聞風喪膽的極端組織領導人——朱拉尼就上線了。而想要和平的話,那么朱拉尼就會轉(zhuǎn)換身份,用敘利亞領導人沙拉的身份來達成相關協(xié)議。
你看看,土耳其的兩面人作派,怎不讓人有所防備呢?
土耳其,一方面吆喝著打擊以色列,一方面通過自家的BTC石油管道向以色列供應了近一半的石油,即便在以色列攻打哈馬斯、敘利亞、伊朗等時,也從未中斷,有點既當又要,昭然若揭;俄烏戰(zhàn)爭打了三年,所有大俄輸往歐洲的石油天然氣管道都被掐斷了,而過境土耳其的石油管道被網(wǎng)開一面,讓歐洲情何以堪;土耳其,扼守黑海通往地中海的咽喉,守著里海的西岸,守著地中海的東岸,守著新月沃地到地中海的交通線,守著歐亞大陸的十字路口,位于東西方文明的交匯點,更是中國一帶一路關鍵連接點,屬于亞洲又成北約成員國,這正是它在筑夢和逐夢奧匈帝國時,在大國博弈騎墻時,在被利用同時又利用時,地緣戰(zhàn)略價值所在。雁過拔毛,歷來如此,當年的瓦朗格號,不也是被宰割10億美元過路錢?
唉,這個伊斯蘭世界,豈止是土耳其,它們總是在被人利用的同時,也隨時在利用別人,印證了那句話:被人利用,是因為有價值罷了。
正如土耳其既助烏克蘭抗俄,又打以玩美,還縱容新伊拉克政府讓東突分子上位,惡心東大一樣,同為伊斯蘭陣營,伊朗和巴基斯坦同仇敵愾抗擊以色列,回過頭來,伊朗因烏克蘭制裁伊朗而支持俄羅斯,巴基斯坦因俄羅斯偏心印度而助力烏克蘭,讓人眼花繚亂,倒是印證了偉人的那句老話“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就要擁護,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就要反對?!?/div>
盡管俄羅斯心病難治,好在有中國這樣一位讓他多心但又放心的鄰居,當美國率19路諸侯氣勢洶洶在西太軍演時,中國針鋒相對,街溜子815慢悠悠的一轉(zhuǎn),一切都云淡風輕,波光瀲滟。
跟俄羅斯一樣難受的,還有以色列,如果說俄羅斯在俄沖突中沒有休息的話那么以色列在與哈以、伊以沖突中,好歹有個中場暫停,趁機能喘口氣。以色列幾十年來,就是這樣在換場、轉(zhuǎn)場的同時,不斷地樹旗,還不斷地樹敵。頂著一本圣經(jīng),打著天選之子的名號,在中東拳打腳踢,不可一世,更是借著猶太資本,攪得周天寒徹。
聯(lián)合國無奈無語,歐洲摜著寵著,阿拉伯和伊斯蘭看著忍著,美國養(yǎng)著護著,中國批著懟著,他仍舊燒殺搶奪,沒有懸崖勒馬,更沒有回頭是岸的跡象。
當美以把中東戰(zhàn)火模式從美以伊切換到美以對土敘時,一幕讓世人難以自洽的狗血劇又開始上演了。
一個由土耳其扶持源于伊斯蘭國恐怖組織的新政府,粉墨登場,經(jīng)過美國洗白,成為敘利亞擁抱文明的帶路人,又游刃于美以土阿之間,成為美土以的座上賓,更有敘利亞新政權犧牲戈蘭高地,以換取美以承認。一時間,中國部分網(wǎng)民奔走相告:自從敘利亞趕走了阿薩德,他們就為敘利亞歡呼,慶祝他們擁抱了文明,預測了他們很快就會民主自由富裕,而且暗喻自己沒有擁抱文明的機會。
就目前敘利亞局勢,估計那些一直鼓吹,擁抱西方文明和任重道遠的人們,又要歌頌擁抱西方文明的敘利亞南三省德魯茲人了。
可現(xiàn)實是,跪了的新敘利亞,擁抱了“文明”,獲得了“自由”,卻在維護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時,又被以色列痛挨了一頓。戰(zhàn)火燒向敘利亞,炮聲響遍大馬士革。這個新政權的領導人又從英雄的神壇上跌落下來,以軍報道消遁,同時又被恢復了恐怖主義分子的身份,前些天還在巴庫與內(nèi)塔尼亞胡、埃爾多安、阿利耶夫稱兄道弟的朱拉尼一下子人設崩塌,翻云覆水之間,馬甲換的如此之快,讓無數(shù)人難以自洽。 我也納悶:當一個文明打擊另一個新文明時,哪一個更文明?還是哪一個更野蠻?無論是文明還是野蠻,它們又怎么自洽呢?
以對敘的猛烈轟炸,宣告了朱拉尼投降主義路線的破產(chǎn),敘利亞德魯茲派的精神領袖發(fā)了緊急求助,酋長希克馬特?阿爾-哈杰里特別著急地向各國領導人喊話,求特朗普總統(tǒng)、以色列總理內(nèi)塔尼亞胡、沙特王儲還有約旦國王救救蘇韋達。
唉,前兩天,還有伊朗和伊拉克的精神領袖出面,發(fā)布對內(nèi)塔尼亞胡和特朗普的全球追殺令,這邊又冒出一個精神領袖,要求內(nèi)塔尼亞胡和特朗普當他們的保護傘,這些通神的精神領袖,難道不知道內(nèi)內(nèi)塔尼亞胡和特朗普都在國內(nèi)有官司,而且內(nèi)塔尼亞胡還是國際通輯犯,特朗普一門心思念叨著諾貝爾和平獎呢?這不是讓真主左右為難嗎?這不是讓上帝和真主咋交涉呢?
