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蓋吉忠
鄉(xiāng)村的夏夜,微風習習。颯颯的風聲傳入了我的雙耳,我舉頭望向夜空,銀河璀璨,星星快活地眨著眼睛。遠處的稻田蛙聲一片,打破了寧靜的鄉(xiāng)村。月光下,蛙鳴、稻田是鄉(xiāng)村夏夜一幅和諧的水墨畫。
我站在鄉(xiāng)村的新月下,仰望星空,耳畔蛙聲蟲鳴,夏風掠過,稻禾的芬芳縈繞鼻間,仿佛穿越時空。此刻,也有蛙鳴和稻麥的芳香,但和詩人“水滿有時觀下鷺,草深無處不鳴蛙”的心境不同。我有種莫名的煩憂,這得從白天發(fā)生的事說起。
清晨,我吃完早飯,和妻商量回鄉(xiāng)下老家走一走,看一看,妻同意了。我駕駛著小轎車,汽車在公路上飛奔。掠過視野是大片的農田,一片新綠,滿眼綠色撲入眼球。遠處的稻田里,有農民在勞作。我聽見了飛機的聲響,妻指向了遠處,你看,無人機在高空作業(yè),穿梭于田間。那是農民用無人機噴灑農藥。我嘖嘖地贊道:“現在太好了,農民種地全程機械化,無人機已走進田間地頭。”我思忖著,幾十里的路程,十幾分鐘就來到了村頭。從西往東看,寬闊的水泥路兩側鮮花盛開。統(tǒng)一焊制的鐵大門,家家戶戶的水泥板橋,紅色鐵皮蓋的磚房矗立在水泥路的兩側。路燈筆直地屹立在路溝的兩旁。這幾年,國家投入了大量資金對農村路、住房進行改造?,F在的農村村容整潔,自來水入戶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我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中午,二叔準備了一桌豐盛的午餐,其中有一大盆醬燉青蛙。大家熱情地招呼我嘗嘗,看見青蛙四肢伸直,肚子鼓鼓的。我舉起的筷子又縮了回來,我不忍心吃,小時候看見村上頑皮的孩子抓了烤著吃,那么貪吃的年紀都沒有對其下過口。
二叔見我那模樣兒,喝口啤酒。哈哈一笑,夾了一個往嘴里一丟,有滋有味地嚼著:“香,好吃得很。”二嬸也接口:“這東西很貴,現在很難找啊!”
二叔在一旁讓我試試,夾起一個,見大家看著我,就心一橫,往嘴里一塞,嚼了幾下,味道殘存在口腔里,鮮美至極!吃了一個,再也不想吃了。一想到青蛙是人類的好朋友,它是害蟲的天敵,是捕捉害蟲的能手,是莊稼最好的朋友。為了一頓美餐,為了口腹之欲,剝奪了它們的生命,還是覺得不忍。萬事萬物,既然存在,總有它存在的理由,試想,夏天不再有蛙鳴陪伴,那還算是完美的夏天嗎?
晚飯后,和二叔一起散步,走在仄仄斜斜的鄉(xiāng)間路,道路兩旁是碧綠的稻田,綠色的稻稈隨風搖曳,泛起綠色的波浪,像少女舞動的裙翩翩起舞。稻子散發(fā)出的芳香縈繞鼻間,久久不肯逝去。遠處傳來了蛙鳴,蛙聲如潮,像鄉(xiāng)村夏夜的圓舞曲,撼人心弦,我陶醉在如詩如畫的夏夜,不能自拔。
水稻田幾里連成片,像綠色的海洋,如果你沒有到過黑龍江,你就不知道廣闊無垠的田野,幾里或幾十里連成片,坦蕩如砥望不到邊。無邊的綠色鋪滿大地,綠得讓人陶醉,讓人留戀。
也許我被大呼小叫驚擾,蔚藍的天空,一行白鷺在天空展翅飛翔。在夕陽的余暉中,勾勒出一幅絢麗的山水畫。這份和諧,這份人與自然和諧共生,這份超俗的美,任最有本事的畫家也畫不出的,我的情動了,心醉了。
斜陽晚照,余暉給碧綠的田野涂抹了艷麗的色彩。放眼望去,遠處的稻田里,有幾位老農正在稻田拔草,他們正在用勞力建設美好新農村,他們像蜜蜂一樣為人們釀造最甜的蜜,其實他們也是釀造美好生活,為自己為人類……
不管怎樣,總有一些人在堅守。“稻花香里話豐年”,千百年來,他是莊稼人心里最美的歌,一直在人們心里傳唱。
作者簡介:
蓋吉忠,黑龍江省慶安縣大羅鎮(zhèn)中學高級教師。北林區(qū)作協會員,小說、散文、詩歌發(fā)表在《綏化晚報》《伊春日報》《北極光》《青年文學家》《中國作家網》等。