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遺跡之懷古文人3
文/ 徐 品
行走江南,尋覓著古代文人的遺跡,盡管遺跡是真真假假、偷梁換柱,但是起碼還有著真實的影子,這就夠了。至于什么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康熙乾隆……之類不提也罷,也許因為咱是老百姓,夠不著那么高,看不了那么遠,況且我要是穿越到他們那個年代,也活不了那么久,還是讓羨慕者們羨慕去吧,我沒興趣,哈哈……
陶潛心中的“武陵源”
來到常德,其實真正想尋找的地方就是“桃花源”,傳說這里就是1800多年前,陶淵明先生尋找著的那個“理想世界”。
不過,這個地方是真難尋啊,尤其是對于我這樣沒有私家車又打不起的士的獨行者,更是偏遠至極。而且,這里也是真的遠,距離常德市區(qū)足足有70多公里,坐市郊客車大約100多分鐘。也對,人間仙境哪能在市井街巷間啊?
這是六月,所以客車的乘客不多,而且天氣又熱得很,毒辣辣的大太陽從早晨就一直掛在頭上,沒有片刻隱藏。
走進桃花源,沿著五柳湖踱步,遇見一個茶攤,喝了一碗這里的特產(chǎn)“擂茶”,味道怪怪的,說不上是好喝還是難喝,呵呵。
這里是真幽靜,湖畔有牛蛙的叫聲,此起彼伏。沿秦街向上走,全是沒有開張的店鋪。我忽然在想,1800多年前的陶淵明如果在這里的話,他是怎樣生活、或者說是怎樣活著的?
要說這里風景優(yōu)美,其實還真算不上,也就是有山、有樹、有水、有洞、有桃花、有耕田而已。在中國,這樣的地方并不少見。然而,我又一想,那畢竟是1800多年前,在大部分地方都是荒山禿嶺,滿目瘡痍的環(huán)境里,有這樣一個地方還真得就是“理想中的桃花源”。
說心里話,陶淵明一直是我心目中暗暗佩服的一個詩人,我不只是佩服他的詩情,我更佩服他的人生選擇——不為五斗米折腰。他做過官,最后一次出仕為彭澤縣令,但是只做了八十多天便棄職而去,從此歸隱田園,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出這樣的選擇,不得而知,好像縣令的薪水不止是“五斗米”吧?
沿五柳湖繼續(xù)轉(zhuǎn),六月,除了濃濃的綠蔭并沒有什么花開放,灼灼桃花應該是三月,所以萬畝桃林也只是一片樹木而已。我又想起了江西九江的南山公園,這里應該是陶淵明的出生地,在廬山腳下,他“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況且,只要有酒喝,他是不論貴賤,都能開懷暢飲,而且“我醉欲眠卿可去”,不管你是官大官小,我想睡就睡,哈哈。
其實,陶淵明是“自幼修習儒家經(jīng)典,愛閑靜,念善事,抱孤念,愛丘山,有猛志,不同流俗”,從這里也可以看出他的個人理想主義色彩,他哪里懂得世界從一開始便不是他要的樣子,而且也永遠不可能是他要的樣子……因為他不是政客,他是詩人。
中午,五柳小鎮(zhèn)的小姐姐招攬游客去他們店里吃飯,我要了一個土匪豬肝,一個外婆菜,菜味一般,價格還是蠻貴的。飯后,本想再逛逛黃聞山,欣賞一下古瀟湘八景之一的“漁村夕照”妙境,怎奈身體倦乏,只好作罷。
離開小鎮(zhèn)之前,我又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桃花山,忽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油然升起——陶淵明并沒有來過這里,這里的一切都是后人根據(jù)他的臆想而創(chuàng)造,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所以,詩人是偉大而不朽的。
(徐品與李納)
徐品,遼寧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撫順市作協(xié)理事兼紀實文學委員會主任,《玄菟旬刊》主編。1977年開始發(fā)表文學作品,有數(shù)百篇作品散見于《小說月刊》、《北京文學》、《短篇小說》、《陽光》等刊物并多次獲獎,有作品入選教育部編選的小學生閱讀書目。著有詩歌散文集《精衛(wèi)鳥》、長篇歷史傳記文學《民國社交圈》、長篇歷史小說《一號偽裝者》、長篇小說《太陽里的冬天》,2013年獲首屆撫順作家獎。
李納,一個靈魂有香氣的女子,聲音布道,傳遞美好。范讀導師、心理咨詢師、主持人、金話筒金獎得主、普通話一級甲等、主任播音員、誦讀藝術(shù)的資深傳播者、播音主持專業(yè)職業(yè)生涯三十六年。
個人微信公眾號:納一天的云水禪心
首發(fā)原創(chuàng)作品投稿:356452725@qq.com、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