唉,一個推翻了巴沙爾政權的恐怖主義頭目在擁抱文明追求自由、維護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的矛盾中,為什么如此讓文明和野蠻進行量子糾纏呢?
這讓深陷戰(zhàn)爭泥潭的俄羅斯也百思不得其解,其前總統(tǒng)梅德韋杰夫也在發(fā)問:“我先反問一下。敘利亞現(xiàn)政權是‘好’的,還是說他們是恐怖分子?包括華盛頓在內(nèi)的西方國家認為他們是‘好’的,并解除了制裁。以色列轟炸了位于大馬士革的總參謀部和總統(tǒng)府,并以鎮(zhèn)壓德魯茲人為由稱敘利亞新政府是恐怖分子。誰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想想就害怕,如果他們都是呢?轟炸伊朗核設施的華盛頓,試圖刺殺伊朗總統(tǒng)并且正在轟炸加沙和敘利亞的特拉維夫,以及正在屠殺自己公民的現(xiàn)任大馬士革當局……”
答案也許就在制造災難的人那里,拳打哈馬斯,腳踢黎巴嫩真主黨,突襲伊朗,隔空硬剛胡塞武裝,現(xiàn)在肘擊打敘利亞新政權,何許人也?以色列人!答案就在以色列那里。
2 伊以
當我們說俄烏開戰(zhàn),是兄弟打架,鄰居斗毆。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仔細想來,以色列與穆斯林之間,何嘗不是兄弟相殘?從亞伯拉罕到摩西,有了所謂的天選之子猶太人,從摩西到耶穌,有了講人人平等的基督徒,從耶穌到穆罕默德,有了兄弟相助的穆斯林,盡管一支各表,但一脈相承,一本《圣經(jīng)》,雖有不同版本,但宗旨是大同小異,當人們開戰(zhàn)前后拿著《圣經(jīng)》祈禱時,當他們在教堂或哭墻前懺悔時,可不知道上帝能原諒否?一座座殘垣斷壁的城市,一塊塊新添的墓碑,一聲聲痛不欲生的母親發(fā)出的呼喚,不知上帝看到聽到了嗎?這到底是所謂的文明對野蠻懲罰的代價,還是野蠻對文明的回報?
不管他們標榜的多么冠冕堂皇,確切地講,這是一個邪惡對另一個邪惡的墓志銘。當以色列詆毀伊朗政權是神權時,他們高舉《圣經(jīng)》,手撕《聯(lián)合國憲章》、口口聲聲地要求應許之地時,他們何嘗不是神權政府?
當伊朗推翻巴拉維王朝時,正值中國開始推行改革開放,那時上高中的我,從廣播里大多聽到的都是兩伊戰(zhàn)爭的事,整整8年的兩伊戰(zhàn)爭,把哈梅內(nèi)伊從總統(tǒng)寶座推上了精神領導的至上位置,從神學的角度講,拉夫桑加尼也許更有機會,但戰(zhàn)功不容忽視。兩伊戰(zhàn)爭,也把伊拉克打成了美國的敵人,從伊朗的伊斯蘭革命到兩伊戰(zhàn)爭,再到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再到后來的伊拉克戰(zhàn)爭,美國硬生生地培養(yǎng)了中東的兩大敵人,一個是伊朗,一個是伊拉克。直到2025年美以伊戰(zhàn)爭爆發(fā)。
這場12天的戰(zhàn)爭,告訴世人,三方都沒有想像中的那么強大。如果說俄烏克戰(zhàn)爭是針鋒相對、赤膊拼殺的格斗,而美以伊是隔網(wǎng)對攻的空戰(zhàn),印巴就是舉手投足之間定勝負、點到為止的太極推手。
伊朗,既有與以色列一樣的神權最高統(tǒng)治,又有貌合神離的西方三權分治體制,更存在與俄烏二國一樣改革和保守的內(nèi)部激烈博弈,自負又自卑,總是在關鍵時候選錯方向,押錯寶。好端端的抵抗之弧分崩離析,和平利用核能的抓手變成了包袱,在印巴沖突上錯誤押注,把中伊25年合作的宏偉計劃束之高閣,在兄弟被以打擊時,隔岸觀火,空想幻想總是多于理想,一批批的高官被斬首而不自省,決心很大但立場又不堅定,情緒拉滿卻又自廢武功,宜將勝勇追窮寇時,戛然而止。后悔半天,但又沒有亡羊補牢,吃一塹卻沒長一智,沒有扛大梁的氣魄卻總想以老大自居。一眾小弟沒讓它回心轉(zhuǎn)意,一個胡塞小弟沒讓它感動汗顏。這一場12天的戰(zhàn)爭,讓它知道自己的幾斤幾兩了。
讓人遺憾的是,天知道,這12天的戰(zhàn)爭,伊以面對滿目瘡痍、面對殘垣斷壁,他們能反思多少,至少目前都是個未知數(shù)
最該以色列反省的是,當一輪輪的戰(zhàn)爭此起彼伏時,誰能保證你能永遠贏下去?難道這種節(jié)奏,是你彈丸小國能承受得了的?盡管塞浦路斯和烏克蘭有可能成為你們的備份,但復仇豈不是也在剪切復制粘貼嗎?
在我準備擱筆停更時,我在思考,百年變局沒有暫停,當一個霸權即將卻日薄西山時,誰能點亮新時代的燈火,誰是下盞文明的燈塔,我們拭目以待,更充滿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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